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I'm out！復辟王朝剛開始就落幕了
上海，華亭賓館套房裡，楊堅癱坐在沙發上，腳邊堆滿了球迷送來的禮物。
中國行已經進行了八天，展轉BJ、上海兩座城市，每一場活動都是萬人空巷的火爆場面。
阿迪達斯的公關團隊已經累倒了兩個，連瑪莎·卡爾森都開始靠咖啡續命，楊堅在高強度活動中卻活力四射，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的他就像女人逛街，一點疲憊感都沒有。
華亭賓館是老牌涉外酒店，可以收看境外電影片道。
電視上正播著ESPN的晚間體育新聞，畫面切到了一段熟悉的鏡頭——芝加哥聯合中心上空的5面總冠軍旗幟。
“聯合中心上空依舊飄揚著5面總冠軍旗幟，但芝加哥公牛的未來卻蒙上了厚厚的陰影。“
ESPN主持人的聲音從電視裡傳來：“據多方訊息源透露，邁克爾·喬丹尚未與公牛管理層達成任何續約意向，菲爾·傑克遜的合同到期後也沒有收到續約報價。斯科蒂·皮蓬在選秀夜被擺上貨架後，對管理層表達了強烈不滿，目前已經返回阿肯色州老家，拒絕參加任何球隊活動。“
楊堅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高了兩格。
“公牛總經理傑裡·克勞斯在選秀大會後用球隊首輪籤選中了來自科羅拉多大學的鋒衛搖擺人，但他在接受芝加哥本地媒體採訪時承認，球隊目前處在一個需要重新評估所有選項的階段。當被問及喬丹的去留時，克勞斯只是說'我們會和邁克爾坐下來談談'，再無其他表態。“
畫面切換到一個芝加哥街頭的採訪畫面。
一名穿著喬丹23號球衣的中年球迷對著鏡頭激動地說：“如果邁克爾走了，公牛就完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為這座城市帶來4座總冠軍的人？克勞斯就是個混蛋！“
“但問題是，喬丹還想打嗎？“另一個穿著尼克斯1號球衣的“背叛者”語氣輕快地說：“邁克爾已經老了，該退休了，現在是約瑟夫的時代！”
緊接著，主持人和嘉賓開始分析公牛和喬丹的矛盾。這些車軲轆話都是老調重彈，沒一點新意。
“啪！”
楊堅關掉了電視，套房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沒有第二個三連冠榮譽加身，丹子的“神性”無疑弱化了許多。再也不是“季後賽從不讓人失望”的形象，球迷和媒體都開始質疑他在關鍵比賽中的統治力。
畢竟4:0被尼克斯橫掃實在是他職業生涯抹不去的汙點。
就在楊堅思索丹子和公牛目前的局面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阿恩·特勒姆發來的簡訊。
“邁克爾那邊有動靜了。週五會在芝加哥開一個釋出會，只通知了少數幾家媒體。具體內容還不清楚，但聽口氣不像好事。“
楊堅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隨手回了一句：“知道了。中國行還有8天，我這邊結束之後再說。“
發完訊息，他走到窗前。
華亭賓館的窗外是上海體育館，之前幾天他都在這裡和球迷見面，為阿迪達斯站臺。
這個時間節點的上海沒有二十年後流光溢彩，私家車極少。
儘管上海活動已經告一段落，樓下依然有零星的球迷聚在警戒線外不肯散去，有球迷透過望遠鏡看到套房窗戶旁楊堅的身影，呼朋引伴開始歡呼起來，希望引起楊堅的注視。
楊堅朝樓下揮了揮手，然後拉上了窗簾。
他不是不想回應這些可愛的球迷，但他不能下去，目前他對自己的影響力有明顯的體會，一下去就別想上來了。
明天一大早還要飛廣州，第三場活動安排在廣州體育館。體育館預售了一萬兩千張門票，已完全超出場地的承載能力。
他需要保持精力，這趟中國行不僅是為了回饋球迷，也是一次商業佈局。
阿迪達斯為他量身打造的個人專屬品牌線已經在規劃中，歐洲和亞洲的市場反饋遠超預期，中國市場的潛力更是讓德國總部的高管們驚掉了下巴。
說白了，這是他在球場之外打下的另一片江山。
這片江山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增長，預計未來三十年將持續高速增長，值得自己用心培育，絕不能出現安保人員對球迷爆粗口的場面。
......
