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老東西主打的就是一個數值怪
“你嚇到她了。”
贊澤走後。
賽麗艾看向了羅克。
羅克愣了一下。
“什麼？”
他沒反應過來。
“魔力。”
賽麗艾言簡意賅。
“你如今的魔力太過於龐大了。”
雖然贊澤也算是人類當中極其優秀的魔法使了，但對於此時擁有龐大魔力的羅克而言，還是差了不止一籌。
甚至就連一般的大魔族都趕不上如今的羅克。
贊澤感到畏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收的那些學生，基本上對她也都是這種畏懼大於尊敬的態度。
賽麗艾已經習慣了人類的謹慎。
這麼多年過來了，就連她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影響，如今還會主動限制自己的魔力，以免引發恐慌。
如今的人類，在千年前她的學生伏拉梅的引導下，已經進入了人人都可以使用魔法的時代。
雖然人類依舊十分弱小，但魔法已經不再是常人眼中的奇蹟之力了。
為了照顧這些弱小的，還在成長的人類，賽麗艾才會主動限制自己的魔力。
可惜的是，哪怕是她經過自我限制以後的魔力，也依然能夠讓人類魔法使產生畏懼之類的情緒。
“膽子這麼小的嗎？”
羅克有些詫異。
他也沒做什麼啊，甚至連話都沒怎麼說。
結果賽麗艾的學生就跟見了瘟神，見面就想要躲著他往外走，生怕招惹上他。
“這叫做謹慎。”
賽麗艾搖了搖頭。
“對於人類而言，謹慎一點，永遠要比粗心大意要好得多。”
人類可不像是魔族。
那群怪物，除非想辦法命中心臟，否則很難徹底殺死它們。
它們的容錯率太高了。
就算是得罪了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強者，也能夠有認輸的機會。
但是，像贊澤這樣的人類，可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一不注意，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這個世界上，可從來沒有復活的魔法。
哪怕是女神的奇蹟，也沒有！
“他們尊敬掌握著無數魔法的精靈，同樣厭惡殺人無數的魔族，但他們其實更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對強者要抱有一定的敬畏之心。”
“伏拉梅以前跟我說過，人類就是這樣矛盾的存在。”
賽麗艾低垂著眼眸。
哪怕過去了上千年，她始終還記得伏拉梅的樣貌。
也還記得，在教授伏拉梅魔法之餘，她曾帶著伏拉梅散步，伏拉梅則會牽著賽麗艾的手滔滔不絕地談論著一些天方夜譚的事，還為賽麗艾展示自己最喜歡的能綻放花田的魔法。
哪怕等到伏拉梅成年以後，主動離開了她，成為了統一帝國的大魔法使，賽麗艾也不曾忘卻曾經師徒兩人經歷過的美好時光。
事實上，在伏拉梅去世以後，芙莉蓮曾帶著伏拉梅的遺書與賽麗艾見面。
賽麗艾也是透過這份遺書，才會在千年以後，有了組建大陸魔法協會的想法。
那封遺書上寫著皇帝批准了舉國研究魔法的計劃，任何人都能使用魔法的時代就要到來。
伏拉梅希望賽麗艾能接手她的工作，讓魔法成為人人都能夠使用的工具。
但當時的賽麗艾拒絕了。
那時候喜好戰爭的賽麗艾並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她認為魔法就應該是特別的。
所以，賽麗艾將遺書撕碎。
直到千年以後，人人都能夠使用魔法的時代真正降臨了，就連當初她不看好的芙莉蓮都成為了擊敗魔王的大魔法使，魔族也自此走向了落日餘輝。
一切的一切，都在如同伏拉梅預言中的那樣發展下去。
賽麗艾這才走出了自己的書房，建立了大陸魔法協會，完成了一個在千年前就應該完成的遺願。
“……”
對此，羅克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了？”
賽麗艾察覺到了羅克的異樣，她主動問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人類來著，不用解釋這麼清楚。”
雖然超能聯邦的超能力爺已經將自己和人類狠狠切割，變成兩個物種了，但羅克自認為自己還算是個人，最起碼比隔壁的黃金玉米大罐頭要像人多了。
