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劉超之死
合上筆記本,我半天說不出話來。劉超就這麼死了,我們當中最強的劉超就這麼死了,那麼我們呢?我們還要繼續活下去。不管是什麼人把這張光碟送過來的,也不管送光碟的人是想示威還是要為我們提供情報,我們都必須從這段影片裡儘可能的分析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這應該是一個局,不知道教廷方面是否和美國官方達成了某種協議,那一天安東尼和法利亞一起出現,就是要誘捕我們,但美國官方想要一個活體進行研究,所以我被活捉,而教廷方面則是很堅定的要消滅我們,所以將劉超直接格殺,如果那天調換一下,由劉超去盯安東尼的話,那麼被殺的就是我了。這一點毫無懸念,因為連劉超都不敵,我上去更是白給,可能用不到他們幾個一起上,雅各布就可以把我放倒了。
格殺劉超的局設的其實並不複雜,那個盒子裡裝的應該是高濃度的可燃氣體,不管是煤氣還是酒精還是什麼,這種高濃度的可燃氣體對人體應該都是有害的,而法利亞老頭年紀一大把,身體肯定已經不行了,所以被這麼嗆了一下就一命嗚呼了,他應該只是一個犧牲品,而不是計劃的制定者。而盒子裡的可燃氣充分散發以後,剛好可以讓雅各佈施展火龍捲。另外,安德烈和雅各布吐出來的東西應該是他們近期才掌握的新能力,從顏色上看,安德烈和雅各布吐出的東西都有點像血。區別是,雅各布吐出來的東西可以持續燃燒,而且溫度很高,超過了他用普通酒精製造的火焰;而安德烈吐出來的東西好像有強烈的腐蝕性,不曉得是不是他把腦袋泡到強酸裡因禍得福。最後出現的那個人看起來應該是安德烈他們一夥的,控制泥土將劉超活埋大概就是他的手筆,他是否也是聖殿騎士之一呢?
沉默了片刻,我問包大人:“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靠近芝加哥的一個居住區,沒個正經名字。是張怡琳找到的一個劉超的朋友介紹過來的,那個人叫永明哥,屬於一個華人幫派,這裡是他的地盤,這幾棟樓都是他名下的產業。”包大人回答我。
“他這地盤不小啊,黑社會真有錢!”這讓我想起了我們在杭州的時候住的房子,也差不多是這種陳舊的民宅,每個房東家裡都有N套這樣的房子,什麼都不幹,每個月光收房租都能收個上萬塊,讓我跟包大人羨慕的要死,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有那麼一天,自己手裡也抓上這麼幾套房子,靠收租過日子,可是直到出來為止,我們連自己住的一個房間都買不起。
“這個永明哥是個雞頭,靠控制手下的妓女賺錢,這幾棟樓裡住的差不多都是妓女,還有一些東南亞的,東歐的,湊個八國聯軍是綽綽有餘,咱們算是掉雞窩裡了。”包大人一邊收起光碟,一邊說著。
“雞頭?”我眼前一亮,“你說他是雞頭??”
“是啊,你打算光顧他的生意嗎?一個晶晶還累不死你啊?”
“滾!我想的是正經事。現在咱們被通緝,想從正常渠道回國是不可能了,這個永明哥既然是雞頭,應該跟蛇頭有聯絡吧?咱們可以看看他能不能幫咱們偷渡回去!”我暗歎天無絕人之路。
包大人好像沒想過這一招,愣了一下,才點頭贊同:“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拉皮條的肯定認識販人口的啊!一會咱們就去見他,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吧。”沉默了一會,他又有點自嘲的說道:“當時稀裡糊塗的就來了,還說是什麼抽獎。現在想回去還得悄悄的,光聽說有人偷渡來美國的了,誰聽說過要回國還得用偷渡的?靠!這他媽叫什麼事啊!”