週五，芝加哥。
喬丹的新聞釋出會安排在聯合中心的一個小型媒體室裡，和以往動輒幾百人出席的陣仗相比，這一次的排場低調得不像話。
受邀的媒體只有十幾家，基本都是全國性大報和芝加哥本地的核心媒體。
ESPN、NBC、ABC、《紐約時報》、《芝加哥論壇報》、《體育畫報》等核心媒體各有一個席位，其餘的都被攔在了門外。
喬丹穿了一件黑色西裝，沒有戴那副標誌性的蛤蟆鏡。或許是東決滑鐵盧的原因，整個人看起來清瘦了幾分，但眼神依然銳利。
他獨自一人坐在長桌後面，身邊是經紀人大衛·法爾克，沒有公牛管理層的人。
釋出會一開場，喬丹沒有寒暄，直接拿起話筒。
“感謝各位今天能來，我有一件事要宣佈。“
現場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把媒體室照得如同白晝。
“經過慎重考慮，我和家人達成了共識。我將暫時離開籃球，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和個人生活上。“
喬丹的聲音很平穩，沒有太多波瀾，顯然是真的經過深思熟慮了。
“這不是一個輕易的決定。芝加哥這座城市、公牛這支球隊，以及全世界的球迷，永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但每個故事都有結束的時候，我的故事也該告一段落了。“
媒體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即便所有人都預感到了什麼，當這句話真的從喬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衝擊力依然大得驚人。
幾秒鐘後，一隻隻手爭先恐後地舉起來。
喬丹指向《芝加哥論壇報》的詹姆斯·亞歷山大。
“邁克爾，你說的'暫時離開'是指退役還是休假？下賽季你還會回來嗎？“
喬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我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這是不是和公牛管理層的分歧有關？球隊計劃推倒重建，你是否因此失去了留在芝加哥的動力？“
喬丹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我在籃球場上拿到了我能拿的一切。有些東西是管理層決定的，我無法控制，我也不會抱怨。我只是覺得，是時候往前走了。“
隨後的提問環節，喬丹的回答幾乎都在同一套話語體系裡打轉。沒有直接指責管理層，沒有明確說要退役，但每一個回答都在暗示同一個事實：下賽季的NBA不會有邁克爾·喬丹。
而當一名TNT記者問出那個繞不開的問題時，現場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邁克爾，約瑟夫和尼克斯在東決橫掃了你和公牛。很多評論認為正是這次失敗讓你決定離開，你承認這一點嗎？“
喬丹沉默了幾秒鐘。
這是整場釋出會最長的一段沉默。
“約瑟夫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球員。“
喬丹抿了抿嘴唇，眼神還因此犀利了幾分：“他做到了一些我在這個年紀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為他感到高興，為籃球運動感到高興。但我的決定和是否被橫掃無關，或者說，和任何對手都無關。“
話雖如此，但誰都聽得出來，這回答比任何直接承認都更有分量。
他和公牛在東決被橫掃出局，以近乎羞辱的方式結束了這個賽季。
那一夜之後，喬丹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
......
釋出會結束後不到半小時，全美的體育媒體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
《公牛王朝徹底終結》
《芝加哥的黃昏》
《I’mback!I’mout!》
一個個聳人聽聞的標題狠狠吸引了全美球迷的目光，紙媒、電視、電臺、網際網路，各種各樣的媒體開始連篇累牘地剖析喬丹落幕後公牛的重建情況和聯盟新格局。
《芝加哥論壇報》的封面是最悲情的——喬丹站在聯合中心媒體室的照片，背景是一片白板，身旁只有經紀人大衛·法爾克陪同。
頭版頭條只有四個字：謝謝你，邁克爾！
楊堅是在廣州的白天鵝賓館內看到這條新聞的。
他剛剛結束了一天的高強度活動，正靠在床頭用涉外電視瀏覽新聞。看到喬丹宣佈暫時離開的訊息時，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停了一下。
對於喬丹的離開，他說不上是什麼感受。
他和喬丹沒有私交，雖然一直口嗨自己是喬丹的球迷，但整個賽季他和喬丹從未有過私人聚會。
論對喬丹的感情，他遠沒有科比這個小迷弟來得真摯。
“嘟嘟嘟......”
