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一切都是白鬍子的錯
新世界，入口處。
一艘巨大無比的海賊船正劈波斬浪，向前疾行。
船頭是鯨魚張開的巨口，兩根長長的鬍鬚在海風中飄揚——這正是白鬍子海賊團的旗艦，莫比迪克號。
不過，此時此刻，莫比迪克號的周圍，原本應該跟隨的艦隊卻不見蹤影，只剩下這艘鉅艦孤獨地航行在茫茫大海上。
“老爹！”
馬爾科從半空中滑翔而下，穩穩落在甲板上，雙臂還保持著翅膀的形態，藍色的火焰微微跳動。
不過，身上還隱隱散發著火藥的氣味。
他才剛剛從戰場上脫離出來。
“全部解決了。”
馬爾科咧嘴一笑。
“二十三艘軍艦，一艘都沒跑掉！”
雖然海軍在新世界的大海賊眼裡，就是一坨答辯，但大多數海賊也不會去主動沾染這坨答辯。
不過，如今不一樣了。
白鬍子要去海軍本部救自己的兒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會這麼做。
所以海軍毫不猶豫的派遣了二十三艘海軍軍艦，組成一個龐大的艦隊，用來監視白鬍子海賊團的動向。
對於海軍來說，這也算是一場豪賭。
畢竟海軍在新世界的力量本來就十分薄弱，抽調出這二十多艘軍艦，可以說是將駐守在新世界的家底賭了一大半上去。
可是他們不得不賭。
公開處刑火拳艾斯的計劃，是海軍制定的。
為了能夠確保海軍的計劃成功，也為了能夠徹底滅殺掉海賊王最後的血脈，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海軍的高層難道不知道那二十三艘軍艦根本沒辦法攔住白鬍子嗎？
他們知道！
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難道說，他們海軍到時候就眼睜睜看著白鬍子海賊團沒有任何訊息的突然蹦出來，把人擄走就跑嗎？
當然不行！
所以，海軍寧願犧牲掉二十多艘軍艦，也要掌握白鬍子海賊團的行蹤。
這場戰爭，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咕啦啦啦……”
白鬍子發出一陣標誌性的大笑，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做的好啊，馬爾科，戰國那傢伙知道以後會很難受吧。”
雖然新世界的海軍大多數都跟海賊沒什麼差別了，一個個的廝殺掠奪，割據混戰，從來不做海軍該乾的事，但他們在名義上終究是海軍的一份子。
這麼一大波人沒了。
戰國那老傢伙，估計會很心疼吧，這些可都是他們本部花大價錢培養出來的海軍精銳啊。
聽到這話，周圍的隊長們都笑了起來。
海軍的實力越弱，對他們的好處就越大。
不過，笑過之後，馬爾科的臉色變得認真了一些。
“老爹，還有一件事。”
“說。”
“新聞鳥傳來了訊息。”馬爾科壓低了聲音，“羅克他們已經走了。”
白鬍子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確定嗎？”
“嗯。”馬爾科點點頭，“我還用電話蟲聯絡了那邊的兄弟們，他們能確認羅克離開的訊息是真的，而且跟著走的還有夏琪他們。”
夏琪……
雷利那老傢伙果然也跟著一起走了。
白鬍子放下酒杯，目光望向遠處的海平線。
“那我們也要加快速度了啊。”白鬍子說，“那邊做好準備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馬爾科說，“兄弟們已經聯絡好了鍍膜工匠，只要咱們一到，馬上就可以開工，保證一天之內莫比迪克號就能完成鍍膜，從海底潛入馬林梵多。”
“一天……”
白鬍子沉默了片刻。
“也足夠了。”
他點了點頭。
艾斯，等著，老爹這就來接你回家。
馬爾科還站在白鬍子的身邊。
白鬍子看了他一眼：“還有事嗎？”
“老爹，艾斯……”
馬爾科猶豫了下。
“我知道艾斯是我們的家人，但羅傑他……”
白鬍子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馬爾科一眼。
這話要是換成一個外人來說，還以為是在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呢。
但，說這話的是馬爾科。
白鬍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是他白鬍子一手帶大的孩子。
對於自己的弟弟，絕不會有這樣的念頭。
他只是有些擔心而已。
畢竟，羅傑早有前科。
當年老爹的義弟光月御田跟羅傑本沒什麼關係，光月御田只是跟羅傑打了一架就被拐走了。
要是艾斯也這樣……
馬爾科神情有些尷尬。
“老爹，我不是那種意思，我只是在想……”
馬爾科說不下去了。
白鬍子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咕啦啦啦！馬爾科，你小子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囉嗦了？”
馬爾科愣了一下。
“這不是怕老爹你想太多嘛。”
“想太多？”
白鬍子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老子想救的人，就去救！想打的架，就去打！想喝的酒，就去喝！”
“畢竟，我可是白鬍子啊！”
他站起身來，高大無比的身軀遮住了半邊天空。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別讓海軍等急了。”
