第57章 綠竹杖
“什麼？！”
“快。否則我們都得死。”
分魂沉默了。
它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好。”
它發出了一聲像是哀鳴一樣的聲音。
然後，它從自己的神魂裡剝離出了一小部分——大概是它全部魂力的十分之一。
那部分魂力被它主動送到了識海邊緣，送到了執事探查氣息的前面。
……
“嗯？”
執事的眉頭皺了一下。
它感覺到了。
在林峰識海的最深處，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
很濃烈，濃烈的不像是人類的神魂之力。
“這人好像有點不對勁。”
執事自言自語地說。
不過對神魂之力的貪婪，還是很快就打敗了他內心的好奇。根本沒有深究，就催動身上的秘法，將這一股濃烈的神魂之力吸入了體內。
對於他而言，不管這個人類有什麼不對勁，只要自己把他的神魂之力吸走之後，他就會變成一個傻子。
時候，即便他再不對勁，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
只不過他表現的雖然輕鬆。但這段時間對於林峰而言卻是一種煎熬。
儘管被吸收的這股神魂之力不是林峰的，但他卻必須忍受著殘魂痛苦的尖叫。
而這陣慘嚎足足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連那位執事最後說的是什麼都沒有聽清楚。
……
直到那名執事轉身離開，林峰心裡鬆了一口氣。
過關了。
它沒有發現分魂的存在。
分魂躲在識海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它損失了十分之一的魂力。雖然不多，但已經讓它傷筋動骨了。
但至少——它活下來了。
……
“去。”
那抓人的鬼修指了指洞穴角落的一堆破舊工具。
“拿上鋤頭，跟他們一起去挖礦。”
“每天挖夠十塊魂石，否則沒有飯吃。”
……
林峰低著頭，慢慢走向那堆工具。
他的動作遲緩，眼神空洞，像是一個剛剛被判定為“半殘”的傻子。
但實際上，他的腦子轉得飛快。
執事。
吞噬神魂是執事級別的權力。
低階鬼修只能抓人，不能私自吞噬。
他被吸收了神魂之力之後，也變成了傻子，所以被留下來挖礦。
……
林峰拿起一把破舊的鋤頭，轉身走向洞穴深處的礦道。
他混在一群傻子中間，低著頭，慢慢往前走。
沒有人注意到他。
沒有人懷疑他。
他只是這些行屍走肉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
但在轉身的一瞬間，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很輕。很快。沒有人看到。
……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這個地方的奴隸。
一個挖魂石的鬼奴。
一個被判定為“傻子”的活人。
一個——在暗處積蓄力量的獵人。
……
他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一定會出去的。
他要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
那裡還有著他的牽掛。
不知不覺間，林峰已經在這個地方待了三天。
三天裡，他每天跟著那群傻子一起下礦，一起挖魂石，一起在執事的鞭子底下埋頭苦幹。
他的動作很慢，眼神很呆，總是低著頭，像是一個被嚇傻了的人。
沒有人懷疑他。
執事的鞭子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連躲都不會躲，只是悶哼一聲，繼續低頭挖石頭。
裝得越來越像了。
……
魂石的樣子，他已經很熟悉了。
黑色的石頭，鴿卵大小，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活物的血管。握在手裡，有一股陰冷的寒意往皮膚裡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骨頭裡爬。
魂石分品質。
最低的是灰色的，紋路很淺，靈力（或者說魂力）含量很低。執事不要這種，礦工挖到了也只會被罵一頓，然後扔到一邊去。
然後是黑色的，紋路清晰一些，算是中品。每天定額十塊，指的就是這種。
再往上是深黑色的，紋路像是活了一樣在石頭表面緩緩流動。
這種很罕見，礦工一個月也未必能挖到一塊。執事會專門收走，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至於極品——
林峰到現在還沒見過。
……
第三天晚上，林峰縮在自己的窩棚裡，腦子裡轉著一個念頭。
綠竹杖。
那根他從凡人界就帶在身上的破竹杖，一直有一個他極少使用的功能——滋養。
把靈石放進去，過一段時間再拿出來，靈石的品質會提升。
普通的會變中品，中品的會變上品，上品的會變極品。
不知道在這裡它這個功能還好不好使。
要知道，魂石是這裡的硬通貨，也是這裡唯一的修煉資源。
那麼——
如果把魂石放進綠竹杖裡滋養，會不會也能提升品質？
……
林峰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摸出了一塊灰色的魂石。
那是他今天挖到的第十二塊。前十塊交了定額，第十一塊他偷偷藏進了懷裡，第十二塊品質太差，執事看了一眼就扔到了邊上，他順手撿了起來。
灰撲撲的，紋路淺得幾乎看不見，握在手裡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沒人要的垃圾。
林峰看著手裡這塊灰色的魂石，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期待。
他把魂石小心翼翼地塞進了綠竹杖的杖身裡。
綠竹杖的表面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綠光，一閃而沒。
像是……吞進去了。
……
林峰等了三天。
窩棚裡很暗，只有外面礦洞透進來的一縷幽綠色的燈光。他每天晚上都會把綠竹杖摸出來，仔細感應一下里面的動靜。
第一天，沒有變化。
第二天，灰色的表面似乎深了一點點，但很輕微，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第三天——
林峰把綠竹杖再次摸出來的時候，感覺到裡面的東西變了。
他輕輕一倒——
一塊黑色的魂石從杖身裡滾了出來。
落在他掌心的一瞬間，林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黑色的。
紋路清晰。
中品。
成了。
林峰的手指微微發抖，把那塊黑色的魂石攥在掌心裡。
綠竹杖在幽冥深淵也能用。
不但能用，而且——效果和在凡人界時一模一樣。
灰色的魂石，放進去滋養三天，變成了黑色的——中品。
……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一塊中品魂石，說明不了太多。
他得試試——中品放進去，能不能變深黑？深黑放進去，能不能變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