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籤,現在就籤離婚協議
裴寒聲倚著衣帽間門口,看著喬婉在裡面找個不停。
挺好的,空蕩的家裡能聽見動靜了。
張秀端著餐盤上來:“裴先生,我給太太做了參湯,還有燕窩。”
裴寒聲側眸問:“張阿姨,你有沒有見到她的小熊。”
張秀放下餐盤,吃驚地啊了一聲:“我以為那是太太不要的東西呢,扔了。”
裴寒聲皺眉,十分不悅:“誰允許的,你在蔣家的時候也是這麼丟純芷的東西的?”
張秀攥著手,手足無措:“要不我給太太重新買一個新的,我看著那小熊舊得不成樣子,毛都禿了。”
喬婉走出來問:“你扔到哪裡了?”
“今早扔到院子裡的垃圾桶裡,應該被垃圾車收走了吧。”
喬婉連鞋都忘記床,跑出臥室。
“你發什麼神經。”裴寒聲拎著她的運動鞋跟在身後,蹲下身,按著喬婉把鞋套在她腳上:
“不就是一個玩具,丟了就丟了,再買新的就是。”
喬婉垂眸,盯著裴寒聲粗硬的髮絲,神色黯然。
“我只要那一個。”
裴寒聲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拽回懷裡,咬了咬牙:“行,你使勁作,我受得住。”
“張阿姨,給物業打電話,翻垃圾車。”
一直到傍晚,物業往別墅打進電話,裴寒聲接起來。
物業問:“裴先生,太太要找的是不是一隻穿著黃色T恤的玩具熊,後背有個開關,按一下有您的錄音,難怪太太這麼著急。”
裴寒聲捏著座機話筒沒回答。
他完全沒印象給喬婉送過這樣的東西。
喬婉坐在沙發上,垂著眸輕輕說:“是那一隻。”
每次睡不著覺都習慣抱著那隻玩具小熊,在檀墅無數個難捱的夜晚都是它陪著,都有了心理依賴。
“送過來。”裴寒聲結束通話電話,手抄進口袋,垂眸盯著喬婉:“就這麼寶貝我送你的東西?”
“不是因為你送的。”喬婉掀起眼皮,看著他臉上的嘲諷心還是會痛:“我用得順手,它也陪我很久。”
裴寒聲眼裡的笑意冷卻,嗤了一聲:“知道你戀舊了。”
物業把小熊送過來,髒得不像話,套在袋子裡。
“謝謝。”喬婉接過袋子,就要走。
裴寒聲對著她背影冷聲道:“你死在外面我不會給你收屍。”
喬婉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問:“週一了,離婚協議簽好了嗎?”
裴寒聲一股怒火衝湧上腦袋:“籤,現在就籤。”
“好。”
喬婉抓著袋子上樓,裴寒聲走在前面,背影高大挺闊,雙腿那麼修長,每一步都很堅定。
她仰望著他,想起他說過的話。
“我如果一輩子都坐輪椅,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我願意。”
他眼裡噙著壞笑,黑曜石般的眸盯著她羞紅的臉:“那我不能給你帶來女人的快樂,你怎麼辦?”
喬婉耳朵尖都發燙,幸好是在晚上不開燈的床上。
她心跳很快,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如此親密地躺在一起,臉埋入他的懷裡,說不出一句話。
黑暗裡裴寒聲的笑在胸腔裡震盪,收緊懷抱,在她耳畔聲音蠱惑:“就是一輩子都癱著,我也有的是辦法滿足你。你想不想?”
喬婉被他逗得渾身難受,低低嗯了一聲。
裴寒聲也好不到哪裡去,快要炸了。
他吻著她,兇狠猛烈,喬婉在他的溫度裡融化,悸動。
“我會等你做好準備那天,喬婉,你的身和心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霸道的讓喬婉以為這就是愛。
這樣的夜晚,他們一起度過了半年,她的身體始終為他準備著,也渴望被珍視,被擁有。
後面的事情她不願意再想……
喬婉心不在焉地上了樓,裴寒聲站在高處,她一頭撞入他懷裡,有些暈。
裴寒聲抓住她的小臂,把人穩住。
“你想什麼?”
喬婉搖搖頭:“什麼也沒想。”
裴寒聲鬆手,走進臥室:“離婚協議不在家裡,拿到公司法務部了。”
喬婉愣了一下。
“我們之間沒有財產分割的問題,沒必要這麼麻煩。”
“流程還是要走的。”
喬婉有些惱火,捏在手裡的塑膠袋沙沙作響。
裴寒聲唇角弧度玩味地勾起。
“我想知道,這個小熊,我什麼時候買的?”
“你有次回國,丟在臥室。”
裴寒聲想起來了。
他本來想送給親戚家的小孩玩。
“法語,你聽得懂?”
“《飛鳥集》,你有幾個發音不標準。”
裴寒聲挑眉:“所以你每天聽不到我的聲音就睡不著。”
喬婉想了想:“白噪音,適合入睡。”
裴寒聲嗤笑,捏起喬婉尖巧的下巴:“聽著我製造的噪音,沒想著點別的?”
喬婉睫毛輕顫,抬眼對上裴寒聲深邃的幽眸,那裡暗流湧動,眼神裡釋放危險的訊號。
她嗓子發緊,吞嚥口水的聲音有點大。
下一秒,裴寒聲的吻落了下來。
他們太久沒有接吻,久到喬婉忘記要怎麼回應。
她被迫仰著頭,踮腳勾住他的脖子,裴寒聲拎著腰,她的身體一下就騰空了。
衣服丟了一路。
喬婉感覺自己被分成兩半,比生孩子還要痛。
裴寒聲比她還緊張,出了一身的汗,順著胸膛緊實的線條滑落,砸在喬婉的臉上。
他低頭用唇吮去,輕聲低哄:
“喬婉,放輕鬆。”
喬婉伸手指尖深陷裴寒聲後背,劃出幾道血痕。
趁著她分心,裴寒聲找準機會。
沒有預想中的阻礙。
喬婉額頭直冒豆大的汗珠,快疼暈了。
裴寒聲立即停下,抽身給她穿上衣服,去醫院。
……
給喬婉做完檢查,婦產科主任直皺著眉:“裴先生,太太身子底本來就虛,您同房要節制。”
裴寒聲聽到節制兩個字就可笑。
“囉嗦,她疼得掉眼淚,你快點。”
“開上藥,別再叫傷口感染,您這邊也一定要禁慾……”
還沒交代完,裴寒聲抓起單子去視窗抓藥。
走回病房,喬婉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安靜地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把她的腿分開。
喬婉警惕地坐起來,一臉防備。
裴寒聲掀眸:“你又不是第一次了,用不著在我面前裝小姑娘。”
喬婉怔了怔。
懶得辯解什麼。
裴寒聲塗好藥去洗手。
一想到喬婉的身體還被別的男人佔有過,面容陰鷙的要吃人。
他很介意,比喬婉心裡裝著個殺人犯還他媽的介意。
等裴寒聲再出來,病房裡沒人。
喬婉悄無聲息帶著小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