“目標——香波地群島！”
“哦哦哦哦！！！”
在一眾兒子們的鬼哭狼嗥之中，白鬍子的目光望向遠方。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艾斯的時候。
那個倔強的小鬼，一個人划著小船追上來，嚷嚷著要取自己的首級。
被揍趴下之後，躺在地上喘著氣，眼神裡卻全是不服輸的狠勁。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羅傑的兒子。
那個小鬼大概也以為自己會因此被嫌棄吧？
真是個笨蛋。
老子要是在乎這個，當初就不會讓他上船。
馬爾科也是個和艾斯一樣的笨蛋。
他要是真的在意這些，當初就不會同意復活羅傑的計劃。
當年羅傑把他的義弟光月御田給拐走了，甚至自此以後就沒回來過，還把自己的性命丟在了老家。
白鬍子也依然沒有對羅傑有多少怨恨。
大海上的男兒，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起責任來啊！
既然御田已經選擇了離開。
他這個當哥哥的，又怎麼能夠阻攔弟弟的夢想呢？！
所以，哪怕艾斯在未來真的想要和羅傑一起離開，白鬍子也只會發一下脾氣，但決不會阻攔兒子們的理想。
他不是玲玲那個蠢貨，喜歡用自己的孩子來演上一場扮家家酒。
白鬍子想要的，從來都是家人的幸福！
“對了，馬爾科。”白鬍子眉頭微皺，“羅克小哥讓你做的事情做完了嗎？”
羅克小哥在外邊忙忙碌碌，為艾斯的事情操心操肺，別到時候人家把一切都準備好了，結果他們自己反倒掉了鏈子。
馬爾科回神，趕忙道：“已經交代清楚了。”
“就是……”
他神情有些猶豫。
“就是什麼？”
“這種事，交給摩爾岡斯，真的可以嗎？”馬爾科感覺不太靠譜，“畢竟他不是我們的人。”
萬一摩爾岡斯臨陣脫逃的話……
“相信羅克小哥的眼光。”
白鬍子拍了拍馬爾科的肩膀。
“而且，救艾斯，本來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其他人來不來，跟他們並沒有太多關係。
來了，多一個幫手，多一份力。
沒來，他們自己就多出一份力！
更何況那傢伙，來了也只會添亂……
白鬍子目光幽幽，看向了一望無垠的大海。
會來嗎，凱多？
——
“嗝——”
凱多打了個酒嗝，隨手把酒葫蘆扔到一邊。
“喂，燼。”
“在，凱多老大。”
身後，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衣服裡的男人應聲而出。
他的背後生著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那是百獸海賊團的大看板，炎災·燼。
“海軍那邊，有什麼訊息？”
“剛剛傳來的。”燼的聲音低沉而平穩，“白鬍子海賊團已經突破了海軍的監視圈，行蹤不定，我推測他們應該會去香波地群島，進行鍍膜後從海底潛入。”
“提前潛入深海，等到處刑的時候，不必衝破正義大門，就可以直接強行登陸馬林梵多。”
“咕嚕嚕嚕！”凱多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個老傢伙，果然還是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來。
“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
“放心，凱多老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的時間很充裕。”
燼的話音剛落。
轟隆隆！
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響起。
有人炮轟了他們的海賊船！
燼的臉色微變。
與此同時，一艘巨大的龍頭船正橫亙在百獸海賊團的航道上，攔住了百獸海賊團的去路。
船頭，一個紅髮的男人迎風而立。
“這一炮打得不錯啊，耶穌布。”
香克斯誇讚道。
“只是一艘普通的支援船。”
耶穌布按了按帽簷。
他可沒朝著對面的主船發射炮彈，只是射沉了一艘普普通通的支援船，相當於兩軍見面打個招呼而已。
“船長，做好準備啊，要是打輸了的話，很丟人的。”
貝克曼叼著煙，慢悠悠地開口。
“凱多那個怪物，可不好惹啊。”
“嘛！我不是還有你嘛，貝克曼。”香克斯咧嘴大笑，“到時候我要是打不過就讓你來對付凱多！”
“我可不是凱多的對手。”
貝克曼舉手示意投降。
凱多那種怪物，還是交給船長一個人來享受吧。
他對上凱多，會很累很累的。
“要是船長打不過的話，我們不如就把船長抵給百獸了，凱多應該很樂意船長加入百獸吧。”
貝克曼摸了摸下巴，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喂喂喂！我好歹是你們的船長啊，不要在船長面前討論該怎麼出賣船長這種事啊！”
香克斯很無奈。
話音剛落，百獸海賊團的方向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聲！
“紅髮——！！！”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海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凱多落在自己的附屬船上，雙眼通紅，殺氣騰騰。
“什麼意思？紅髮小鬼，擋老子的路？！”
“當然不是，凱多。”香克斯的手按在了劍柄上，“我只是想請你留下來，陪我喝喝酒而已。”
