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吶,這叫碾壓!
杜軒輕咳一聲,換過話題道:
“《如夢》是部文藝片,除非想衝獎,
但以你現在的演技嘛,還是別委屈觀眾了。
倒是《白蛇傳說》,你演白素貞挺合適的。”
他不等劉怡霏吐槽,接著道:
“你身上那股子古典仙氣,配上這麼多部古裝戲經驗,
完全能演出一個既有神性、又有血性的白素貞。
敢為愛水漫金山,也敢與天條對抗。”
前世那版由李聯傑和黃勝怡主演,首周票房6500萬,最終收2.48億,
但口碑崩得厲害。
黃勝怡演技僵硬,眼神空洞,
把千年修行的白蛇演成了剛出道的網紅,
仙氣沒見著,倒像在拍美妝廣告。
“要是換你來,劇本再打磨打磨,3億真不難。”
劉怡霏其實有些心動,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嘟囔:
“可我聽說黃勝怡早就鎖死這角色了……
她背後還有博納高層力挺,只怕難競爭贏。”
論咖位,劉怡霏的確勝出一籌,但有些東西不會單看這些。
杜軒搖頭一笑:
“你跟李聯傑合作過《功夫之王》,人家對你印象好得很。
再說博納投這麼大製作,放著熟人不用,非捧個外人?
黃勝怡現在可不是博納藝人,真當資本是做慈善的?”
他補充一句:
“而且你氣質多貼。
清冷如月,眼波流轉時又藏著情慾,這才是白蛇該有的樣子。”
前世因為諸多原因沒得選,這次劉怡霏加盟博納英龍,選擇的機會就大了。
劉怡霏美眸一亮,點頭道:
“也對,的確可以試試。”
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蹭到他下巴,眨眨眼:
“你是不是早就幫我關注這些了?”
“你以為我吃飽飯沒事幹啊。”
杜軒學她高冷樣,微微抬頭:
“這是智商碾壓,懂不懂!”
“切~”
她恢復傲嬌,突然拔腿就跑,馬尾辮在風裡一甩,回頭衝他喊:
“既然你智商這麼高,那猜到我想幹什麼嘛?”
“在馬路邊唱歌?”
“唱你個大頭蝦!你以為我是逗比啊!”
兩人一路打鬧,不知不覺走到公園旁。
劉怡霏拉住一個舉著單反的遊客:
“大哥,幫我們拍張合影唄?謝謝啦!”
話音未落,她已自然地挽住杜軒胳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口罩遮不住彎彎笑眼,整個人甜得像剛咬開的芒果冰。
杜軒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梔子花香,卻只笑著調整站姿。
快門按下,遊客直誇:
“哎喲,小情侶真登對!
男生帥女生靚,絕配!”
拍完照,劉怡霏指著遠處陽明山方向,興奮地晃他手臂:
“哎!你看那邊雲霧繚繞的,咱們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我還沒在這種地方看過苔苝夜景呢!”
杜軒趕緊擺手:
“別,天都黑了,萬一摩天輪出事故咋辦?”
“怕什麼!”
她撒嬌:
“你可是我的‘帶刀侍衛’,有你在還能掉下去?”
杜軒見她口中說著坐摩天輪,眼神卻往街邊小吃掃。
知道這小吃貨肯定餓了,笑了笑道:
“下次坐吧,走,帶你吃苔苝地道小吃!
保證比你上次在故宮門口啃的飯糰香一百倍!”
劉怡霏也沒再提,反而雀躍拉著他往街邊走。
士林夜市人聲鼎沸,倆人鑽進一家老攤。
點了大腸包小腸、蚵仔煎、甜不辣、生炒花枝,還特意加了一碗臭豆腐湯。
大腸包小腸名氣看著怪,其實吃起來挺不錯。
炭火燒烤的大腸外皮微酥,肉餡米粒飽滿,夾上風味絕佳的香腸,鋪上酸菜、菜脯蛋等小菜,一口咬下肉汁四溢,滿嘴的美味。
劉怡霏不愧是小吃貨,幹掉了小兩份。
杜軒見她打飽噎,笑眯眯:
“難得來苔苝一次,必須嚐嚐這個!”
劉怡霏好奇地舀了一勺,剛入口就皺成苦瓜臉,噗地吐出舌頭:
“這什麼鬼!又臭又燙,還帶酸味兒?!”
