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誰都可以去,但凱多不能去
他用自己的刀划船,鷹眼也用自己的無尚大快刀划船。
所以,海賊獵人索隆=鷹眼米霍克!
贏了!
綠藻頭眼神一亮。
“現在還用猶豫嗎?”
雷利笑著開口問道。
不用多說,只是看一眼,他就能猜出來這年輕人的腦子裡的想法。
當然他也不會嘲笑年輕人的妄想。
想要贏過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劍士,總比那些連妄想都不敢妄想的膽小鬼要強!
劍士既不是擁有怪物般體魄、能憑肉體與強敵大戰三天三夜的體術強者,也不是有著種種怪異能力、讓對手防不勝防的惡魔果實能力者。
劍士想要贏下戰鬥,就只有依靠自己手上的那把劍。
同樣的,一個劍士與另外一個劍士,想要分出勝負,也只能依靠自己手上的劍。
這個看起來有些笨蛋的年輕人,或許早晚有一天,能夠用自己手上的劍,擊敗現在的世界第一大劍豪!
“你的刀真好用!”雷利誇讚。
玩歸玩,鬧歸鬧,索隆的刀在划船這方面確實好用。
砍人的效果暫且不知道好不好用,但用來划船卻是一等一的好船槳。
我觀這三代鬼徹也未嘗不能碰一碰那無上大快刀黑刀·夜啊!
索隆額頭蹦出來一個‘井’字。
這臭老頭……
不過,想想他之前在島上和鷹眼的交流,索隆的眼神動了動。
“你跟鷹眼很熟嗎?”
他突然開口問道。
“不能說特別熟悉,只能說算是勉強認識的地步。”雷利沒有遲疑,直接給出了答案。
聽到這話,索隆皺了皺眉頭。
“那他為什麼……”
“你是想問為什麼我跟鷹眼不熟悉,但鷹眼卻沒有主動跟我交手?”
雷利打斷了索隆的疑問。
按照鷹眼的脾氣,遇到真正的劍道高手,管你三七二十一,先砍上一刀再談其他。
砍死了,你就不是劍道高手,壓根沒資格和他交流。
沒砍死,你就是劍道高手,那我得想辦法砍死你。
劍道高手:你媽!
而雷利的實力,索隆之前也看過了。
在草帽一夥眼裡,幾乎無人能擋的海軍大將黃猿,卻被雷利硬生生擋住了將近一天。
而且,雷利當時只是看起來有些氣喘吁吁,身上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這鍍膜師傅的實力,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要強,強得多!
這樣一個有著強大實力的劍士。
鷹眼這位世界第一大劍豪看到以後,怎麼能按捺住動手的慾望呢?
想必索隆這傻小子應該是在疑惑這個問題吧。
雷利笑呵呵的反問:“你怎麼會覺得,他沒找我開戰呢?”
索隆一愣。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他定下了約定,等到了海軍本部,會跟他分出個勝負。”
“我們兩人之間的戰鬥,並沒有結束,只是還沒開始而已。”
雷利說。
如果他是像往常那樣,一直窩在香波地群島當一個普普通通的鍍膜師傅,那麼鷹眼肯定不會去主動找他。
儘管鷹眼渴望對手,但還不至於那麼飢不擇食,對一個已半放下自己劍的老人出手。
更何況,在這片大海上,其實還有一些值得稱讚的大劍豪。
比如鷹眼的好兄弟紅髮香克斯。
雖然少了一個五姑娘,但不是還剩下一個嗎?
湊合湊合,也能跟他鷹眼砍上幾百回合,過過癮。
總比去香波地群島欺負老頭要好得多。
但是現在的話,情況不一樣了。
雷利迴歸了大海。
這也意味著,他不再是香波地群島的鍍膜師傅老雷。
而是,大名鼎鼎的冥王雷利!
面對重拾野心與夢想的大劍豪,鷹眼自然不可能錯過,畢竟好兄弟只有一隻手,很難能夠滿足他的胃口。
不過,雷利這人多精啊!