講個笑話，黃金玉米的人類血統還不如20k的一根香蕉。
賽麗艾也沉默了。
不過，肉眼可見的，她嘴角抽了一下，眼神一下子變得比羅克還要複雜。
羅克，是個人？
賽麗艾眨了眨眼睛，流露著一種近乎丁真般的‘迷茫感’。
不知道是哪位先知，整天在群裡吆喝著早晚要回去爆了那群超能力者的皮炎子，還要把那群不知好歹的自然人刁民全都乃伊組特。
也不知道是哪位超能力爺，在得到了符咒之力以後，就在群裡公開叫囂“聯邦，你們的王回來了”之類聽起來就有些讓人不明所以的話語。
更不知道是哪位姓羅名克的少年，剛融合完符咒以後，就在群裡艾特老爹速發剩下的符咒，他要立刻去打死超能聯邦那群崽種……
除此以外，羅克平常在聊天群裡可沒少發癲。
儘管大多數老年人都接不上羅克的梗，但對此羅老爺頗有興致，甚至還專門給格林德沃指點了一番小鬍子地獄笑話。
弄得現在格林德沃看著魔法界那群純血貴族眼神怪怪的，一副想要強勢去魷的樣子。
群裡的其他老東西也不知道是喜歡接收新鮮事物，還是認為先知都是這樣瘋瘋癲癲的，不正常的先知才是正常的，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態度。
反倒一個個的都很樂意‘學習’這些東西。
像昂熱，為了跟上羅克的腦回路，還專門呼叫了霓虹蛇岐八家的輝夜姬，用超級人工智慧來逐字分析羅克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生怕自己漏掉了什麼關鍵資訊。
昂熱：校長我啊，太想進步了捏~
“怎麼了，你覺得我不像人嗎？”
羅克問道。
看起來像是黃皮子討封。
像不像人，你自己幹那麼多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心裡還沒點數兒嗎？
也就是如今的賽麗艾修身養性，不喜動手了。
但凡以前要是有人敢在她面前死不要臉，早就一發光炮送對面上天去找創世女神團聚了。
可惜，現在是她有求於人。
賽麗艾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說的都對。”
她好些年沒笑了，都有些生疏了。
咚咚咚……
話音剛落。
又有人敲門。
“賽麗艾大人，我把人帶過來了。”
贊澤輕聲道。
賽麗艾迅速收斂起笑容，臉色重新變得平靜下來。
“帶他們進來。”她說。
嘎吱一聲。
贊澤再一次推門而入。
不過這一次，她看起來態度更加恭敬了一些。
顯然，見識到另外一位“精靈”在場，贊澤表現得要比剛才嚴謹多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贊澤就不尊重賽麗艾了。
只不過是因為賽麗艾多少也算是她的老師，態度柔和一點，也不會因為這點無用的禮節導致她受罰，說不定反倒會得到老師的指點。
賽麗艾並不喜歡墨守成規的傢伙。
準確地來說，任何一個魔法使都不希望自己的學生會是這種墨守成規的“笨蛋”。
魔法，是想象的世界。
也就是說，所有的魔法都是要你能想象出來才能施展的。
雖然裡面有魔法書這種東西，但要是沒法想象出來的話，就算是賽麗艾都沒辦法幫你學會魔法，哪怕是讓渡魔法傳授過去也不行。
舉個例子。
最強的七崩賢馬哈特，為了體會到惡意與罪惡感兩種感情，成為了城塞都市維伊澤領主格魯克的朋友，並被任命為格魯克家族的魔法使。
在與格魯克經歷了長達三十年的生活後，它或許在最後一瞬間體會到了人類的感情。
所以，馬哈特親手摧毀了這一切，將整個維伊澤化為了黃金鄉。
但是在之後的劇情中，雖然馬哈特還能用黃金魔法治療自己，卻沒有辦法用魔法將黃金鄉還原。
他了解魔族，也瞭解自己。
但不瞭解人。
所以，馬哈特的魔法沒辦法對已經變成黃金的人生效。
雖然這個世界上的魔法，有一些是靠人類或者精靈經過漫長的時間研究出來的。
比如殺人魔法、飛行魔法這些都是一代代人研究出來的。
但，其實只靠想象，也是可以的。
還是三級魔法使就順手擊殺了一級魔法使的尤貝爾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理解了目光拘束的想法，就學會了目光束縛魔法，天天看自己的家人裁剪衣服，就學會了無物不切的切割魔法。
