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章 零點攻擊的全服笑柄
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牧身上。
新手村廣場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快活起來。
“零力量?這哥們兒是帕金森犯了點錯面板了吧?”一個握著法杖的瘦高個玩家湊上前,探著腦袋打量林牧。
“真牛逼。”另一個揹著弓箭的女人抱著雙臂,“《源界》的怪物防高血厚是出了名的。零力量,你打怪只能強制扣一滴血。這是準備靠給怪物搓澡升級嗎?”
狂刀把生鏽的鐵劍扛在肩膀上,笑得前仰後合。
他伸手點開區域頻道,直接把林牧的面板截圖發了上去。
【區域頻道-新手村9527】
【狂刀:老鐵們速來圍觀廣場中央的鐵廢物!全服第一個零攻擊血牛誕生了!】
【風流大少:臥槽,真全點了體質?這號廢了啊,刪號重練有二十四小時冷卻期,這哥們兒今天可以洗洗睡了。】
【帶刺的玫瑰:開盤開盤!賭他多長時間能走出新手村!我押十天!】
【戰神殿-外門弟子:十天?他連村口的變異野雞都打不死。野雞回血速度都比他的輸出高。】
人群越聚越多。
各種帶著嘲弄、戲謔、鄙夷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林牧站在原地。
他沒反駁。
手指在虛空中滑動,拉出自己的詳細屬性面板。
【玩家:林牧】
【等級:1(0/100)】
【生命值:1000/1000】
【物理攻擊力:1(基礎保底)】
【護甲:100】
【魔抗:100】
正常的一級玩家,生命值只有100點,護甲在3點到5點之間徘徊。
而他,因為十點全加體質,加上【不朽毒尊】的十倍雙抗轉化機制,一級就擁有了100點雙抗和整整1000點血量。
“讓一讓。”
林牧關掉面板,撥開擋在面前的狂刀。
“喲,還不服氣?”狂刀橫跨一步,粗壯的胳膊死死攔住林牧的去路,“兄弟,別怪哥沒提醒你。出了這個安全區,外面隨便一隻野怪摸你一下就是大動脈出血。你這點血量,看著唬人,也就是多挨兩下的事。”
林牧停下腳步。
他抬起眼皮,看著狂刀手裡那把佈滿豁口的鐵劍。
“你的初始攻擊力是多少?”林牧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起伏。
狂刀愣了一下,下意識挺起胸膛:“老子全加的力量,算上武器,現在攻擊力整整15點!村口的怪我三刀就能秒!”
“哦。”
林牧點點頭。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狂刀的鐵劍劍刃上。
“你砍我一刀試試。”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圍觀的玩家面面相覷。
“這小子瘋了吧?”瘦高個法師瞪大眼睛,“安全區切磋雖然不死人,但痛覺反饋可是百分之百真實的!”
狂刀的臉頰抽搐了一下。他覺得林牧在挑釁他的權威。
“自己找虐,怨不得老子。”
狂刀後退半步,雙手握緊劍柄。肌肉發力,生鏽的鐵劍帶著一陣微弱的風聲,照著林牧的肩膀狠狠劈了下去。
劍刃接觸到林牧粗糙的新手布衣。
沒有鮮血飛濺。
也沒有皮肉撕裂的聲音。
“鐺!”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廣場上回蕩。
狂刀只覺得虎口一麻,整條右臂像是砸在了一塊實心鋼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裡的鐵劍差點脫手飛出。
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林牧的頭頂,慢吞吞地飄起一個紅色的數字。
“-1”
強制扣血。
100點護甲面對15點攻擊力,實現了絕對的防禦碾壓。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盯著那個微小的“-1”,以及林牧頭頂那根只少了一絲絲血皮,長得離譜的綠色血條。
生命值:999/1000。
脫離戰鬥狀態,系統的基礎生命回覆生效。
綠光一閃。
“+1”
血條再次全滿。
狂刀呆呆地看著自己發麻的手掌,又看了看林牧。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
“你……”
“三刀秒怪。”林牧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這輸出,也就給我撓個癢。”
他沒再理會僵在原地的狂刀,徑直穿過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的人群。
留在原地的玩家看著他的背影,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他媽是一級?”
“1000滴血就算了……那變態的防禦是怎麼回事?狂刀15點攻擊破不了防?”
“血厚防高有屁用!”人群中有人不服氣地喊了一聲,“他那1點攻擊力,打怪不也是強制扣一滴血?遇到會回血的怪,他砍到明年也砍不死!只能當個捱打的王八!”
林牧走得並不快。
那些刺耳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鑽進他的耳朵。
他不在乎。
打怪回血?砍到明年?
他的手指在身側輕輕搓動。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劍刃劈砍時的微弱震動感。
【不朽毒尊】的第二被動——歲月之毒,可是要在實戰中才能檢驗成色。
村長家門外的告示欄前空無一人。
所有玩家都急著衝出村子搶佔練級地盤,沒人願意浪費時間看這種毫無提示的背景板。
林牧停在佈告欄前。
滿牆泛黃的尋物啟事中,有一張猩紅色的羊皮紙被死死釘在最頂端。
紙張邊緣被腐蝕出焦黑的痕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
【警告:村落西側十里外,發現未知毒瘴蔓延。】
【該區域已被劃為死亡禁區。】
【任何靠近毒瘴森林的生物,生命體徵將迅速衰竭。】
【嚴禁新手村民踏入。】
林牧的視線在這幾行字上來回掃視了兩遍。
毒瘴蔓延。生命體徵衰竭。
這種強制扣血的地圖環境,對普通玩家來說就是碰之即死的火葬場。
但對他來說。
這簡直是量身定製的練功房。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小地圖,確認了村落西側的座標。
兩分鐘後,林牧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西郊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