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會對你負責
源源不斷的熱度蔓延開來,燕燚手法顯得那麼生疏笨拙。
許之魚半閉著的眼睛攸然瞪大。
她咬著牙,怒目圓瞪地盯著他。
“燕燚,你是不是以為我現在沒有力氣起來扇你巴掌?”
面對她毫無殺傷力的怒火,燕燚動作一頓,不自然地輕咳了聲。
但並沒有把手抽回來,一本正經地解釋著:“醫生說的,適當按摩會好點。”
他抬起眼皮,坦然地迎上她的視線:“你要是覺得冒犯了,我的臉就放在這裡,隨時等你起來扇。”
許之魚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那笨拙的按揉,確實起到了點作用。
許之魚緩過一口氣來。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虛弱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埋怨:“為什麼我每次遇到你之後,不是生病就是受傷?你是不是克我?”
聽到她毫無道理的指責,燕燚語氣義正言辭:“怎麼可能。”
“你不是應該慶幸遇到了我嗎?要不然你生病了,就會少一個人關心。”
這男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吃壓力,連這種歪理都能說得理直氣壯。
許之魚被他厚臉皮的模樣氣得沒了脾氣,索性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好在沒熬過幾分鐘,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聽到動靜,燕燚十分自覺地收回了放在她腹部的手,站起身出去開門。
領著急急趕來的女醫生進屋後,便極有分寸地退到了外面的客廳裡,將臥室的空間留給醫生做檢查。
不過,等到裡頭的初步檢查一結束,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斜倚在臥室半開的門框邊,目光緊緊盯著床上的許之魚,顯然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她痛成這慘狀。
女醫生一邊收起聽診器,看著許之魚蒼白的臉色詢問:“許小姐,你今晚的晚餐,是不是吃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許之魚虛弱地靠在枕頭上,仔細回想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好像沒有。”
“不應該啊。”女醫生納悶地皺了下眉,繼續引導著問,“那海鮮之類的呢?有沒有碰過?”
許之魚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關鍵。
下意識看了一眼正站在門口的燕燚,隨後心虛地壓低了聲音小聲問:“螃蟹……也算嗎?”
“當然算!”女醫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語氣嚴肅了幾分,“如果是生理期,吃多了螃蟹這種大寒之物,就容易因為寒氣入體導致劇烈的疼痛。你們現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一點都不忌口。”
在醫生略帶責備的絮叨聲中。
許之魚乖乖吞下了兩片見效快的止痛藥。
女醫生又從藥箱裡拿出幾盒藥,放在了床頭櫃上。
處理完畢後,女醫生提著箱子往外走,對著守在門口的燕燚彙報:“燕總,只要許小姐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就沒事了,你不用太擔心。”
燕燚目光閃爍了下。
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個頗具戲劇性的病因,隨後不確信的問:“確定是螃蟹?”
女醫生耐心地解釋:“原本以許小姐的體質,稍微少吃一點也沒什麼大礙的。但關鍵是她才剛回國時差還沒完全倒回來,身體一直處於疲憊的狀態,這會兒又加上沒忌口,多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才會痛得這麼厲害。”
女醫生在玄關處又仔細囑咐了幾句,這才推門離開。
送走醫生,燕燚關上了門。
重新走進臥室迎面就撞上許之魚分外哀怨的眼神。
她瞪著眼前的罪魁禍首,忍不住開口控訴:“所以,這次總歸是你的問題了吧?是誰在餐桌上跟我說,那螃蟹很好吃的?”
燕燚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乾脆地認下了這個鍋。
站在床邊,語氣認真:“好吧,我會對你負責的。”
剛剛吞下的止痛藥似乎已經開始發揮了些許作用,有了些力氣的許之魚差點被他這句話驚得從床上彈起來。
她一陣無語,扯著嗓子沒好氣地回懟:“誰要你負責啊?你到底都在說些什麼糟糕的臺詞!不知道的聽見這話,還以為我們之間怎麼了呢。”
可燕燚此刻的思維邏輯卻顯得異常耿直。
既然是他極力推薦的螃蟹導致了許之魚現在的痛苦,那他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
燕燚放柔了聲音說:“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早再來看你。”
許之魚一聽,立刻扯過被子矇住了自己的腦袋,悶聲悶氣地拒絕:“不用,我睡一覺明早就好了,到時候直接去上班。”
確認燕燚終於走了,許之魚這才大口喘著氣從被子裡鑽出腦袋。
她無力地癱在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牆壁上的壁燈。
明明人已經走了。
可她總覺得,自己小腹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男人手掌的溫度。
莫名的滾燙順著皮膚滲透進了血液裡,連帶著燒得她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藥效發作,睏意席捲而來。
可即便是在隨之而來的夢境裡,依然在迴響著男人那句“我會對你負責的”。
安靜的臥室裡,熟睡中的許之魚翻了個身,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負責個鬼啊,就來個生理期而已,又不是真睡了……
第二天一早。
許之魚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昨天的痛果然消退了不少。
雖然因為流血過多,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至少已經恢復了活動自如的狀態。
按照裴樹和燕氏的進度,投資合同還沒有正式簽訂,她今天原本是在酒店躺著不用去公司的。
但一想到昨晚自己放出去的話,許之魚還真怕燕燚會一大早找來。
飛速洗漱完畢後換好衣服,就急匆匆地下樓,準備直接打車去公司。
然而,剛一走出大廳旋轉門,就看到不遠處的路邊,燕燚的邁巴赫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
許之魚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快步走到車邊,彎下腰,隔著降下來的車窗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試圖證明自己。
“燕先生,你千萬別把我昨晚的話放在心上,你看,我現在已經完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