是啊,這叫什麼事啊!出生入死了這麼多次,連到底是為什麼都不知道,人生的鬱悶恐怕莫過於此了吧。從房間裡叫出了兩個女人,張怡琳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魂不守舍的樣子讓人看著有點心疼。我想不出什麼可以安慰她的話,只能挑些話題出來跟她閒扯,說一些青皮講給我的外星趣聞來逗她開心。
草草的吃過晚飯,天已經快黑透了。而直到這個時候,整個居民區似乎才剛剛活了過來,走廊裡陸續開始傳來了說話聲,腳步聲和嘩嘩的水聲,偶爾還夾雜著南腔北調的咒罵和歇斯底里的狂笑。八國聯軍這會大概都剛起床,在梳洗打扮,準備開工。大概半個小時以後,五輛大巴停在了樓下,黑人司機大吼著,叫樓上的姑娘趕快下來,看來真是成規模的產業,竟然還有班車接送!走廊裡又是一陣忙亂之後,我們跟幾百個鶯鶯燕燕一起下了樓。
包大人好像早就跟開車的黑人混熟了,丟了支菸給他就跟他聊了起來,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了一口地道的布魯克林腔口語,能一邊跟著節奏晃著身子一邊跟那個胖胖的黑人聊的十分投機,還拉著我們一起坐班車。我們幾個人坐在一群穿著暴露的環肥燕瘦叢中,讓我的眼睛有點不知道往哪裡擱。而這群來自世界各地的桃紅柳綠則完全不在乎多了我們幾個人,自顧自的在那裡聊天,抽菸,搞的車裡烏煙瘴氣吵鬧無比。真是的,我們自己又不是沒有車,幹嘛受這份洋罪呢!
車子慢慢的開進了芝加哥,這個城市我倒是有點印象,以前好像有一部電視劇叫《罪惡芝加哥》,講述的可能是芝加哥里的黑幫的故事,不過那時候我還小,不太記得了,剛來美國的時候,曾經在這裡路過,但也只是路過,並沒有仔細遊覽,然後就遇到了廢柴三人組,後面又遇到了很多事情,再也沒有回來過。現在見到了芝加哥的夜晚,一點也不遜於紐約。開車的黑人大概是本地人,很熱情的在給我介紹當地的情況,可惜他的黑人英語說的又模糊又快,我不太聽得懂,只能靠包大人來翻譯。
芝加哥盛產很多東西,比較著名的一個是風,還有一個是摩天大樓。芝加哥被稱為風城實在不是浪得虛名,除了風大,這裡的溫差也讓人很不適應,眼下還不到八月底,這裡的夜晚已經有點涼了。而說到摩天大樓,以前我們都以為美國最高的樓在紐約,現在才知道,其實美國第一摩天大樓在芝加哥,叫做西爾斯大廈,地下有三層,地上有多少層司機師傅也記不清楚了,反正是一百多層。他建議我們回頭去那個樓頂上看看,可以俯瞰整個芝加哥,用他的話來說,“看著下邊的車都像螞蟻一樣,抬腳就可以把他們全踩死,那種感覺爽呆了!”。
車子走走停停,在不同的酒吧,夜總會,甚至是巷子口等等地方,把濃妝豔抹的八國聯軍分批解除安裝,看來永明哥的業務範圍很廣,手下的員工可以滿足各類市場需求。最後,我們幾個也在一家豪華的夜總會後門,跟最後一批,也是質量最高的一批聯軍一起下了車,聯軍進入陣地,而我們轉乘一輛黑色的轎車趕往南中國城,聽開車的黑人說,永明哥已經在那裡開好了宴席等著我們。
在永活街的入口下了車,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副巨大的牌樓,上書四個大字:天下為公。走到裡面,發現反面也有四個字,是禮義廉恥。讓我走進這條華人街之後,沒覺得回到國內,倒像是回到了前清或者民國。街上的行人很多,店鋪林立,十分熱鬧,不過這裡通用的語言好像是廣東話,難怪以前我同學會說:出國的話不要老是呆在華人街,搞不好幾年下來,英語沒學會,倒學會粵語了。
司機帶路,領我們來到了一家看上去檔次還不錯的酒樓,請客的主人正在門口笑著迎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