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自由市場開啟後的第五天，紐約正迎來入夏以來最兇猛的一場雷暴。
楊堅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雨幕把整個曼哈頓中城澆得模糊一片，帝國大廈的尖頂在灰白色的水汽裡若隱若現，如同蛟龍出水。
回到紐約也不消停。
他的手機從早上七點開始就沒停過，先是特勒姆打來彙報合同進展，然後是幾個服裝、遊戲、奢侈品的談判，中間還夾了尤因一個沒頭沒尾的電話，大意是“咱們下賽季繼續保持“。
把手機聲音調小，楊堅往沙發上一躺，隨手將其扔在一旁。
電視裡ESPN正在做自由市場的實時追蹤，螢幕下方的捲軸每隔幾秒就跳出一條新訊息。
“皮蓬經紀人吉米·塞克斯頓已經確認，這位七屆全明星前鋒不會回芝加哥了。”
ESPN的資深記者弗雷德在螢幕裡大聲報喜：“訊息人士透露，火箭和湖人已經開出了報價，爵士、馬刺和超音速也表達了強烈興趣……“
楊堅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皮蓬那張馬臉竟然帶著笑。呵呵，看來他已經迫不及待要逃離哥譚市了。
老是當童工也不是個事嘛！
不過這傢伙能去的地方不多，大機率是休斯頓。前世公牛解體後皮二第一站就是航天城，這一世應該也不會例外。
再說了，巴克利那個死胖子之前在ABC演播室裡張口閉口“下賽季火箭最有冠軍相“，顯然早有預謀，是真打算用嘴把同鄉小老弟忽悠到休斯頓去。
不過平心而論，火箭確實有底氣。
奧拉朱旺、德雷克斯勒、巴克利雖然老了，但剛剛過去的常規賽依然拿到了57勝，實力不容小覷。
而且火箭管理層顯然不想認命。
簽下皮蓬，組成“四大天王“，這是他們擺在檯面上的野心。
奧拉朱旺還能打幾年誰也不知道，巴克利為了總冠軍連薪水都能砍，德雷克斯勒雖然半退休狀態但油箱裡還有油，如果再補進皮蓬這個攻防一體的外線大閘……
楊堅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高。
“火箭隊目前的操作空間非常有限，他們需要先處理掉一些到期合同才能騰出足夠的薪資空間。“演播室裡的專家們掰著手指頭算賬，楊堅聽了兩分鐘就關掉了電視。
賬是算不明白的，真正的大交易從來不是紙上談兵的數字遊戲。
原時空公牛第二次三連冠解體之後，火箭用一攬子籌碼換來了皮蓬，組成了令人無限遐想的“四大天王“。
但結果呢？季後賽首輪就被湖人淘汰了，巴克利到退役都沒摸到總冠軍戒指，奧拉朱旺晚景淒涼，皮蓬在休斯頓打完一個賽季就被扔去了開拓者。
四個老將湊一桌麻將，打出來的卻是滿盤皆輸，淪為笑柄。
但問題是，這個時空的公牛沒有完成第二個三連冠。
喬丹在東決被橫掃，慘淡告別芝加哥。
他宣佈暫時離開的時候，整個聯盟都聞到了血的味道——公牛這塊肥肉，誰咬第一口誰就可能在下賽季擁有叫板尼克斯的資本。
而楊堅很清楚，皮蓬的選擇決定了這個夏天一半的格局，畢竟皮二尚處於巔峰尾巴，依舊是聯盟最頂級的小前之一。
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杯水，他的目光落在窗臺上一個不起眼的相框上。
這是中國行期間在廣州拍的照片，背景是珠江夜景，他站在遊船甲板上對著鏡頭豎起拇指，身後的霓虹燈倒映在水面，模糊成一片斑斕的顏色。
未來是渾沌的，也是確定的。無論其他球隊怎麼掙扎，也逃不脫他的手掌心！
沙發上的手機“嘟嘟”響了兩聲，他喝了口水，拿起來看了看，是特勒姆發來的訊息。
“湖人報價了。傑裡·韋斯特親自打的電話，皮蓬團隊還在猶豫。另外，羅德曼那邊也接觸了五支球隊，湖人、熱火、小牛、魔術，還有尼克斯。“