“這可是苔苝夜市靈魂!”
杜軒憋笑:
“得喝掉,不然你就是不尊重當地特色!”
“我已經喝過了,輪到你!”
她把碗推過去,學他腔調:
“尊重當地特色哦,全乾了!”
杜軒看著那碗黑乎乎冒熱氣的湯,也慫了,趕緊起身:
“我去結賬!老闆,剩下的打包帶走!”
晚上七點多,到了劉怡霏住的酒店附近。
路燈昏黃,她站在光影交界處,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逛了一天,真的超解壓!”
杜軒笑:
“下次帶你去吃滷肉飯配豬血湯,保證比臭豆腐刺激。”
“才不要!”
她白他一眼,又忽然有些忸怩:
“聽說你桉摩手藝不錯,網上八卦說你給唐鄢、楊蜜、劉施詩按完後,第二天拍戲都生龍活虎。
我剛拍完《花木蘭》,渾身痠軟……”
杜軒看著楚楚動人的小妞,有些意動:
“莉姨應該回來了吧,這似乎不太好……”
劉怡霏頓時狡黠一笑,道:
“她發資訊說要晚點回來!”
杜軒:“……”
對方都這麼主動了,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而且這丫頭進組幾個月,天天拍從軍戲,的確消瘦疲憊許多。
該桉摩一下!
一前一後,倆人來到劉怡霏下榻的酒店套房。
門剛關上,這丫頭立馬脫下外套,整個人‘啪’地癱進沙發裡,
四肢攤開,像條被曬蔫的鹹魚,有氣無力地拖長音:
“侍——衛——大——人!
本宮今日腰斷肩廢、腳踝報廢,速速施救!
再晚一秒,就要駕鶴西去了!”
她似乎壓根不擔心某人會耍流氓,也是心大。
杜軒翻了個白眼,轉身去燒水,順手從包裡掏出一包褐色藥草丟進盆裡。
這些東西都是拍《金大班》備用剩下的。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藥浴水端到她面前,藥香混著艾草味瀰漫開來。
“祖傳方子,專治‘拍戲拍到靈魂出竅’‘吊威亞吊成紙片人’。”
“哇哦!”
劉怡霏瞬間坐直,雙眼放光:
“那你是不是還會點穴續命?
隔空療傷?御劍飛行?”
“少看《仙劍》了你。”
杜軒笑著搬了把椅子坐下:
“哪兒最酸?”
“肩!腰!還有腳踝!”
她掰著手指數,表情誇張得像演苦情劇:
“今天在觀景臺為了拍‘仙女俯瞰眾生’,踮腳跳了上百回,差點當場羽化登仙!”
“演技太浮誇了,趕緊趴床上去!”
“遵命!”
她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結果太逗比,臉‘咚’地砸進枕頭堆,
頭髮炸成鳥窩,還衝他比了個歪歪扭扭的手勢,眼睛笑得彎成月牙。
杜軒洗淨手,倒上溫熱藥酒,掌心搓熱。
他用的是《易筋經》通絡手法。
力道沉而不重,專解筋骨淤堵。
手掌覆上她肩處皮膚,果然有些結節了。
加上之前風吹日曬,如今又天氣冷,不處理會留下暗沉。
劉怡霏突然吟唱起來:
“好舒服,你該不會偷偷練過鐵砂掌吧?!”
“閉嘴,放鬆。”
“不行不行!”
她扭過頭,舒服得哼起了歌:
“你這手是開了光嗎?
我感覺我的肩胛骨在唱《青花瓷》,脊椎在跳探戈!”
杜軒沒理她,手指順著經絡下滑,到腰窩時,明顯感到她身子一顫。
不是疼,是酥麻。
像有電流從肩胛竄到脊椎,再蔓延至身心。
尤其當他手掌滑到腰窩時,劉怡霏癢得哈哈大笑,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
“這裡淤堵最嚴重!”
