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就這?
沒過多久。
燕燚結束了的遠端情感教學,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來,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許之魚此刻正靠在床頭,手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機。
聽到外面的動靜,她立刻調整了下坐姿,將手機螢幕按滅。
看著燕燚身影出現在視線裡,她佯裝不知,故意挑了挑眉,打趣的口吻慢悠悠地開了口。
“剛剛你打電話的聲音我這邊可是隱隱約約都聽到了。怎麼,公司的事情很棘手嗎?”
燕燚邁向浴室的腳步猛地一頓,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轉過身,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
“是有點棘手。那你……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具體的內容?”
許之魚強忍著瘋狂上揚的唇角,看著他做賊心虛的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也不當場拆穿。
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語氣十分隨意:“那倒是沒有,門關著呢,聽不真切。”
“再說了,你公司那些什麼的,我又不感興趣,聽了也像聽天書一樣。”
燕燚舒了一口氣,低聲喃喃了句:“那就好。”
隨後,他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可能有些生硬,於是往前走了一步,神情誠懇地看著許之魚道了歉:“不好意思,剛剛可能太投入了,吵到你休息了。”
“沒事,你去洗澡吧。”許之魚憋著笑擺了擺手。
浴室裡很快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水聲停止。
浴室門被推開,燕燚從裡面走了出來。
出人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像書裡寫的那樣,半敞著浴袍露出令人血脈噴張的腹肌。
身上的家居服穿得嚴嚴實實,甚至連最上面的一顆釦子都嚴絲合縫地扣進了紐扣洞裡,簡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禁慾氣息。
可是,即便他把自己包裹得像個木乃伊,那股混合著溼潤的清荷爾蒙氣息,依然極具侵略性地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隨即,他邁著修長的雙腿,帶著那一身無處安放的水汽,一步步走到了許之魚的大床這邊。
隨著他的靠近,許之魚不由自主地嚥了一下口水,慢慢坐直了身體。
不免感到有些緊張。
燕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目光灼灼,裡面彷彿跳躍著某種壓抑的火苗。
許之魚一動不敢動地坐在那裡。
腦海裡瘋狂刷屏:這架勢,這眼神,難道是燕燚現找的那位老師已經把他給徹底說通了嗎?
許之魚屏住呼吸。
然而,現實的骨感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
許之魚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燕燚卻只是在許之魚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晚安。”
低沉沙啞的兩個字在耳畔響起,隨後,燕燚就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任務一般,迅速直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許之魚睜開眼睛,滿腦子只剩下了四個加粗放大的字:就這?就這?!
她水光瀲灩的眸子瞪得溜圓。
此刻幾乎是在瘋狂對著眼前的男人放電,拼命暗示著。
你可以再過分一點的,我完全不介意啊!
但很顯然,燕燚完全接收不到許之魚的暗示訊號,甚至還因為不敢多看她的眼睛,而迅速別開了視線。
就這麼挺直了背脊,邁著穩健如老狗的步伐,留給許之魚個絕美且禁慾的背影,華麗麗地進了書房。
並且非常嚴謹地帶上了門。
許之魚僵坐在床上,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用逗貓棒撩撥了下。
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憤憤地捶了一把枕頭,伸手關掉了床頭的睡眠燈。
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雖然關於燕燚到底行不行的問題已經得到了解答,但這並不代表著許之魚今晚就能睡得安穩。
不知道是不是這間套房的主臥實在是太大了,空曠得讓人發慌。
許之魚在寬大柔軟的床鋪上滾了幾圈,周圍濃郁的屬於燕燚的氣息非但沒有起到安神的作用,反而讓她感覺自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一葉孤舟,很沒有安全感。
人在黑暗中,思維一旦發散,就如同脫韁的野狗,拉都拉不回來。
她不知怎麼地,突然就想起了那個今天剛被警察叔叔帶走的變態鄰居。
要是那個人今天沒被抓走呢?
兩個人住在那麼近的地方,那個變態會不會在之前就已經偷偷潛入過她的房間?
在通風口、插座孔、或者吊燈裡安裝了什麼隱形監控器,偷窺她的生活?
越是順著這個可怕的思路往下想,許之魚就越覺得後背發涼。
周圍原本溫暖靜謐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陰惻惻的,窗外的風聲微微一響,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好像真的有個人正靜靜地站在她的床頭,對著她的後頸幽幽地吹著涼風。
“媽呀……”許之魚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猛地拉高被子,將自己連頭帶腳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蠶蛹,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
許之魚實在是在這黑暗中熬不下去了,也顧不得什麼矜持。
摸出手機給燕燚發去了條訊息:“你睡了沒有?”
對話方塊頂端立刻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中…”。
燕燚秒回。
“沒有。”
緊接著,燕燚的第二條訊息也跳了出來,透著關切:“是不是認床睡不著?”
被窩裡的許之魚咬了咬下唇。
她突然覺得,如果這個時候告訴燕燚,自己是因為怕黑和腦補變態鄰居而嚇得不敢睡覺,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於是,許之魚又不回覆了。
而此時此刻的書房裡。
燕燚等了半天沒有等來後續的回覆,緩緩將手機貼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即便他為了保持理智,強行將自己隔.離在這個滿是檔案和書本的書房裡。
隔著厚重的牆壁和房門,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
但只要一想到她就在外面,睡的還是他睡的那張大床。
燕燚就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
就好像是打了一萬管雞血一樣,心裡一直在激動。
那種屬於男人的佔有破壞慾,怎麼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