楊堅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然後回了一條：“尼克斯不要羅德曼。“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羅德曼確實是個好球員，籃板球能力頂尖，防守覆蓋面積驚人，但腦袋和嘴巴一樣不受控制。
尼克斯的更衣室好不容易建立起來化學反應，沒必要往裡面扔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再說，奧克利雖然老了點，但當個替補大前還算合格，不需要外人來救場。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小了下來，雷聲也遠了。楊堅重新拿起遙控器，把頻道換到了NBC。
畫面裡是自由市場的即時快訊，鏡頭正好切到正在接受採訪的巴克利。
面對記者的長槍短炮，他咧開大嘴笑了笑，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我和哈基姆聊過了，我們都覺得邁克爾的離開是聯盟的損失。但是夥計，籃球不會因為一個人停下來，火箭隊今年夏天會做些大動作。“
鏡頭切換到演播室，主持人和嘉賓開始分析火箭的薪資結構。楊堅聽了幾句，忽然想起另一支球隊——洛杉磯湖人。
奧尼爾已經24歲了，上賽季在湖人場均26分12籃板，統治力初現。
埃迪·瓊斯正處於巔峰期，上賽季還入選了全明星。
科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化。如果湖人能在自由市場上撈到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比如皮蓬，那他們的內外線組合就會恐怖到一個新的高度。
再加上傑裡·韋斯特那個老狐狸坐鎮管理層，湖人的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狠辣。
“皮蓬去湖人的話……“楊堅在心裡默默推演了一下對位。
奧尼爾在內線，沒有人能單防得住。
尼克斯雖然有尤因，但尤因畢竟34歲了，膝蓋的舊傷時好時壞，不可能整場比賽跟奧尼爾硬碰硬。外線皮蓬加瓊斯/科比的鋒衛組合，防守強度聯盟頂級，進攻端皮蓬的組織和瓊斯/科比的單打也能形成互補。
紙面實力上，湖人確實有和尼克斯掰手腕的資本。
不過籃球不是紙面實力的疊加！
楊堅很清楚這個道理。
這個聯盟裡真正讓他忌憚的對手從來不是靠堆積球星就能造就的。化學反應、更衣室氛圍、戰術體系的適配度，這些東西比天賦更難複製。
他把水杯放下，重新拿起手機，這次撥通了特勒姆的電話。
“阿恩，幫我查一下自由市場上還有多少可用的3D球員，嗯，也就是能防守會三分的球員。不要求多大牌，能防能投就行。“
電話那頭的特勒姆頓了一下：“你打算讓球隊補強替補陣容？“
“尼克斯的首發不需要動。“楊堅的聲音很平靜，“但新賽季所有球隊都會針對我們做佈置，替補席上得多備幾把槍。“
“行，我讓人整理名單。另外……邁克爾那邊你有訊息嗎？他最近在芝加哥打高爾夫，據說心情還不錯。“
“暫時別管他。“
楊堅結束通話電話，目光落在窗外重新露出輪廓的帝國大廈上。
雨後的天空被洗得透亮，雲層裂開的縫隙裡透出一束金色的夕陽，把曼哈頓的高樓群鍍上一層淺橘色的光。就像眼下的尼克斯，光芒萬丈，不可阻擋！
誰站在對立面就碾碎誰！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隨後拿出手機撥通艾麗西亞·希爾維思通的電話。
休賽期嘛，想要變得更強就不能真的休息，還是要多運動運動。
......