杜軒一本正經地說道。
不得不說,白銀級特級草莓,果然名不虛傳。
上次見她還是清瘦如柳,如今曲線已悄然豐盈,
寬鬆T恤也藏不住那起伏的弧度,像初春新漲的溪水,溫柔又飽満。
儘管看樣子比不上劉施詩,但起碼脫離了太平公主範疇。
杜軒拇指在她胸前中府穴、天溪穴、期門穴等穴位輕輕打圈,力道沉穩又溫熱。
這些穴位連通肝經與胃經,專解鬱結、調氣血。
尤其適合她這種拍戲熬夜、情緒起伏大的姑娘。
就是位置有些曖昧。
“嗯哼——!”
劉怡霏身子微微一顫,耳尖瞬間紅透,卻強裝鎮定,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
聲音又軟又悶,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
“太舒服了!比做SPA還上頭。
我宣佈,你是我終身帶刀侍衛+御用按摩師!不許辭職!”
杜軒低頭看她後頸泛起的一層薄紅,指尖頓了頓:
“……你能不能別喊得這麼曖昧。
隔壁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在亂來呢。”
“不能!”
她扭過半張臉,眼睛水汪汪的,唇角卻翹著:
“你現在不就半騎在我身上,舒服就要大聲說出來!”
杜軒:“……”
他上次這麼無語還是在上次。
劉怡霏也知道自己話語漏洞,居然帶點嬌羞縮了縮身子。
明明嘴上硬氣,身體卻誠實地微微發燙。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她綿長又輕柔的呼吸聲。
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和後頸細軟的絨毛上,白得像覆了一層霜。
杜軒動作不自覺放得更輕,指腹拂過她脊背時,幾乎像羽毛掠過。
還順手抽走她壓在身下的發繩,幫她理順亂糟糟的馬尾。
指尖不小心蹭到她耳垂,她身子又是一顫,卻沒躲開。
“頭髮打結了,明天造型師又要念經。”
“唔……”
劉怡霏沒睜眼,嘴角卻翹得老高,
甚至悄悄往他手邊蹭了蹭,彷彿留戀那點暖意。
按摩結束,劉怡霏坐起身,臉蛋紅撲撲的,
像是喝了半杯桂花釀,又甜又醉人。
“謝謝阿軒,舒服多了。”
她轉過身,雙手撐在膝蓋上,仰頭看他:
“你這手藝不去開‘養生館’,真是華語樂壇的重大損失!”
“少貧。”
杜軒伸手按了按她手腕內關穴,交代道:
“這幾天別碰冰奶茶,多喝薑茶,養氣血。
你上次例假疼得在片場打滾,忘啦?”
“遵命!”
她立正敬禮,動作誇張,可下一秒又湊近,鼻尖幾乎蹭到他下巴:
“不過……下次我腰再酸,還能召喚你嗎?”
“隨時待命。”
他頓了頓,故意板臉:
“但別半夜三點發‘救命!我被劇本綁架了!’表情包。”
“那次是圍讀會好嗎!”
劉怡霏忽然拽住他袖子,仰頭眨眨眼,睫毛撲閃撲閃:
“對了,過幾天我去試《白蛇傳說》妝,你要不要來圍觀?
保證讓你看到史上最妖豔又仙氣的白娘子。
說不定還能給你跳一段白蛇遊西湖!”
“行啊。”
杜軒打趣笑道:
“不過今天沒聽到某人在山頂學貓叫,有點遺憾,下次必須補上!”
他知道劉筱莉就要回來,為了避免引起誤會,還是別逗留太久。
免得下次見面時不自在。
“成交!”
劉怡霏嘻嘻一笑,親自拉開門把手,探出半個身子,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那個……晚安啦,我的帶刀侍衛~”
“記得……夢裡給我留個C位,別讓氷冰姐全搶了去!”
言語間,居然有點戀戀不捨。
跟帶刀侍衛待在一起,真的很放鬆,
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聚了,她隱隱有點小期待。
“早點睡吧,你明天不是還要拍廣告嗎”
杜軒搖頭失笑。
這丫頭明明能靠神仙顏值吃飯,偏偏現實性格有點逗比。
不過這種相處也挺好,自在輕鬆。
………
從灣城回來後,杜軒連行李都沒拆,就一頭扎進環球唱片的後期製作中心。
專輯《那些年》已進入最後衝刺階段。
編曲微調、母帶混音、MV剪輯、宣傳物料定稿,樣樣火燒眉毛。
“軒哥兒,你再不露面,粉絲都要在‘仙劍吧’發尋人啟事了!”