作為佔據了整個羅傑海賊團一半智商的冥王,他可不是什麼有勇無謀之輩。
現在這時候打起來,不論是打輸了還是打贏了,自己肯定都不好受。
要是萬一打出真火,可能幾個星期都下不了床,那他還救個屁的人。
好兄弟羅傑還在等著他呢。
雷利可不想耽誤了自己好兄弟羅傑的大事。
所以,他和鷹眼達成了一個協議。
索隆這人,他先帶走。
至於兩人的戰鬥?
等到海軍本部見面,再打上一架分出勝負也來得及。
而且雷利還說到時候現場除了他,還會有其他劍道高手,保證讓鷹眼砍個爽。
對此,鷹眼沉默了一會。
他當然知道冥王雷利的想法,被海軍徵召的七武海必須參戰,就算雷利不主動定下這場約戰,他們到時候也肯定會對上。
雷利這麼做,就是在空口說白話。
但,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原因?
沒有原因。
他是世界第一大劍豪,不需要給任何人解釋原因。
而且,他本就不是海軍。
到時候在海軍本部交戰,兩個大劍豪會造成巨大破壞之類的後果?
鷹眼並不在乎。
更何況,這不就是世界政府的要求嗎?
強制徵召七武海,全部七武海必須在戰鬥中發揮自己的作用。
他和雷利的戰鬥,不就是在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嗎?
所以,鷹眼不僅答應了雷利看似有些無禮的請求,還順便幫忙給索隆包紮了一下,免得自己曾經看好的小夥子碰瓷死在自己的島上。
索隆的傷勢還是挺嚴重的。
畢竟他是自己一個人硬抗了好長一段時間和平主義者的攻擊。
傷勢若不及時包紮而惡化,雖不至於死亡,但很容易落下病根,影響日後的成長空間。
“不過,你儘管放心。”雷利說,“會贏的!”
他對著索隆豎起了大拇指。
索隆的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在雷利沒說這話以前,他還感覺兩人是不相上下的對手。
但說完這句話以後,雷師傅頭頂上好像閃起了一顆星星——是死兆星。
還有,他才不關注鷹眼到底和雷利打不打架啊!
不管誰輸誰贏,世界第一大劍豪,未來一定會是他,羅羅諾亞·索隆!
“其實……”索隆開口,“我只是想問一問你們的關係這麼好嗎,畢竟他連自己的船都借給你了。”
索隆幽幽道。
對於海賊而言,一艘海賊船不亞於海賊的第二生命。
雖然鷹眼的棺材船看起來有些另類。
但再怎麼另類,也都是他鷹眼自己的船。
如今卻被鷹眼借給了雷利用。
這老頭,面子好大……
“借船?”雷利一愣,“我沒找他借船啊。”
他什麼說過這艘船是他借來的了?
索隆更是愣在了原地。
“你沒借船,那這船是……你搶來的?!”
他的聲音上升了幾個調。
“也不算是搶,他還沒發現呢,這算是我撿來的。”雷利咧嘴一笑,“反正他也不用,我在港口撿一艘船用用怎麼了?”
“況且他又不缺船,這艘船鷹眼也只是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用一用。”
這棺材船的材質一般,而且也沒有什麼生活設施,甚至連基礎的生活物資都沒辦法準備多少。
鷹眼也就偶爾用這玩意在四海飄一飄,就當作是旅遊了。
真要闖進新世界,他另外有一艘正兒八經的棺船。
嗯,也是棺材樣式的海賊船。
索隆沉默地看著這艘棺材船,突然覺得自己上了賊船。
不,他一直就沒從賊船上下來過——物理意義上的。
“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刀都遞給我,兩把刀一起劃得快!”
這艘棺材船可沒有什麼風力,蒸汽動力。
就單純的全靠海洋漂流和人力。
想要趕到海軍本部,得花費不少力氣才能做到。
“要是劃壞了,我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
索隆‘惡狠狠’道。
“放心放心。”
雷利接過刀,順手在海面上劃了兩下。
“你看,這不是挺好用的嗎?”
索隆坐在船尾,看著雷利用他的愛刀像划槳一樣在水裡攪來攪去,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不生氣,不生氣……
世界第一大劍豪也是這麼過來的。
他心中安慰自己。
小船在海面上快速前行。
雷利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起來壓力並不算大。
對於他而言,靠著人力划船劃到海軍本部,確實不算是什麼難事——總比游泳穿過無風帶,從香波地群島游到九蛇島要簡單的多。
索隆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開口:“那個艾斯……”
“是路飛的哥哥,怎麼,你認識?”
