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逛書店
接下來的兩日，常青常朱、季寬孟仁平等四人，都或多或少注意到了李壽的輕微不同。
但要具體說哪裡不同，四人沒有一個說得出來的。
餘下三人盯著常青，非要常青說出一個最有可能的可能來。
常青其實早便想到了，但他覺得自家殿下被孟大小姐拒絕也不是頭一回了，多少應有些習以為常，萬萬沒有想到殿下在這一回卻有些不一樣。
“兩日前，孟大小姐出了一趟門，殿下憂心孟大小姐，知曉孟大小姐回府的第一時間，便讓餘小太醫前往孟府，為孟大小姐請個平安脈。”常青道，“待餘小太醫從孟府出來，進宮復稟，殿下聽完餘小太醫轉述孟大小姐所言之後，殿下當時還好，踏出文華殿回東宮的路上……也還好。直至今晨，殿下起身，咱家侍候的時候，方感覺到殿下的些許不同。”
霎時，所有云霧皆被撥開。
常青迴文華殿侍候李壽，常朱回東宮守著，季寬望了兩人各走各的背影，悄悄和孟仁平說：“又和你家大妹妹有關……”
他還沒說完，孟仁平一聽這話兒脾氣就上來了：“什麼叫做又與我家大妹妹有關？夭夭沒有招惹任何人！”
“你家大妹妹光那麼往人前一站，就已經招惹了。”季寬無視孟仁平的火氣，實事求是道。
孟仁平抿緊唇：“貌美非是夭夭之錯。”
季寬道：“這我哪裡不曉得？我想說的是，你家大妹妹當真如此抵抗嫁進東宮，你也不願說服你家大妹姝，那到了明年開春，有些事情的發生，便在所難免。你，要有所準備。”
他主要是想提醒摯友最後一句。
一邊是主，一邊是友，他兩邊都不希望有事兒。
這日落衙回到孟府，孟仁平得知孟十三又出府逛街去了。
他進到泰辰院，問賞春：“夭夭可有說到哪裡去逛？”
孟十三確實有交代，賞春答道：“小姐有言，不管是大太太問起，還是大公子二小姐問起，都說小姐到書店去了。”
“哪一個書店？”孟仁平問。
賞春搖頭：“小姐只說書店，並未講明是哪個書店。不過據奴婢所知，小姐是為了找有記載孟影小姐的相關書籍，好似還與大公子此前拿給小姐看的那本書籍有關，當時小姐看過之後，言道原來孟影小姐並未在正史上，連太子妃都不是，後面的中宮便更不是。奴婢愚鈍，聽不懂，還問了小姐，小姐當時就說，看來得找找野史了。”
她的一長段話語，孟仁平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金銀和桐玉見孟仁平走了，兩人站在廊下嘀咕起來。
“小姐讓賞春姑姑說這些，卻是為何？”金銀不解。
桐玉道：“大公子縱然知曉這些，出門去也是找不到小姐的，書店那麼多。”
賞春有聽到兩人的嘀咕聲：“小姐知曉大公子是真的關心小姐，而非虛情假意，便不想讓大公子太為小姐操心。然而，大公子在詹事府為殿下辦差，難免會問大公子一些事情，小姐不瞞大公子關於小姐的行程，一是想讓大公子放心，二是想讓大公子對殿下的發問有所交代。”
“我想起來了……”金銀走出廡廊，下了石階，來到賞春身邊，“昨兒個小姐對餘小太醫說的那句話兒？”
賞春微微一笑。
桐玉不知哪句話兒，跟著走過來問道：“什麼話兒？”
金銀遂同桐玉具體的解釋起來。
桐玉聽完之後道：“故而小姐這是算準了，今兒個大公子落衙回府，定然會涉及此事兒？”
這才先交代給賞春姑姑，讓賞春姑姑把小姐要講的話兒轉述給大公子聽？
隨後，她看到賞春微著點頭。
孟影的名諱並未出現在始帝的原配上，孟十三從始帝還是太子時期查到始帝的稱帝時期，都沒有看到孟影二字。
莫說太子妃、皇后，饒是側妃、妃嬪都沒有。
書籍又是孟仁平拿給她的，雖則大堂兄未有說明，但她覺得書籍能到她手裡，與李壽脫不了干係，畢竟那是一本皇族歷代內錄的相關書籍，無李壽的准許，她大堂兄拿不到。
那麼接下去，她要是還想弄清楚孟影在始帝時期的身份，她就只能從野史入手。
至少目前為止，她找不到第二條路可以查到孟影在始帝那裡的確切身份。
而野史，她有兩個方向。
孟影在始帝時期的身份，孟影作為將軍女的身份。
但很奇怪，於正史當中，始帝時期的姓孟的將軍，共計有四個，而她一個也對不上。
換言之，孟影的將軍女的身份在正史裡也找不到。
這讓孟十三十分鬱悶。
兩個明面上的身份，倘若不是馬疾親口所言，她也信任馬疾，換成另外的人來同她講孟影的這兩個身份，她得破口大罵對方在胡說八道了。
走出第十四家書店，寶珠看著街邊掌起的燈籠，問孟十三：“小姐，天色已晚，咱們是不是得回去了？”
孟十三看了眼滿街的紅燈籠：“大哥下落早的話兒，也該回府了。”
“嗯。”寶珠應道，想到賞春，“說不準賞春姑姑這會兒已經把小姐要同大公子說的話兒盡數轉告了。”
“還有多少家書店，咱們還沒逛過？”孟十三今日出門之前是做過功課的，寶珠早了解過京城數得上的書店共有幾家。
寶珠翻開自己從今早捧到現在的小冊子，上面都是書店的招牌和詳址，翻過去過劃掉的書店，她到第四頁，數了數剩下的書店。
一會兒數完，她道：“還有十四家。”
“還有一半？”孟十三緊了緊擋風的披風，“那明日再繼續吧。”
主僕倆回府。
孟府大車剛到孟府大門前，孟十三在寶珠的攙扶下剛踏上腳凳，人還沒從腳凳上下來，她便看到孟仁平緩步走出大門。
“大哥。”孟十三下了腳凳，放開寶珠扶她的手，她走向孟仁平，“大哥在等我？”
“在等你。”孟仁平站在石階上，等到孟十三走上來與他並肩，他方轉身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