手機又響了，還是特勒姆打來的。
陪著楊堅經歷了BJ的活動後，特勒姆就回美國了，他事情很多，不可能像保姆一樣時時刻刻待在楊堅身旁。
“邁克爾宣佈不打了！上帝，你一個賽季就把籃球之神打退役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約瑟夫，你將是終結喬丹時代的男人！“
“嗯。”
楊堅知道喬丹的尿性，總覺得他還會回來的。因此平靜地道：“他只是暫時離開。“
“哈哈，你信嗎？“
特勒姆笑了一聲：“以邁克爾的性格，如果他有把握下賽季捲土重來，他不會用'暫時離開'這種模糊的詞。你看看他今天說的話，'未來的事未來再說'，'這很不邁克爾！他心裡清楚已經回不來了。他如果沒有被橫掃，哪怕只是輸了個3：4，他都會咬牙切齒地說'明年我要把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可他沒有！“
楊堅沒有反駁。
特勒姆說得很在理。喬丹這一生最核心的驅動力，就是骨子裡不計一切都要贏的執念。
而執念的反面，是當他發現暫時贏不了的時候，他會下意識選擇遠離那個讓他感受到失敗的地方。
公牛解體不可避免，喬丹不可能留在芝加哥等待小兄弟成長，他已經沒時間期待下一個皮蓬了。
畢竟，馬上就35歲了！
在小球時代，這個歲數還能拼好幾年，但現在小球時代遙遙無期。
“你什麼時候回紐約？”特勒姆道，“美國這邊還有很多品牌代言需要你首肯。”
“再過半個月吧，除了廣州，杭州還有一場活動，完了我還要在家待幾天。“
“行，等你回來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楊堅關掉了電視。
窗外廣州的夜晚比BJ更溼熱，完全是火爐，就靠空調續命，以至於他連出去逛一逛的想法都沒有。
靠在床頭，他的思緒從喬丹身上轉到了公牛接下來的命運。
這支球隊，徹底完了。
喬丹宣佈不打，禪師傑克遜鐵定走人，皮蓬的合同還剩一年，但他絕不會再為公牛管理層賣命。
羅德曼雖然嘴上還在嘴硬說“公牛不可能沒了我“，但事實上他早就被克勞斯列進了可交易名單。
芝加哥公牛，這個在九十年代統治了聯盟半壁江山的龐然大物，僅僅在一個夏天之內就分崩離析。
而這一切的起點，不過是奪冠失敗。這會是尼克斯接下來的命運嗎？
楊堅沒多想這個問題，他繼承的可是樂邦的天賦，等尼克斯不行了他就去打兄弟籃球，或者去指導有天賦的年輕球員怎麼奪冠。
約瑟夫叔叔是不會讓你奪冠後歷史地位還下降的！
......
半個月後，楊堅從廣州飛回紐約。
飛機落地肯尼迪機場時，來接機的只有尼克斯的工作人員和少數幾個提前得到訊息的記者。
和半個月前凱旋時的萬人空巷不同，這一趟回來低調了許多。
奪冠遊行的喧囂已經漸漸散去，紐約進入了一年中最炎熱的日子，街頭的球迷少了些狂熱，多了些從容。
畢竟他們已經擁有了總冠軍，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這支球隊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回到公寓後，楊堅開啟電視，各大體育頻道依然在滾動播放喬丹釋出會的畫面，以及各路專家的分析和評論。
ABC演播室裡，“沒有聚光燈就會死”的嘉賓魔術師也不力挺好朋友喬丹了。
“邁克爾宣佈暫時退役後，公牛現在面臨的不是重建，而是全面崩塌。而選秀大會上公牛管理層沒能拿到麥迪，自由市場上也沒有任何大牌球員願意去一支前途未卜的球隊。“
對面的查爾斯·巴克利搖了搖頭：“我同情邁克爾，但如果我是他，我不會走，畢竟那可是三千萬年薪！“
巴胖子誠實的話在演播室引發了大笑。
就像巴克斯說的，那可是3000萬，除了已經賺夠了的喬丹，誰會和可愛的馬內過不去呢？
“你覺得下賽季誰最有冠軍相？“
巴克利毫不猶豫地說：“火箭！”
“呵呵！”
楊堅都無語了。死胖子還真是不要臉，就火箭三個老胳膊老腿，能頂得住尼克斯的狂轟濫炸？
先闖過西部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