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開天眼
我警覺的向四周望了望，什麼也沒發現，再用眼神詢問了一下香香，她也默默的搖了搖頭。也就是說，除了甲賀半藏，周圍並沒有發現其他的敵人，確認這一點之後，我看著這個白衣忍者雙手持刀，一本正經的跟我們對峙的樣子，反而覺得有點好笑了。
“你腦子壞掉了嗎？就憑你一個人，挑戰我們四個，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我把上衣往下拉了拉，儘量遮住破掉的褲襠。
甲賀半藏沒有說話，只是倒轉刀柄，雙手飛快的結印，砰的一陣煙霧過後，他由一個變成了一群，張牙舞爪遮天蔽日的就掩殺上來了！又是老土的分身術，不過他分出來的也太多了點！
說是遮天蔽日並不是誇張，因為有些分身被分出來的時候還帶著裝備的，是那種忍者的空軍制式裝備——大風箏。一部分人掛在風箏上，被另一部分人牽引發動騰空，然後就盤旋著發動空中打擊，不時的扔一些土炸彈之類的東西，沒完沒了的手裡劍，抽冷子還會來個俯衝，用風箏側面的利刃割向我們的咽喉，簡直就是一群蒼蠅，煩死人！
這些分身的戰鬥力都非常有限，不要說女媧和陳婧，能在我手下走過兩個回合的都沒幾個，但是弱歸弱，架不住數量多啊，幾乎是源源不斷的，殺一個就出來兩個新的，把這一對打發上路立馬就再衝上來一個加強排。這些炮灰根本不求傷敵，只求礙事，汪洋大海一樣攔在我們面前，根本不讓我們靠近已經近在咫尺的天池。
“不好！這小子是在拖延時間！”我喊了一聲，心道那個跟他焦不離孟的百地半藏一直沒有出現，估計就是趁我們被堵住的時候要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即使知道敵人的目的，我也毫無辦法，本想隱身跳出圈外，可是這裡滿地都是積雪，我雖然可以隱身，但沒有踏雪無痕的本事，一樣無法逃脫人海追擊。
戰鬥力最弱的我跟香香都被堵了個瓷實，但因為對手很弱，我們除了體力消耗之外，起碼還算是攻守有度，沒什麼問題。反倒是本應比較強悍的小蘿莉陳婧，因為年紀太小，又沒有殺過人，面對著一群如狼似虎敵人方寸大亂，迫於無奈之下，重手幹掉了幾個人之後就嚇的嚎啕大哭了起來，手下也全沒了章法，慌亂的邊哭邊打，反而陷入了重圍。女媧那邊最輕鬆，她根本不管敵人的攻勢，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所過之處，隨著她每一步的落下，方圓五米之內的敵人全部爆頭！所以現在她走的最遠，這樣下去，很快她就可以鑿穿敵陣，到達水邊。
可這時，敵人的陣勢又是一變，不再盲目的衝上來送死，而是快速收縮隊形，大片的敵人如潮水一樣，剛才是眨眼之間就漫天蓋地的湧將上來，現在是退潮一樣快速的退去，可是在敵群的中央，新的分身還在不斷湧出，龐大的人群好像激盪的海水，在進與退之間起伏激盪，慢慢形成了一座由人堆積起來的高塔。疑似服部本體的那一個就站在塔尖上，雙手依然在飛快的結印，讓我很想飛一個石子把他打下來，如果那個叫孫曉瑜的傢伙在這裡就好了，雖然我也不信最上面那個真的會是甲賀服部的本體。
頃刻之間，數萬忍者擁擠在一百多平米的一小塊地面之上，壘成了數十米高的人塔，隨著頂部的那人雙手分開，不再結印，數萬名忍者整齊劃一的拔出背上的佩刀，彷彿依照著某種無聲的旋律，慢慢舞動起來，同時整個巨塔也好像一臺剛剛啟動的巨大機器，在底層人員整齊的步伐下，緩緩旋轉著，轟然向我們移動過來。
又是這種神奇的刀法，在美國的時候我曾經見過一次。刀光如流水般清亮華麗，讓人不忍移開目光，只想一直這麼看下去。那時候還只是甲賀服部與百地半藏兩個人施展，現在是由數萬人同時舞動，就看到整座巨塔流光溢彩，寶相莊嚴，沒有壓迫力，沒有危機感，只是讓人覺得十分賞心悅目，彷彿無數條彩虹彙集在一起交織翔動，映襯著周圍這舉世無雙的湖光雪色，更讓人痴迷其中無法自拔，時間彷彿也停止了，天地間只剩下這一座無比炫目的白色巨塔，我已經完全忘記了我此刻站在這裡是來幹什麼的，只想就這麼一直看下去。可忽然耳中一陣劇痛，好像有一股奇異的氣流鑽入耳中，侵入大腦，將腦漿攪開了一般！
