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爭執
燕寧仔細想了下,最近顧沉確實在頻繁帶著蘇媚來她面前挑釁。
在提出要財產對半的時候,顧沉嘴裡還吐出了很多過分的話,甚至將兩人曾經恩愛的過去貶低得一文不值。
次數變多了,燕寧在氣憤之餘,心裡也難免生出了種怪異的違和感。
所以,她採納了弟弟的建議,準備看看這對狗男女今天是不是又憋著什麼別的陰謀。
燕寧隨後出了書房,快步去了琴房那邊。
她輕輕敲了敲門,裡面的許之魚很快便將門拉開了一條縫。
燕寧側身走進來,卻驚訝地發現,菲菲居然已經趴在琴蓋的另一側,聽著許之魚的琴聲,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看著女兒恬靜的睡臉,燕寧冰冷的心裡閃過些許安慰。
隨即,她給許之魚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出來說話。
許之魚跟著燕寧走到門外,便聽到了大門口那陣不依不饒的門鈴聲。
燕寧深吸一口氣,表情帶著幾分為難,低聲對許之魚說道:“許老師,我那個前夫找上門了,他還帶著那個不要臉的第三者。我怕一會外面爭執起來,菲菲醒了聽到會傷心。能不能麻煩你,用什麼辦法都行,讓她在琴房裡面不要出來?”
“如果時間超出了,我會給你加錢的。”燕寧補了一句。
許之魚瞬間瞭然,點頭應道:“行,沒問題。不過燕小姐,加錢就不用了,這架新鋼琴我還在調音階段,這個時長本來就不算在上課時間裡面的。”
燕寧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看著許之魚轉身回了琴房,燕寧隨即便迅速收斂起眼底的所有脆弱,換上結了冰的冷臉,去開了門。
房門一開啟,外面的蘇媚一眼瞧見燕寧,便立刻如同沒骨頭一般,柔若無骨地靠進了顧沉的懷中撒嬌:“姐姐怎麼這麼晚才來開門呀?”
說著,她還做作地揉了揉自己其實並沒有多顯懷的肚子。
顧沉見狀,臉立馬垮了下來,不悅地對著燕寧斥責道:“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媚媚懷著孕不能久站嗎?萬一媚媚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你負得起責嗎?”
燕寧直接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給氣笑了,雙手環胸,冷冷地刺了回去:“非婚生的野種,也敢厚著臉皮讓別人來負責?顧沉,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這可不是什麼野種,姐姐你可不要亂說。”蘇媚不滿地嘟著嘴,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炫耀,“我肚子裡的,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兒子呢。”
緊接著,她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做作地用手捂著嘴巴,嬌滴滴地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哦姐姐,我都忘了你生的是個女兒。這種有了兒子的幸福感,可能你確實體會不了。”
蘇媚一番茶言茶語的炫耀。
燕寧被刺激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就想讓安保把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直接從她家裡扔出去。
可就在她怒火攻心的一瞬間,腦海裡閃過了弟弟燕燚那張冷靜的臉,和他的那句提醒。
對了,弟弟還在樓上的書房裡坐鎮,這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燕寧生生壓下了奔騰的怒氣,臉上反而露出冰冷的笑意,看著蘇媚道:“這種話,你最好留著,等開庭的時候也當著法官的面這麼說。”
顧沉見她非但沒被激怒,瞬間冷靜了下來,眼底迅速閃過懊惱。
燕寧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轉身徑直走向客廳,坐進了主位的沙發裡,並沒有阻止他們兩人進來。
顧沉跟蘇媚對了下眼色,也跟著走了進去。
蘇媚一進門,目光在四周掃視,她立刻就發現,這裡的裝潢跟自己之前來教菲菲彈琴的時候已經截然不同了。
雖然風格變了,但那種撲面而來的奢華名貴卻如出一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嫉妒得死死咬住了嘴唇,恨不得立刻將這裡的一切都佔為己有。
燕寧在沙發上坐定之後,顧沉便徑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站著,開口就是那套說辭:“燕寧,我們還是談談財產分割的事情。我勸你識趣一點,別非要鬧到開庭那一步,不然到時候,全城的人都會知道你們燕家大小姐婚後那些精彩的韻事了。”
他一副吃定了燕寧的嘴臉,繼續說道:“反正你手裡有燕氏的股權,只要有你弟弟燕燚在,你這輩子都不會缺錢花,分我一半又不會怎麼樣。”
燕寧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直接冷笑出聲:“你倒是想得美。現在婚內出軌,還搞大了別人肚子的人是你,等著淨身出戶吧,顧沉。”
眼看著離婚官司的開庭日期越來越近,蘇媚不想放過眼前這個絕佳的機會,便立.刻搶在顧沉前面,擺出委屈又無辜的模樣開口了:“沉哥這怎麼能算是出軌呢?”
“姐姐,明明是你一直生不出兒子,讓他和他家裡人都活在痛苦裡。所以說到底,有過錯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燕寧聽著蘇媚開口閉口都是兒子,直接被氣笑了。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兩個跳樑小醜,慢悠悠地開口:“你當顧沉家是有什麼皇位要繼承嗎?生個兒子出來就是太子了?”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臉鐵青的顧沉,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他家在沒跟我結婚之前,就是個在菜市場賣魷魚的。你眼前的這套房子,他們一家子不吃不喝,從宋朝開始賣魚,都買不起。”
被燕寧這樣指著鼻子貶低祖上三代,顧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差點就惱羞成怒。
但他很快又壓下火氣,反唇相譏:“是啊,我這樣的家境你都能看得上,不惜跟家裡鬧翻也要跟我結婚,這不恰恰說明,你燕大小姐其實更不堪嗎?”
燕寧眼裡瞬間漫上刺痛,再也無法維持冷靜,忍不住拔高了聲音:“那隻能說明我當初瞎了眼!”
客廳裡這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爭執聲,連琴房裡面的許之魚都聽得一清二楚。
睡夢中的菲菲似乎被驚擾,睫毛不安地顫了顫。
許之魚生怕她被這爭吵聲吵醒,連忙指尖一轉,將原本歡快的曲調換成了首更加舒緩溫柔的催眠曲,試圖用琴聲蓋過外面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