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戀愛腦清醒教程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極近。
路衍甚至能聞到許之魚身上那種混合著夜風冷意的淡淡香皂味。
他垂下眼眸,視線直直地撞進許之魚的眼睛裡。
在那雙因為憤怒而瞪圓的眼眸中,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不加掩飾的焦急認真。
這種急切,不像是裝出來的。
更奇怪的是,聽著眼前這人機關槍一樣叭叭叭的一頓輸出。
路衍的心頭竟然湧起了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特有的斷句方式,理直氣壯中帶著點不要臉的狡辯語氣……
但是,路衍非常確信,他以前從未見過這個胖乎乎甚至有些粗魯的女人。
不過,路衍骨子裡向來是不缺惡劣因子的。
面對許之魚這種激將法般的質問,他並沒有表現出被戳破的憤怒。
“你猜?”
許之魚現在的耐心餘額已經徹底歸零,完全沒時間陪這位大明星在這裡玩什麼文字遊戲。
她手上的力道沒有鬆開,惡狠狠地放出了威脅:“大明星,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你現在就跟我過去,親自看一眼隔壁到底有沒有我朋友。”
“要麼,我現在就把你綁起來,把你塞進你的房間裡,讓你暫時別來礙我的事!”
看著路衍似乎想要反駁,許之魚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特意挺了挺自己頗具分量的身板,很悍匪的補充:“別以為你是個男的就能反抗。就你這常年吃減脂餐保持的愛豆身材,對上我現在的體格,真動起手來,我絕對不會輸!”
聽著這番堪稱荒謬的威脅,路衍再次被逗笑了。
他目光在扣住自己肩膀的胖手上停留了一秒,又看了看許之魚那副隨時準備將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架勢。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女人用體重和體格來威脅他。
而且看這架勢,她似乎真的打算付諸行動。
“你這人,倒真是豁得出去。”路衍搖了搖頭,眼中的敵意消散了大半,難以言喻的無奈。
他輕輕拂開許之魚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行吧,姑且信你一次。”路衍整理了下被抓皺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許之魚,帶著冷冰冰的警告,“不過你最好祈禱你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以後讓我發現,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在演戲,你依然是個私生飯,那麼,你就是躲到地洞裡,我也能把你給揪出來。”
說完這番狠話,路衍似乎也懶得再跟許之魚浪費時間。
轉身徑直走回了房間。
許之魚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得到短暫放鬆。
她也沒有耽擱,立刻轉身開了鎖。
然後翻進了4112房間。
“謝安雅?謝安雅你在嗎?”
許之魚壓低聲音叫著謝安雅的名字。
空蕩蕩的房間裡,沒有任何人的回應。
這詭異的安靜讓許之魚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耳朵卻敏銳地捕捉到水聲。
應該是從浴室的方向傳來的。
許之魚也管不了那麼多,加快腳步來到了門前一把推開浴室的門。
刺眼的燈光瞬間晃了她的眼睛。
等視線重新聚焦,許之魚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滿了,正在不斷地往外溢位。
而謝安雅正穿著一身早已被水浸透的衣服,頹廢地坐在浴缸的邊緣。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眼神空洞絕望。
最要命的是,謝安雅的右手正舉著一片邊緣鋒利的刀片,刀片的尖端已經死死地抵在了她自己左手的手腕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那後果不堪設想。
許之魚的瞳孔收縮,怒火直衝天靈蓋。
“謝安雅,你瘋了嗎?!”
震耳欲聾的怒喝在狹小的浴室裡炸響,蓋過了嘩啦啦的水聲。
謝安雅轉過頭嘴巴張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猶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現在浴室門口的許之魚。
極度的震驚之下,刀片從她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地磚上,被溢位的洗澡水衝出去老遠。
看著刀片落地,許之魚隨之而來的是如同爆發的憤怒。
原來謝容的擔心全都是真的!
這個蠢貨,居然真的躲在這個房間裡,準備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許之魚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為了感情要死要活連自己的命都不知道珍惜的人。
於是,許之魚走到浴缸前,一把揪住謝安雅的衣領,憑藉著體型和力量的絕對優勢,毫不留情地將謝安雅從浴缸邊緣給拎了起來。
沒有任何多餘的安撫。
許之魚直接上手,給了謝安雅兩個耳光。
“你表姐跟你家人找你都要找瘋了, 你居然在這裡想自殺?!”
那兩巴掌許之魚是真沒有手軟。
浴室裡迴響的聲音也來得非常清脆。
謝安雅直接被扇懵了,腦袋嗡嗡地轉半天沒回過神來。
但臉頰上灼燒般的痛感反而替她把一些渙散的神智給拽了回來。
謝安雅緩了片刻,一把將許之魚的手給推開,啞著嗓子說:“你走開,我的事不要你管。”
說完,她低下頭,目光鎖定在了被水衝到一邊的那片刀片上,俯身就要去撿。
許之魚人麻了。
憤怒到失去理智的那種。
人生三萬天,沒有男人也有無數種辦法可以讓自己活得開心自在。
但謝安雅明明現在還擁有一切,卻任性到只知道專注於跟靳嵐那個死渣男的糾纏。
她眯眼,寒光一閃而過。
順勢就將謝安雅往浴缸裡一推。
謝安雅完全沒防備,整個人向後一栽,後背重重地砸進了浴缸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缸裡蓄著的水瞬間漫上來,仰倒的姿勢讓她直接嗆進去好幾口。
出於本能往上面爬,但還沒摸到浴缸邊緣。
許之魚已經跟上了。
她把袖子往上一擼,單手按在謝安雅的脖頸後側,將她的頭朝著水面往下壓,力道剛好夠讓她鼻尖觸水,呼吸困難的那種。
謝安雅掙扎著,兩隻手死命地扒著浴缸的邊緣,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餘光卻能看到許之魚覆著寒霜的側臉。
上面佈滿了陌生的陰寒。
“你不是想死嗎?我來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