我慘叫了一聲，抱著腦袋蹲了下來，足足過了差不多一分鐘，疼痛才漸漸消失，不過也正是由於劇痛，我才清醒了過來，沒等我站起來，耳中就傳來了女媧的聲音：“不要起身，不要去看那些忍者！”
我聞言一驚，只好低著頭蹲在地上不動，一副低頭認罪的造型。就聽到女媧繼續說道：“這個刀法是從陰陽師的舞蹈中變化出來了，會讓人迷失心智，是一種精神攻擊，千萬不可以再看下去，香香！儘快找出甲賀服部的本體，用你的鼻子！”
“是！”香香乾脆的答應了一聲，周圍就陷入了一片寂靜，只能聽到數萬刀刃切割在風中的蕭蕭聲。好在這個刀陣似乎已經發動就不容易停下來，不然的話，我們所有人都這麼伸著脖子蹲在這裡，純粹是一群待宰的羊羔啊。
要命的沉默持續了很久，巨塔刀陣越來越近，我幾乎已經能夠感覺到刀鋒上傳來的絲絲寒意，可是香香仍然沒有動靜。我們一群人蹲在地上不停的後退，卻沒有辦法站起來放手一搏。
“沒有本體！”香香終於驚呼了一聲，可答案卻是壞訊息：“或者說，每一個都是本體！這幾萬人的氣溫，心跳的頻率，血液流動的速度和總量都是完全一樣的，他真的分身成了幾萬人！”
“什麼？！”我跟女媧同時驚呼了一聲，不過區別是我是真的驚訝，而女媧的語氣裡帶著“竟然真的如此”。
“難怪我無法從基因磁場力分辨出哪個是本體，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女媧自語道。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道。
“沒辦法，我們只能先撤退。”女媧無奈的答道。
“撤退？！”我忍不住喊道：“開玩笑吧？我們四個人就被這一個傢伙打退？你是大神啊！你也沒辦法嗎？”
“我也沒辦法。”女媧淡淡的答道：“他的這種術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他無法收回這些分身，而這種刀舞是一種很強的精神攻擊，而幾乎所有人類對於精神攻擊的抵禦能力都是很差的，我也不例外。不過，攻擊力越強的招數，消耗的能量就越大，當他沒有分身的時候，對這套刀舞還有操控能力，可是分身幾萬以後，每一個個體身上所承載的能量已經太少，只能勉強發動刀陣，想要控制已經不可能了。”
“那你的意思是……”香香插嘴問道。
“我們只要先撤走，讓他自己在這裡慢慢舞刀，最多再過幾個小時，就算他不會因為體力耗盡而死，也會因為腦力枯竭而亡，根本就是有死無生。不過他要拖延時間的目的算是達到了，所以這一仗我們還是輸了。”一邊說，女媧一邊開始率先退後，我們也只好跟在她後面，低著頭慢慢轉身，準備先行撤退，可是就像評書裡的狗血橋段一樣，就在我們已經打算認栽的時候，又有意外的驚喜登場了。
毫無徵兆的，幾顆冒著火花的小黑點從我們的頭頂飛過，落到我們身後的敵陣中，隨即發生了劇烈的大爆炸！
“哈，美麗的中國姑娘，我真不敢相信，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樣的美麗動人，還記得你的老朋友希德嗎？”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香香已經迫不及待的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了過去，一頭撲到了來人的懷裡。
來人腳上套著一雙如今已經看不到的棉靰鞡，大棉褲外面裹著羊毛綁腿，穿著老羊皮的大衣，頭上還歪戴著狗皮帽子，正是香香的老上司，刀尖希德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