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乾郡主,永安王妃
“不是,昨夜我看見了螭衣衛,他們出現在這裡很不尋常!”
趙氏擔憂道:“我怕他們是為了我們母子來的。”
“嗯……”
莫不為一邊駕車,一邊沉思起來。
螭衣衛是天子六衛之一,按理說應該在京畿附近出沒,邊境出現三個螭衣衛,還是有螭衣衛制式符甲的。
至少都是有品階的。
莫不為:“夫人的意思是,他們名為探查顏山驛而來,實則是想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他們要找的人?”
趙氏:
“想必莫先生已經猜到我們母子的身份……我們從京城而來。”
“早猜到了。”
莫不為淡淡一笑。
姓趙、出手不菲、拿得到通關文牒,還在大乾皇朝有根底,只要出關就有人接應……
那不就剩下大乾皇朝,當年與大安皇朝和親的那位郡主了嗎?
傳聞那郡主,嫁入大安皇室之後,生了個女兒,所以才要把女兒扮做一個兒子。
不然太顯眼。
“那……先生還接這一單麼?”趙氏有些心憂。
她害怕被半途丟棄。
若說是為了銀兩,昨夜那一夥人死了,莫先生肯定也拿了不少錢。
只怕那兩千兩,不見得能讓他得罪大安皇朝的皇室。
“接都接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莫不為完全無壓力,反正他遲早也要去大乾皇朝的。
順便接一單,就當順風車了。
還能與大乾那邊結個善緣,沒什麼不好。
“老鎮長知道你的身份,他怎麼敢碰這一單的?”莫不為問道,“他真是大乾皇朝的諜探?”
“莫老先生,他只是與我父親有交情……他是當年兩國交戰,被打散流落至此的大乾軍士……後來我們找到了他。”
“還真是個臥底啊?”
莫不為笑了笑,有意思,莫家鎮不會都是這麼來的吧?
“先生不介意?”
趙氏有些疑惑,兩國算是敵國了,作為大安子民的莫一刀,居然對此毫無芥蒂?
“有什麼可介意的,這些爭鬥與我有什麼干係?”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抱歉,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匹夫,無法選中我!
莫不為並不是魂穿,他是身穿,連身軀都不是大安皇朝的子民,有個屁的匹夫之責!
再說了,大安皇朝也沒養他一日啊,養活他的也是莫家鎮的好心人。
所以對於大安皇朝,莫不為是沒有一點兒歸屬感與責任感的。
乃至於這個世界,莫不為也是一樣的態度。
你們這裡洪水滔天,關我莫不為屁事?又不是我造成的!
“莫先生真看得開……果真是世外高人也!”
趙氏語氣溫和不少,她徹底放下心來,這個莫一刀沒有國別之見,那就更好了!
可以直接用銀子拉攏,用不著上什麼價值觀,道德綁架也沒用。
這種人看似眼中只有利益,實則是早已堪破世界的本質,不被尋常規則思想束縛,活得最快活了!
“話說……你為什麼要逃啊?”
莫不為疑惑:
“你好歹是個郡主,好像還是個王妃,在大安皇城裡至少很安全吧,何須冒死出逃?”
“被抓到的話,你可就遭老罪咯!”
“不想說就算了,我隨口問問,你說說也行,放心我嘴嚴!”
一路上,百無聊賴,總是要說點話的。
不然真沒什麼可消遣的。
趙氏苦笑:
“因為我家王爺想篡位,我覺得他贏面太小,便帶著孩子逃了。”
篡位?刺激!”
莫不為並不震驚,這時節的大安皇朝,已經很多花活兒了。
早就有人在京畿之外,舉起大旗,揭竿而起。
民不聊生嘛,肯定是有這個流程的。
“您好像不意外?”
“有什麼可意外的?”莫不為冷笑,“這煞筆皇帝,早該換人了!”
“啊?”趙氏心驚不已,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居然也敢說?
這個莫先生,果然膽色過人!