當然，這種事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因為他們他們不夠癲……咳咳，是不夠有想象力。
只要有超越常人的想象力，魔法就能夠做到使用者想象的地步。
哪怕是正常的魔法使學習魔法，雖說看起來是在研究魔法書，但其實這也是以想象為基礎的。
沒有想象力，就沒有魔法。
這個世界的魔法，本質上和格林德沃世界的魔法有一定相似之處。
它屬於唯物與唯心的結合，但想要觸及上限還得靠唯心。
比如像魔族那樣，持續幾百年研究同一個魔法，連清洗衣服的汙漬這種魔法都能變成“消除物質的魔法”，把紅蘋果變成青蘋果的魔法則會變成“改變物質的魔法”。
對於人類而言，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畢竟他們學習一輩子魔法，可能連飛行魔法都沒辦法掌握。
就更別提直接唯心開掛了。
也因此，人類魔法使才會這麼弱小。
有學習魔法的天賦，但沒有足夠的想象力，也沒有足夠的壽命和魔力支援他們成為好幾百年的老魔怔人。
換句話說，就是你不發癲，怎麼能變強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魔族這種極端利己主義的群體，還真就天生契合這種魔法體系。
比我弱我就狠狠上壓力，比我強我就狠狠當坐騎。
誰死了我也不能死，主打一個天大地大我最大。
它們足夠魔怔，所以想象出來的魔法就足夠強大。
而賽麗艾世界的人類太過平凡了，不夠魔怔，所以就沒辦法想象出來強大的魔法。
等等，怎麼越想越感覺不對勁呢？
羅克摸了摸下巴。
他認真想了想，臉色微變。
口也！是魔法顛佬！我們快退！
怎麼到了異世界，顛佬還在追我？！
羅克突然感覺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不過，這時候，新晉一級魔法使的五人已經進來了。
鄧肯、尤貝爾、蘭託、維亞貝魯和梅特蒂。
沒有菲倫。
因為菲倫是芙莉蓮的弟子，雖然也算是一級魔法使，但本身並不是她賽麗艾的學生，所以賽麗艾也不會將委託任務交給她。
更何況，這種事交給那個小姑娘，未免有些太過浪費了。
這個年齡就能夠看穿賽麗艾因為魔力限制而產生的波動，雖說是有著芙莉蓮的提醒，但能看到就是能看到，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賽麗艾的學生萊爾恩，作為最初的一級魔法使，他就始終看不到賽麗艾的魔力波動。
哪怕賽麗艾曾經提醒過不止一次。
這就是天賦帶來的差距，也是無法彌補的差距。
所以，菲倫還是交給芙莉蓮自己來教導吧。
雖說賽麗艾也一直認為芙莉蓮是個沒長大的後輩，但芙莉蓮在魔法方面的水平，賽麗艾是承認的。
如今的芙莉蓮，算是神話時代以後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魔法使。
只要有所準備，哪怕是魔族的七崩賢，都不是芙莉蓮的對手。
她的魔法水平只是比賽麗艾差一些，但絕對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魔法使。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用來教導一個菲倫，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不過，等到五人跟著贊澤一起進來以後，卻都一起僵在了原地。
這股魔力……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賽麗艾身旁的羅克。
和賽麗艾大人幾乎沒什麼差別！
如今羅克的魔力量大概相當於芙莉蓮，而芙莉蓮全力釋放的魔力，又相當於賽麗艾如今限制魔力以後表現出來的魔力量。
所以這才使得羅克釋放的魔力量看起來和賽麗艾差不多。
但實際上，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蠻大的。
老東西還是有一手的。
“我覺得你應該要學一學該如何控制自己的魔力了，要不然恐怕會遇到不少事情。”
賽麗艾察覺到了幾名新弟子的異狀。
她轉頭看向了羅克。
“我會去的。”
羅克也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