如今的海軍，最多也就能經得起一個四皇團去折騰。
要是再加上一個百獸海賊團，就算海軍能夠在世界政府的支援下艱難取勝，但日後大海上的秩序可就要被徹底打破了。
幾乎全滅的海軍，被殲滅的兩個四皇團……
到時候，新世界，偉大航路，四海，都會亂成一鍋粥。
他想要堅守的太陽神，還能夠在這樣混亂的世界當中成長起來嗎？
所以，誰都可以去，但凱多不能去！
他必須要在這攔住凱多。
一切都是為了太陽神！
凱多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咕嚕嚕嚕！好，好得很！”
他一把扯掉上衣，露出滿身的青色鱗片。
“那老子就先把你打趴下，再去馬林梵多！”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香克斯撲了過去。
“都別動。”
香克斯喝住想要上前的船員，自己拔劍迎上。
“神避！”
轟——！！！
兩股霸王色霸氣轟然對撞，天空被撕裂成兩半，海面掀起萬丈狂瀾。
四皇之戰，由此爆發！
霸王色霸氣一次又一次的對撞。
刀在嘶鳴，龍在咆哮。
“雷鳴八卦！”
凱多一棒子砸下去，海面被攪動的天翻地覆。
香克斯側身避過，格里芬順勢斬在凱多的手臂上。
但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嘖，真硬啊，凱多。”
香克斯忍不住說道。
對砍數百刀，他不是沒砍出血，但這沒什麼用。
刀拔出來，血就已經止住了。
再一回合，甚至連點疤痕都沒有。
這傢伙的肉體，每一次見，都感覺不像人啊。
“咕嚕嚕嚕嚕！老子可是最強生物！”
凱多狂笑著。
接著，又是一棒子砸了下去。
他可不像香克斯這樣的“瘦雞仔”。
強大的體魄，足以讓他站樁輸出三天三夜！
香克斯皺了皺眉。
這麼打下去，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
儘管這對他來說，也不算是什麼壞事，畢竟只要他拖得時間越久，凱多趕往海軍本部的可能性就越小。
甚至，說不定打著打著，意識到自己被拖住的凱多，也會放棄前往海軍本部的想法。
凱多隻是不想白鬍子那傢伙就這麼死在海軍卑鄙的圍攻當中而已。
但並不是說，他就一定要去救白鬍子。
白鬍子又不是玲玲，他可沒什麼虧欠的，如今趕過去，也只是念在當年在同一艘船上的情分而已。
當年在洛克斯海賊團當中，白鬍子算是挺照顧後輩的幹部了。
可是，香克斯能一直耗下去。
但這不代表他的船員可以一直耗下去。
紅髮海賊團走的是精英路線，並不是像其他四皇團那樣有著大批下屬。
從人數上看，紅髮海賊團對上百獸海賊團，無疑是吃虧的。
雖然百獸的雜兵多，沒辦法影響他和凱多的戰局，但會嚴重消耗貝克曼他們的體力。
更別說，凱多的下屬，絕大多數可都是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者，體力、恢復力相當驚人……
所以，得儘量打得兇一些。
讓凱多產生退意！
這時候，香克斯突然眼神一凝。
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了幾個黑點。
那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是船！
一艘、兩艘、三艘……
夏洛特家族的旗幟，在風中獵獵飄揚！
“那是……”
香克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凱多也注意到了遠處的動靜，停下手來，化作青龍，望向那邊。
“玲玲的船？”
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咕嚕嚕嚕嚕！”
“紅髮小鬼，看來今天倒黴的是你啊！”
香克斯沒有理他，只是死死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蛋糕船。
船頭，脖子上裹著圍巾的男人與他對視。
最高傑作，卡塔庫慄！
還有他身後的克力架、斯慕吉……幾乎是大媽海賊團的全部主力！
香克斯還看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鴨子的鳥人——是摩爾岡斯。
毫無疑問，是他把大媽海賊團給引過來的。
香克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白鬍子……”
他輕聲念道。
“你可真是下血本啊。”
“船長，現在該怎麼辦？”貝克曼叼著煙，“這麼大的陣仗，可不是在開玩笑啊。”
雖然大媽本人沒來，但她的主力幾乎到了一大半，也相當於小半個四皇團。
兩個四皇團的圍攻，他們可不一定能夠頂得住啊。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
面對兩個四皇團的圍攻，就算是紅髮海賊團，也凶多吉少。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凱多就會衝進馬林梵多。
到時候，海軍要面對的就不只是白鬍子海賊團了，還有另一個四皇的瘋狂襲擊。
那個場面……
會死很多人。
“貝克曼。”
“嗯。”
“怕不怕？”
貝克曼吐出一口菸圈，嘴角上揚。
“跟著你，什麼時候怕過？”
香克斯笑了。
他轉過身，面對兩個四皇團的包圍，握住了格里芬。
劍鋒所指，毫無懼色。
“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