雷利問。
索隆點了點頭。
“之前在阿拉巴斯坦見過面,只不過他說自己還有任務要去做,很快就分別了。”
然後,就是在雷利和鷹眼的交流過程中,告訴他艾斯已經被海軍逮捕,即將被公開處刑的訊息……
“路飛,他知道嗎?”索隆問。
“應該知道了吧。”雷利划著水,“我們有人去找他了,現在應該也在往海軍本部趕的路上。”
“要是他們的船比較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趕在我們之前到位呢。”
索隆沒有再問。
他只是望著遠處的海平線,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
海風吹過,帶著鹹溼的氣息。
“喂,老頭。”
“嗯?”
“劃快一點。”
雷利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著急了?”
索隆沒有回答。
雷利笑著搖搖頭,手上的動作卻又加快了幾分。
現在的小年輕啊,一個個的真是不坦誠,想當年羅傑那個笨蛋,可是上島就敢吆喝著自己已經憋了一年,就等著救回夏琪等等,堪稱究極性壓抑的狂言妄語……
小船劈開波浪,朝著馬林梵多的方向駛去。
一個小時後。
雷利停下划船的動作,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又看了看周圍的海面。
“那個……”
雷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
“怎麼了?”
“我們好像走錯方向了。”
索隆的表情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剛剛在想事情,沒注意方向。”
雷利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沒有半點愧疚。
“現在這是哪兒,我也不知道。”
索隆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混蛋老頭!你不認路就敢開船嗎?!”
他終於是忍不住了。
現在還很年輕的索隆,本就是一個性格比較急躁的人,等到兩年的修行結束以後,索隆才開始‘修生養性’起來。
本來用他的刀當作船槳,就已經足夠讓他窩火的了。
結果現在這臭老頭竟然說自己開錯方向了!
去死吧,你這混蛋老頭!
“人老了嘛,方向感不好很正常。”雷利一臉無辜,“而且這船又不是我的,沒裝記錄指標,我也沒辦法。”
“我之前不是早就說了嗎,以前在船上的時候,我就沒怎麼開過船啊。”
他理直氣壯道。
羅傑這個笨蛋也不會開船,他這個副船長不會開船,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對此,索隆表示——告訴老雷,他想要吃魚了。
“根本就沒說過啊,混蛋老頭!”
索隆氣急敗壞。
“沒說過嗎?”
雷利想了想。
“哦,我想起來了,是跟我認識的幾個新朋友們說過。”
他是跟羅克說過這事兒。
“那現在怎麼辦?!”
雷利思考了一會,看向了索隆。
“你不是劍士嗎?劍士的方向感應該很好吧?”
索隆一愣。
然後,默默轉頭看向四周。
一望無際的大海,沒有任何參照物,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分不清東西南北,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找不到固定的方向。
這種情況,即使自信如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找到方向。
要是以前,還能嘴硬兩句。
但是現在,船長哥哥的命,可能就把握在他手上。
索隆沉默了。
“哈哈哈哈!”雷利大笑起來,“原來你也是路……”
“閉嘴!”
索隆黑著臉。
“兩個路痴在同一條船上,這可真是……”
雷利笑個不停。
這種烏龍,讓他想起了當年他和羅傑剛出海的時候。
兩人只有一艘船,其他什麼也沒有,就這麼興沖沖的跑到了大海上面,差點沒把自己給餓死。
“咱們今天怕是到不了馬林梵多了。”
雷利說。
索隆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站起身,拔出和道一文字,咬牙切齒地說:“我用刀指著太陽的方向,往那邊走總沒錯吧?”
“行行行,你指哪兒咱們去哪兒。”
雷利笑著答應下來。
索隆舉著刀,對著太陽的方向,自信滿滿地一指。
“那邊!”
雷利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太陽的位置。
“你知道太陽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嗎?”
“知道。”
“那你知道現在是下午嗎?”
“知道。”
“所以你指的那邊是西邊,馬林梵多在我們東邊。”
“……”
海風吹過,帶著海浪的聲音,像是在嘲笑這兩個在海上繞圈子的路痴。
棺材小船繼續晃晃悠悠地前進。
只不過這次,換雷利指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