這個夏天註定不會平靜。
公牛解體引發的連鎖反應才剛剛開始，皮蓬去哪、羅德曼去哪、巴克利能不能如願以償、湖人的年輕人能不能撐起大梁、東部那些被尼克斯橫掃過的球隊會不會捲土重來——每一件事都會影響下賽季的格局。
八月中旬，自由市場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
各路大交易陸續官宣，媒體連篇累牘的報道把球迷們的胃口吊得老高，各支球隊的季前訓練營名單也開始浮出水面。
楊堅翻著特勒姆每天定時發來的彙總報告，一條一條看下去。
火箭最終還是簽下了皮蓬。
協議細節沒有完全公開，但據多方訊息證實，火箭用一份先簽後換的交易從公牛得到了皮蓬，代價是送出幾個角色球員和明年首輪選秀權。
至此，火箭組成了奧拉朱旺、巴克利、德雷克斯勒、皮蓬的“四大天王“陣容，紙面豪華程度在整個聯盟僅次於尼克斯。
媒體一片沸騰。休斯頓當地的報紙甚至打出了“冠軍已定“的標題，彷彿皮蓬穿上火箭球衣的那一刻奧布萊恩杯就自動飛到了康柏中心。
楊堅看到這個標題的時候正在紐約的球館訓練，汗從額角滴下來砸在地板上，他面無表情地翻過這一頁，繼續看下一條。
湖人沒有拿到皮蓬，但韋斯特的反應很快，反手用一年短約簽下大蟲，又用一筆小交易換來了步行者的防守悍將德里克·麥基。
加上原有的奧尼爾、科比、範埃克塞爾、瓊斯，湖人的陣容深度反而比上賽季更厚實了。
隨著喬丹暫時“退役”，皮蓬遠走休斯頓，羅德曼前往洛杉磯，曾經令整個聯盟戰慄的公牛徹底成了廢墟。
除了主力陣容被拆散之外，教練組也被公牛管理層清洗了一遍。
禪師在自由市場開啟第二天就和公牛管理層談崩了，雙方連體面分手都沒做到。
有訊息說傑克遜正在寫一本書，內容是他在公牛的執教生涯，出版社預付的稿費據說高得離譜。
而公牛從這筆大甩賣裡得到了什麼？一個來自火箭的1998年首輪籤，幾個到期合同，還有一肚子怨氣。
芝加哥的球迷已經在組織抗議了。
克勞斯在街頭被球迷堵住罵了十分鐘，場面一度非常難看。但抗議歸抗議，公牛重建的車輪已經碾過去了，誰也攔不住。
畢竟這是多方意志，也是大勢。
楊堅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西部另一支準強隊、走了狗屎運的聖安東尼奧馬刺也沒閒著。
波波維奇用狀元籤摘下蒂姆・鄧肯後，馬刺手握大衛・羅賓遜+鄧肯歷史級雙塔，內線禁飛區成型，唯獨缺少外線三分與季後賽經驗老將。
在喬丹宣佈短暫退出聯盟後，波波維奇第一時間鎖定公牛射手史蒂夫・科爾，一份三年中產合同直接敲定簽約，精準彌補球隊外線投射短板。同時球隊向自由市場丟擲橄欖枝，試探羅恩・哈珀的加盟意願，希望這名防守老將來後場鎖死對手持球核心。
波波維奇在採訪中毫不掩飾野心：“上賽季尼克斯打出傳奇賽季，但傳奇總會迎來挑戰者。鄧肯擁有歷史級天賦，羅賓遜依舊巔峰，搭配科爾的三分、哈珀的防守，馬刺新賽季的目標只有一個！”
他沒說目標是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西雅圖超音速同樣不甘落後，手套加里・佩頓、雨人坎普組合本就是西部頂級二人組，得知喬丹退役、各隊瘋狂補強後，管理層立刻清空薪資空間，追逐公牛側翼庫科奇，希望依靠克羅埃西亞人的持球組織、外線投射豐富進攻戰術，打造能和尼克斯比拼火力的前場組合。
簡直是一鯨落萬物生！
公牛用這種慘烈的解體宣告王朝永遠回不來了！
楊堅很是好奇，前世公牛在拿到第二個三連冠後彷彿耗盡氣運，直到楊堅穿越前，公牛依舊沒什麼起色。
好不容易選了個本地玫瑰，還被傷病給毀了。
當然，有人分析是管理層的鍋，這點楊堅不是很認同。克勞斯能湊出兩個三連冠陣容，絕對不是傻子。相反，這人非常精明。
只能說，喬丹用兩個輝煌的三連冠徹底耗盡了公牛的氣運！
本時空公牛提前解體，克勞斯多了兩年的時間運作，不知道能不能避開前世的覆轍。
嗯，這些想法在楊堅腦海裡轉了半圈就被他扔一邊去了。
隨著公牛超市大甩賣，喬丹是回不來了，就算回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最多是奇才丹的加強版。在競爭日益激烈的今天，能起多大作用呢？
除非去其他強隊也巨星聯手！
至於火箭和湖人、馬刺這些未來對手，楊堅也不在意。
只要不被傷病困擾，目前的尼克斯就是無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