“好好一個皇朝國度,讓他治理成這樣,大安皇朝的宗室也是一群軟蛋,居然這麼久才想著造他的反。”
莫不為與趙氏的看法不同,他覺得這個趙氏的夫君,那位永安王,很可能成功篡位。。
因為這煞筆老皇帝,已經沒什麼支援率可言了,除了京畿附近的兵馬,他在大安國已經沒什麼號召力了。
這是連莫不為這樣在野的人,都看得出來的明白事兒。
故而,趙氏的話沒說全,她要回大乾皇朝,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只是她不願說透,莫不為也不追問。
“莫先生的見解,還真是與眾不同……”
“京畿的人都說,這是上天的旨意,陛下也只是生錯了時代……”
趙氏嘆息,她自然要為自己的階級,稍微辯解兩句。
莫不為突然道:
“噤聲!有人來了……”
趙氏立刻閉嘴,非常配合。
“駕!”
“駕!”
官道上,後方一隊人馬疾馳而來,飛濺起不少灰塵。
莫不為默默握著刀鞘,不慌不忙繼續趕著車。
但願這群人不是來追他們的。
“讓開,讓路!”
“晦氣,大清早撞見棺材!”
“快快讓路!”
“駕!”
後方的人大喊,根本沒將這一人一馬一棺當回事。
莫不為牽動韁繩,將馬車停在路邊,讓這些人過去。
一共八人,十六匹馬,難怪聲勢浩大。
這樣一人兩馬換著騎,看起來像是軍方,或是什麼大豪族的私兵。
馬也是很貴的,這樣趕路很消耗壽命,說不定就累死幾匹。
反正莫不為現在是捨不得的。
“不是衝我們來的?”
趙氏小聲道,明顯鬆了口氣。
“那都是軍馬。”
莫不為看了馬蹄印,緩緩繼續趕車,心中卻浮想聯翩。
距離三山關,還有兩日左右的路程,不過這夥人這樣趕路,大半日內就能到。
要麼是下一個驛館也出事了,要麼就是三山關出事了。
“騎著軍馬,卻裝扮尋常,隱秘而去……是為了什麼?”趙氏也懷疑起來。
“而且,他們沒有滅我的口。”莫不為淡淡道,這一點很奇怪。
趙氏:“啊?”
她還是經歷太少。
邊境地區,若是有什麼秘密的軍事行動,需要軍士扮做尋常趕路人,撞破這一幕的人會很危險。
至少也是要被拿下,關押一段時間的。
遇到不講道理的軍士,直接就殺了滅口了,這年頭誰會在意一個普通人的性命呢。
莫不為道:“應該不是什麼秘密行動,只是單純的趕路,前方出了什麼要緊的事兒,卻不機密。”
“會是什麼事呢?”趙氏附和,贊同他的分析。
“無所謂……”
莫不為道:“千萬別是你們收買的人死了,那我們可過不去關口了!”
“不會吧……”
……
顏山驛。
一人一馬一棺,剛走不久,一隊螭衣衛便來了。
那三個螭衣衛,也在其中。
一行百十人,停駐在此。
“給我搜!”螭衣衛百戶冷冷下令。
“你們三個,帶人去將先前那些屍體,全都挖出來,照著畫像看看有沒有在裡面!”
百戶將一個畫卷丟給三人,命令他們嚴查。
三人開啟畫卷看了一眼,搖頭:
“後來死的那十五個人裡,沒有這個女子,先前一日死的就不知道了。”
“都挖出來給我查!”百戶喝道,“奉永安王之命,三山關這條路,我們的人要斷絕這個女子離開邊境的可能性!”
“是!”
在三人的帶領下,顏山驛外的兩處新坑被拋開。
還沒腐敗的屍體,都還可以認得清相貌,所有女子都被一一拿來比對。
果然沒有畫卷上的女子。
“呼……”螭衣衛百戶反倒是鬆了口氣,“人還沒死,那就好,若是能帶活的回去,王爺有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