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終於查到兇手
“嗐,不可能!”
孟侍郎擺擺手,“陛下為什麼派禮王爺來?”
“紀銘是太子的人,三皇子廢了,四皇子沉迷恪物。”
“五皇子及後面的皇子則全是被紀銘教授過的。”
“只有二皇子禮王,從來沒有與紀銘產生過任何交集。”
朱侍郎卻聽得眉頭緊皺。
“不對吧?”
“我可是聽說過:二皇子幾年前還得到過紀銘送的一塊獎狀。”
“如今還在二皇子書房正牆上掛著呢!”
朱侍郎是刑部的。
刑部就幾乎沒什麼是不知道的。
董侍郎聞言卻是哈哈一笑。
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不以為意。
“那時各皇子公主都爭著要紀銘的所謂獎狀。”
“那本就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兒。二皇子少年心性難免跟風。”
“當不得真。”
孟侍郎也連連點頭,非常認可這番說辭。
“沒錯。”
“二皇子心性一向沉迷字畫、縱情山水,並不捲入朝廷庶務。”
“此番前來,想必也是陛下詔令所致。”
“純純就是為了畫畫、出來走走,咱們不必顧慮。”
朱侍郎想想也是。
三人遂又繼續頭頂頭的商議怎麼查實紀銘的罪證。
……
而紀銘屋裡。
田氏憂心忡忡、坐臥難安。
“老爺,您這……您這也宰大人們太狠了吧?”
本來那些人就是來使壞的。
這樣再被惹急,只怕更是會壞上加壞。
田氏擔心老爺要倒大黴。
紀銘卻不以為然。
他大刺刺往床上一躺,高高翹起個二郎腿,腳尖還一晃一晃。
“我不宰他們,他們也一樣不會放過我。”
“何況你以為他們是掏私人腰包?”
有宰不宰是白痴,不宰白不宰。
紀銘甚至還希望他們能多停留些時日。
想著想著他就掰起了手指頭。
“縣城裡的房子蓋完了,還要蓋各村的。”
“咱們縣一共有五個鄉、55個村子、3238戶。你算算得要多少銀子?”
“我還計劃著每個鄉建所鄉學。還有縣學也要投入。都免束脩。”
“還要再建個造紙兼印刷廠。讓孩子們有書讀、有學上。”
真是越算銀子越不夠。
不行不行,還得再多宰那幫人幾刀。
田氏聽得目瞪口呆。
可想象著那樣的場景……
心裡就又感覺有把火在燒,且越燃越旺。
直到做了一夜美夢清晨醒來。
才迷迷糊糊意識到一件事。
“老爺,您想是想得挺好。”
“但您要是被那些人整下臺了呢?”
紀銘咕嚕嚕冒出一串水泡泡。
他的臉正埋在洗臉盆裡的呢。
抬起頭,擦把臉,無奈笑道:
“整不死就繼續。”
“整死了就另外想辦法繼續。”
科舉那麼難他都過來了。
如果真被整得當不成官了,只要還有命在,大不了重新回家種地去。
扔下擦臉的布帕,他雙手一背,哼著九品芝麻官的小調兒。
溜溜躂躂請王爺和各位大人們、去第一香飯館用早餐。
還有隨行人員。
至於侍衛們就算了,人數也太多了,飯館廚子忙不過來。
就由給民夫們做飯的廚子們負責。
當然收費這方面嘛,比去大飯館吃飯也差不到哪兒去。
紀銘可是把墨白運來的菜乾果乾都用上了。
李知府這回沒磨嘰。
二十萬兩銀票提前給到賬上。
免得吃一回結一回丟人。
紀銘是真嘖嘖……
瞧這些有錢人!
自己花起來是一點兒不心疼,他才花個幾萬兩就恨不能把他告到死。
呸!
二十萬哪能夠?等著吧。
陪著他們吃完早飯,紀銘就不管了。
由著他們愛上哪查上哪查去。
他回到自己的公事房,拆開了梁序終於送來的信。
“哎呀,真讓你料中了!你猜怎麼著?”
“小文子果然有問題!”
“他不是也有個乾兒子嗎?那小子居然有個對食小宮女。”
“那小宮女偷摸給冷宮裡的趙賢妃送東西!”
“子昂,你說下一步咱們要怎麼做?”
“對了,鴿子先不給你送來了,你那兒被盯得緊呢。”
“你吃不吃得消?”
“他們這一次可是奔著整死我們幾家去的。”
“我們這邊還能幫得上什麼忙不?”
紀銘放下信,揉了揉眉心。
小文子,吃裡扒外、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紀銘恨不能將其立時大卸八塊。
但留著還有更大的用處。
同時也不妨礙收拾趙家。
各個擊破!
紀銘提筆回信。
“等小文子再找墨白談蔬果生意時,讓墨白推脫兩次,第三次答應。”
“然後再等半個月以上,把以前掌握的有關陳公公案的證據和線索、全都交給太子。”
“暫時不要驚動小文子,也別在明面上和趙家有任何衝突。”
“不知道查趙魁的喜好查得如何了?”
“誣告的代價很低,別讓他全身而退。你們可以來個釜底抽薪。”
紀銘寫完信、封好火漆,讓信使五號加急送走。
而趙崖的家人們終於被押送抵達。
紀銘沒有為難。
雖然他私心裡挺主張既得利益者滿門抄斬的。
但朝廷既然沒斬,那就讓他們該幹嘛幹嘛。
女眷已為官奴,便收進縣衙後院服侍田氏。
小孩子也一樣。
農村四、五歲的孩子都學會幹活了呢。
男子們則發配去修城牆、清理護城河等等。
管一日三頓飯,普通稀粥雜糧等等。
不過不會置他們於生命危險,也不會動輒打罵。
病了傷了還有大夫給醫治。
人口很重要,紀銘可不想浪費。
而押送他們前來的陸家親兵,則就被紀銘給留下了。
他太缺自己人。
……
禮王爺一行人在早飯後直奔向了縣城西門外。
看著歡快奔流進護城河的引水渠,孟侍郎三人的面色就不太好。
一邊往最近的村莊去檢視分渠那些,一邊逮到個村民就探問。
“有被紀知縣徵調過嗎?”
“每日工錢是多少?有足額領到嗎?”
“都說有乾飯和肉吃,是真的嗎?”
“……”
村民們見這些人衣著光鮮得嚇人,還浩浩蕩蕩的,避之不及。
有實在沒避過、被扯了問話的,都嚇得不行。
跪在地上簡直是問一答十。
“對對對!”
“有有有!”
“真的真的、全是真的!”
聽得這些大人們的臉就開始變綠。
這怎麼越聽越像是證實紀銘沒問題似的?
也越聽越像是這些人全是被紀銘給收買、並提前安排與他們遇見的!
畢竟真的真的全國朝都沒聽說過短工、長工還是民夫之類的、能有這麼好的福利待遇。
他們不耐煩地把人攆走,再又盯上了挖渠種樹毀掉的耕地。
以為可算是逮著紀銘的把柄了。
結果……
不管怎麼問,村民們都在畏懼哆嗦中告訴他們。
“紀大人都賠了,賠得比十年長出來的收成還要多!”
孟侍郎等人更懷疑是紀銘在作假了。
於是專找老弱婦孺問。
果然,很快就問到了他們想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