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加我?
許之魚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就這麼心有餘悸地跟著燕燚,快步離開。
往回走的路程中,許之魚深吸了幾口冷空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她知道車裡還有個滿心期待的路衍在等著。
為了不讓路衍發現端倪,她強行將臉上的懼怕壓了下去,裝出稀鬆平常的表情。
在即將靠近邁巴赫的時候,許之魚停下腳步,跟燕燚迅速對了待會兒的說辭。
聽到她的謊言,燕燚眉頭皺起,明顯的不理解:“為什麼?”
既然什麼都沒發現,甚至還遇到了那麼詭異的事情,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地去編造個謊言來騙車裡那個男人?
許之魚抬起頭,十分認真地看著燕燚,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他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帶著真心來赴約的。如果直接告訴他,那邊根本就沒有什麼等他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為了算計他而設下的局,這對他來說,未免太過殘忍了。”
“這種年紀的人,喜歡就是純粹的喜歡不摻雜任何利益。即便以後他們會因為各種原因分開,或者變心,那也應該是因為感情本身走到了盡頭,而不該是因為令人噁心的陰謀而草草結束。”
燕燚眼底翻湧起難以名狀的煩躁。
那是對許之魚如此煞費苦心甚至不惜撒謊來維護另一個男人的本能排斥。
他很想尖銳的去反駁她這種無聊的善意,但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她不久前剛剛說過的那句。
“閉嘴不多問,有時候也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美德。”
想了想。
燕燚終究還是把那些質問嚥了回去。
等到兩人重新回到車上,路衍就已經按捺不住。
“怎麼樣?見到了嗎?”
許之魚語氣輕鬆的點頭:“見到了,有個特別漂亮的姑娘在那邊等著呢。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帶到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遺憾的神色。
“不過你也不用太自責。這事她說不怪你,是她考慮得太草率了,原本以為約在這邊這種偏僻的地方就不會有人知道,沒想到差點連累了你。”
路衍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黯淡下去的眼睛裡也重新亮起了光,“真的嗎?她真的這麼說?”
“當然是真的了。我跟燕先生看她一個人大半夜的在墓地外面害怕,還親自送她去旁邊的大馬路邊,看著她打上車離開才放心回來的,對吧,燕先生?”
燕燚薄唇微啟,勉為其難的單音節:“嗯。”
有了燕燚作證,這些在回來路上就已經串好的說辭,似乎也打消了路衍的疑慮。
而駕駛座上的燕燚,表面上看著依舊是不動如山的冷酷模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的煩躁感始終揮之不去。
所有的理智剋制,似乎都被那個意外的吻,攪得亂七八糟。
事情似乎就這麼過了。
即便燕燚心裡再怎麼不平靜,還是秉持著風度,將車開到了路衍指定的地方。
車子停穩,路衍將帽簷壓低,拉上口罩準備推門下車。
“等一下。”許之魚不免帶上擔憂,“你今晚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一個人回去……會不會有什麼事?”
畢竟是在娛樂圈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今晚的局雖然被暫時糊弄了過去,但暗處的未知的風險依然存在。
路衍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微微一頓,整個人明顯地愣了下。
幾秒鐘後,他摘下一側的口罩,對著許之魚露出耀眼的笑。
帶著屬於這個年紀的張揚與鮮活。
“放心吧。我對你的承諾,永遠都奏效。而且……”
他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銳利的光,“我又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弱雞。”
說罷,路衍從口袋裡摸出張紙條直接塞進了許之魚的手裡,乾脆利落地融入夜色之中。
車門重新關上。
許之魚低頭看了眼手心裡的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串數字,顯然是路衍的私人電話和微訊號。
她將紙條也放進包裡,完全沒有要立即新增對方好友的動作。
燕燚難以掩飾的陰陽怪氣:“不加上微信嗎?”
“這可是當紅頂流的私人聯絡方式。能夠加到他的微信,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羨慕你,就這麼放著落灰?”
許之魚調整了下安全帶,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平靜地搖了搖頭:“沒那個必要。不過就是一次特殊的偶遇而已,而且我已經用這次偶遇換來了很大的好處了。”
“做人要知足,就不要再去打擾人家的生活。”
這個回答分寸感拿捏。
燕燚眉頭稍微舒展了那麼一點。
對於許之魚能夠自覺跟其他男人保持距離的態度,他本該覺得十分順耳。
可是,滿意的情緒還沒在胸腔蔓延開來,另一種莫名的不爽就立刻佔據了上風。
因為他突然想到,許之魚好像也沒有留他的聯絡方式。
邁巴赫在一個紅燈前緩緩停下。
燕燚轉過頭,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脫口而出:“那你跟我總不算是什麼偶遇了吧?為什麼我也給你留了聯絡方式,你也不加?”
許之魚臉上的從容出現裂痕,整個人都快繃不住了。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燕燚,不加是因為這倆男人的微訊號她都有?
短時間內,許之魚找不到好的藉口。
那就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
許之魚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學著燕燚當初在病房裡警告她時的那副冷酷無情的模樣,寡淡地開了口。
“燕先生,關於剛剛在墓地發生的事情,那就是個純粹的意外,你懂嗎?”
“那完全就是人在極度恐懼之下沒有感情的工學觸碰。就跟你平時坐公交車遇到早高峰人擠人,車子一晃,你不小心碰到了旁邊大媽的胳膊一樣,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所以,請你不要多想,或者是因為這麼個微不足道的意外,就對我有任何特殊的想法。”
“我這個人感情潔癖非常重,對我男朋友只會是死心塌地。”
燕燚:“……”
靠!
就不該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