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渣男小三找上門
燕燚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太陽穴氣得突突直跳,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火氣。但最終,他自持身份到底是沒有跟許之魚這樣的小卡拉米一般見識,冷著臉率先走進了電梯,伸手按了最頂層的數字。
許之魚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把臉丟到外灘去了。
她亦步亦趨地挪進電梯,整個人貼著電梯的金屬牆壁,散發著哀怨。
不過,當電梯到達頂層,門緩緩開啟的那一秒,許之魚便深吸一口氣,社死表情收斂得乾乾淨淨,專業地切換回了屬於家庭老師的沉穩端莊。
燕寧給他們開了門,緊接著,菲菲的小腦袋便從媽媽身後探了出來。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粉紅色的蕾絲套裝,襯得整個人粉雕玉琢的,看起來真是可愛極了。
“燕小姐,下午好。”
許之魚微笑著跟燕寧打了個招呼,隨即便彎下腰,溫柔地牽起菲菲的手朝著新琴房的方向走去。
而燕寧似乎跟燕燚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談,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便齊齊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這裡的琴房顯然是剛重新佈置過的,不僅空氣中隱約帶著新傢俱的氣息,就連屋子中央擺放著的那架鋼琴都是全新的,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尊貴的光澤。
菲菲仰著頭,主動向許之魚解釋道:“許老師,媽媽讓人把之前的鋼琴還有這裡所有的東西都處理掉了。”
許之魚瞭然地點了點頭。
燕寧應該是動了怒,連帶著將這裡屬於那位蘇老師的存在痕跡給抹除得一乾二淨。
不過,新鋼琴送來,需要重新除錯音準,直到音色跟月譚公館那邊那架達到相似的水平才行。
“菲菲,你先在旁邊等一會,我來校音。”
許之魚拍了拍菲菲的小腦袋,笑著拉開琴凳坐了下來。
她一邊活動著手指,側頭問她:“你有想聽的曲子嗎?老師彈給你聽。”
菲菲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報出了兩首節奏歡快的練習曲。
“好。”
許之魚笑著點了點頭,手指在全新的黑白琴鍵上輕輕落下,流暢而歡快的音符便從琴房裡流淌而出。
與此同時,書房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燕寧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份檔案,因為極度的氣憤,指尖都在微微泛白。
她對著坐在對面的燕燚,終於還是沒能壓住火氣。
“顧沉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當初他還是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他?可這才幾年,他就這麼快變了心,跟那個賤女人搞到了一起!現在鬧離婚,他居然還有臉獅子大開口想要我一半的財產!”
相比於姐姐的激動,燕燚的表情尚且還算平靜,沉聲安撫道:“你先別激動,一會菲菲聽見了,又要跟著難過。”
“財產分割的問題,我這邊的律師團隊會全程跟進。放心,不該是他的,他一分錢都別想從燕家帶走。”
有了弟弟這句保證,燕寧激動的情緒總算平復了些,但隨即又忍不住眼眶一紅,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悔意。
“我真是太傻了……當初爸爸、大哥還有你,你們都說顧沉不行,勸我跟他分開,可我就是不聽,還瞞著你們所有人,偷偷跟他領了證結了婚。”
“我總以為……總以為這段不被祝福的婚姻,最終會被所謂的真愛戰勝。”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現在想想,說不定他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們燕家的錢來的。”
燕寧想到之前丈夫那些虛情假意的山盟海誓,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傷心欲絕。
雖然顧沉不是豪門出身。
但之前的她從不覺得自己比那些嫁入高門的名媛姐妹們低一等。
因為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愛情。
可是現在,她早就變成了個愚蠢的笑話。
就連想要痛快的一刀兩斷,都得被扒層皮。
面對姐姐的眼淚,向來冷硬慣了的燕燚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安撫女人,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可就在這時,一陣輕快跳躍的琴聲,如同山澗的清泉,毫無預兆地飄了進來。
燕燚眉心微動。
他知道,這肯定是許之魚彈的。
這個女人雖然平日裡老是會做出些脫離常理邏輯的舉動,但不得不承認,她的琴聲確實很有感染力。
歡快的音符彷彿有種神奇的魔力,讓他因為長期失眠而焦躁緊繃的神經,竟在不知不覺中被一點點撫平。
甚至……詭異地有了和他那個網戀物件的語音差不多的安撫功效。
書房外的琴聲也讓沉浸在悲傷中的燕寧愣住了。
在那充滿生命力的歡快語調中,她猛然想起了自己還有個女兒要照顧,她不能讓菲菲被自己這段糟糕失敗的婚姻影響到之後的人生。
她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強行岔開話題道:“這許老師……還挺厲害的。”
燕燚見她情緒總算平復了下來,這才捏了捏眉心,正準備跟她繼續剛才的話題。
但沒多久,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燕寧拿起手機,點開了門口的監控畫面。
只看了一眼,剛剛平復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躥了上來。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她的丈夫顧沉,以及他身邊那個挺著大肚子的第三者蘇媚!
“我馬上給保安室打電話,讓他們把這對狗男女轟走!”燕寧氣得渾身發抖。
“別衝動。”燕燚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機,聲音冷靜得可怕,“讓他們進來。”
燕寧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為什麼?萬一被菲菲看到了,她該多傷心啊!”
“你去琴房,”燕燚有條不紊地安排道,“跟許老師說聲,讓她用什麼辦法都行,總之吸引住菲菲的注意力,讓她暫時不要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待在書房不出去,你先去應付他們。你們的離婚官司馬上就要開庭了,他這個時候還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帶著第三者闖上門來,說不定……是有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