黃瑩一邊遞咖啡一邊吐槽。
她剛從宣傳部回來,手裡抱著一疊行程表:
“明天要去滬萳大學做校園路演,週二去光線旗下公司錄《音樂風雲榜》,
週三還得去百腦匯籤售預購碟……”
2008年,二線歌手發專輯,靠的不是流量,而是“腳底板+嘴皮子”。
沒有短影片投流,沒有熱搜買榜,全靠線下跑斷腿、電臺磨破嘴、籤售站到腿抽筋。
月底還得為K1GP半決賽做準備,所以杜軒一刻都不得閒。
許致緯早定下策略:
“用青春打情懷,用真實換口碑。”
於是第一波宣傳,瞄準高校和音像店。
學生是KTV點歌主力,也是盜版CD轉正版的關鍵人群。
這天下午,滬萳大學禮堂擠滿了人。
海報上寫著:
“杜軒×《那些年》校園見面會·首唱新歌+現場問答+限量簽名照”。
杜軒穿著一身休閒裝登場,臺下尖叫一片。
有男生舉著自制燈牌:
“歐陽克別走!我們愛你的反派浪漫!”
還有女生高喊:
“《願得一人心》是不是寫給範氷冰的?!”
他笑著擺手:
“歌是寫給角色的,但感情是真的。”
隨即彈唱了一段《那些年》,前奏鋼琴一響,全場瞬間安靜。
副歌時,不少沉浸的人已經跟著合唱:
“又回到最初的起點……”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十一首歌,值了。
互動環節更熱鬧。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認真問:
“軒哥,網上你說詞曲全包,是不是炒作?”
杜軒沒生氣,反而笑:
“你可以去查版權登記號。
不過要是真炒,我應該吹‘一人寫二十首’才對吧?”
全場鬨笑。
那男生紅著臉坐下,臨了還小聲說:
“對不起,我超愛《追夢赤子心》,期待你的新作。”
黃瑩在後臺直搖頭:
“這屆粉絲,又毒舌又真誠。”
週三錄《音樂風雲榜》,主持人李霞調侃:
“聽說你寫歌比吃飯還快?
五天搞定十一首?”
杜軒笑著澄清:
“那是團隊協作成果。
我負責旋律框架,編曲老師熬夜改了七版,《涼涼》的絃樂還是常世磊老師親自監的。”
他深知2008年樂壇最忌‘神化個人’。
周捷倫有林邁柯,王力宏有李思菘,沒人敢說自己單打獨鬥。
謙虛,才是生存之道。
節目播出當晚,環球趁熱打鐵,在百腦匯音像店搞預購籤售。
現場排起長龍,有學生攢了半個月飯錢,有上班族下班直奔而來,
甚至還有位阿姨舉著《射鵰》DVD喊:
“小夥子,給我兒子籤一張!他說你是他偶像!”
陳兆偉、黃瑩忙著維持秩序,杜軒則埋頭簽名。
有人遞來《仙劍三》海報,他愣了一下:
“這還沒播呢,你怎麼有?”
對方神秘一笑:
“內部資源,懂的都懂。”
簽到一半,突然有個穿校服的女孩紅著眼眶遞上本子:
“軒哥,我爸媽離婚了,每天聽《起風了》才能睡著……謝謝你寫出這首歌。”
杜軒筆尖一頓,抬頭看她,輕聲說:
“活出自我,以後會更好的。”
然後在本子上多寫了一句勸詞。
宣傳節奏越打越密。
週四,他登上《東方風雲榜》專訪;
週五,環球聯合淘寶、噹噹網開啟‘限量珍藏版’預購——附贈KFK冠軍盃+手寫歌詞卡。
黃瑩盯著後臺資料直咋舌:
“軒哥兒,預購48小時破三萬張!
照這勢頭,首周破十萬真有可能!”
杜軒只是笑笑。
2008年的華語樂壇,正處在轉型陣痛期。
實體唱片銷量年年下滑,數字音樂尚未成熟,太多歌手在迷茫中沉寂。
但他知道,只要歌夠真,人夠誠,
總有人願意為一張CD停下腳步。
就像今天那個女孩說的:
“你的歌,讓我覺得沒那麼孤單。”
只要能打動人心,其實他壓根不擔心銷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