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得罪
房門關上,許之魚摸著自己發燙的臉。
這種處處被燕燚牽著鼻子走掌握不了主動權的被動感,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得勁的彆扭。
但偏偏她確實是那個犯了錯還一聲不吭刪了別人聯絡方式好幾年的理虧方。
稍作平復後,許之魚快步走進浴室檢查。
原本應該過幾天才造訪的生理期,竟然提前來了。
看著衣物上的痕跡,她萬分慶幸自己剛才跑得快。
麻利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睡衣,許之魚迅速鑽進了被窩準備睡覺。
然而,眼睛閉上還沒多久,小腹處突然傳來尖銳的絞痛。
許之魚向來有堅持鍛鍊的習慣,以往的生理期都非常平順,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痛得死去活來。
可肚子裡的疼痛就是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
她咬著牙,試圖從床上爬起來去給自己倒杯熱水。
可是,僅僅是挪動了一下身體,劇痛就瞬間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額頭上立刻滲出冷汗。
就在她趴在床沿邊大口喘息的時候,扔在枕頭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燕燚發來的語音通話申請。
許之魚隨手按下了接聽鍵。
“你還有什麼事?”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燕燚原本因為有些睡不著而純粹想找她聊天聽聽她聲音。
但在聽到許之魚說話時就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
“你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怎麼這麼虛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許之魚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提了提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沒有。”
這種私密的事情,她實在沒法跟個大男人詳細解釋。
燕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後“哦”了一聲。
緊接著,通話被單方面切斷。
許之魚愣了一下,也懶得管他是怎麼了。
不過被燕燚這麼一打岔,原本聚集在小腹處的注意力被稍微分散了些,她感覺整個人似乎有那麼丁點的好轉。
咬緊牙關艱難地站起身,一步一挪地走到吧檯邊倒了杯白開水。
杯子剛送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喝上兩口,房間門鈴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的按鈴聲完全沒有耐心。
許之魚皺著眉頭,放下水杯,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玄關開了房門。
門外的走廊燈光下,站著神色湍急的燕燚。
他身上只穿著襯衫,領帶被扯松,胸口還在起伏著,顯然是一路從樓上跑下來的。
燕燚的目光在觸及許之魚慘白布滿冷汗的臉時,大步跨進門內,直接抬起手掌蓋在了她的額頭上。
“你生病了?”燕燚眉頭擰在一起,一邊說,已經掏出了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我這就打醫院電話。”
許之魚被他的陣仗嚇了一跳,弱弱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不用!不是生病,不用去醫院,是……”
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紅暈。
支支吾吾了半天,那幾個字就在嘴邊打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但燕燚此刻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想去醫院,他直接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對著電話那頭冷聲吩咐了幾句,將私人醫生給調了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燕燚低頭看著還站在玄關處的許之魚,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皺著眉,語氣強勢地命令:“你回床上躺著,我找了醫生來幫你看。”
許之魚被迫往臥室的方向退了兩步。
鬧了個大紅臉,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你找的……是女醫生嗎?”
燕燚扶著她肩膀的手猛地一頓。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才終於從她沒頭沒尾的問話裡,反應過來她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空氣中瀰漫開詭異的靜謐。
燕燚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不自然。
他迅速收回放在她肩膀上的雙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低聲說了句:“抱歉。”
說完,他立刻轉過身,背對著許之魚飛快發去了一條簡訊,讓那邊換成女醫生過來。
在等待醫生過來的時間裡,燕燚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尷尬的氣氛在封閉的空間裡不斷髮酵,許之魚不自覺地緊繃起身體。
這一緊張,小有所緩解的絞痛驟然加劇。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彎下了腰。
燕燚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怎麼了?是不是更難受了?”
許之魚此刻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藉著他手臂的力道,虛弱地點了點頭。
燕燚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
低聲說了句“得罪”,隨即便彎下腰,穩穩當當地將她橫抱了起來,朝著大床的方向走去。
許之魚痛得渾身發麻,連驚呼都擠不出來。
不過幾步路的距離,燕燚便將她放在了床上。
許之魚蜷縮著身子,有氣無力地吐槽:“燕燚……你是不是想要了我的命?”
聽到氣若游絲的抱怨,燕燚微微俯下身,將她被冷汗溼透的額髮撥開。
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裡多了看不懂的溫柔。
他凝視著她慘白的臉,聲音放得很輕,“是你要了我的命才對。”
說完,他轉身將許之魚剛才沒來得及喝完的那杯熱水端了過來。
扶著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喂著她喝下了幾口溫水。
看著她眉頭稍稍舒展了些,燕燚將水杯放回床頭櫃,低聲說:“許之魚,我還是喜歡看你活蹦亂跳的樣子,即便是在開口罵我。”
許之魚無力地靠在枕頭上。
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跟他掰扯他是不是個受虐狂的問題。
重新躺平身子後,燕燚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拿出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許之魚盯著頭頂天花板上的吊燈。
餘光裡,燕燚緊繃的下巴線條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小腹處翻江倒海的疼痛並沒有因為熱水而平息。
劇痛牽扯著神經,她覺得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就在她痛得幾乎要失去知覺時,男人寬大的手掌突然探進了被子裡。
準確找到了許之魚腹部的位置,溫熱的掌心緊緊貼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