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警匪勾結,公安廳長
陸振邦看著眼前一身警服,道貌岸然的貨色,面色陰沉道:“你身穿警服,不為百姓做主,反倒包庇惡霸,拿著公權當保護傘。你對得起這身衣服,對得起老百姓的信任嗎?”
曾譚林不屑地笑了:“你一個犯了事兒的糟老頭子,也配教訓起我來了?”
他回頭對身後兩人說:“帶走!”
眼看真要給自己上銬子。
陸振邦心裡一聲長嘆。
他向來不喜歡動不動就亮身份、擺資歷,那樣太張揚,也太沒意思。
可這一路走來,他越來越明白——
這個世道,有時候就是這麼現實。
你講道理,人家跟你耍橫;你守本分,人家當你好欺負。
很多時候,身份二字,能省去無數口舌,解決很多麻煩。
既然如此……
“慢著。”
陸振邦緩緩抬手,從懷裡掏出一本暗紅色的小本子。
“先看看這個。”
他剛把退伍證遞出去,旁邊的合同警一步衝上來,一掌打飛!
“看什麼看!手背後!老實點!”
紅色小本子“啪嗒”掉在地上。
曾譚林斜眼瞥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哦?原來是個退伍老兵啊,怪不得這麼狂。”
他撿起地上的退伍證,在手裡掂了掂,
“你拿這個出來幹什麼?不會想靠這個讓我放你一馬吧?告訴你,不好使!”
他揮手就把退伍證扔回桌上,“告訴你!這兒可是省城,不是你們鄉下!老兵算什麼東西?你那些老黃曆,在這兒不好使!實話告訴你,這年頭,當兵的不值錢了!!”
曾譚林也是老警痞了,這種亮退伍證的老兵他抓的也多了。
但從來都沒遇到過事兒。
很簡單,真有點能耐的老幹部,誰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人家那都是有專人護送的,想得罪都得罪不到!
所以他理所應當的認為,陸振邦就是個沒權沒勢的普通老頭。
跟自己抓過的那些老頭一樣,這會兒囂張,給點臉色就知道老實了。
“咋了老兵?傻了?看到自己的寶貝東西不管用愣住了?”
曾譚林看著陸振邦的樣子,嗤笑一聲:“收回去吧!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拿回去當傳家寶供著,以後給孫子孫女講講,爺爺當年也威風過。”
旁邊兩個警員跟著笑起來。
“就是,收回去吧,別丟人現眼了。”
“真以為當了幾天兵就有優待了?時代變了!這東西現在就是個屁!”
笑聲還沒落——
“啪——!”
一道嬌小的身影猛地衝上來,一耳光甩在曾譚林臉上!
曾譚林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
林小雨站在他面前,手還揚著,渾身發抖。
“閉嘴!你們這種人渣的臭嘴,也配汙衊陸大叔!”
曾譚林捂著臉,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襲警!”
“給我拷上!襲警!都看見了!她襲警!”
兩個警員一擁而上,把林小雨按在桌上,一個抓手,一個掏銬子。
“放開她!”
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衝上來,大手一揮,兩個警員被他推得踉蹌後退。
林小雨被鬆開,踉蹌著站到一邊。
曾譚林看還敢拘捕,猛地從腰間拔出槍,對準了陸振邦。
“別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頓時,飯館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振邦停下動作,看向曾譚林手中那黑漆漆的槍口,和他身上的那身警服。
那眼神裡,不是憤怒。
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被人從心口剜了一刀,鈍痛,悶,喘不上氣。
他當年在戰場上拼命,就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讓這個國家太平。
可現在,穿著那身衣服的人,卻把槍口對準了他。
“你拿槍指著我?”他問。
曾譚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但想到自己手上的是真傢伙,對面不過是個糟老頭子,他立刻又有了底氣。
“怎麼?你也想襲警?來啊!我讓你打!你打一個試試!你敢動我就敢開槍!”
陸振邦看著他——
……
……
公安局,辦公室。
局長馬致遠正緊鑼密鼓的準備著什麼,電話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聽筒裡傳來曾譚林的聲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馬局,城西飯館這邊出了點事,一男一女鬧事,打人還砸店,我們出警到現場,他們還敢襲警拘捕!現在已經控制住了,您看怎麼處理?”
“怎麼又是城西飯館?”馬致遠皺了皺眉。
曾譚林這個人,他是知道的。
辦事倒是利索,就是手不乾淨,隔三差五就有人告他的狀。
可這年頭,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算了,我現在沒空問你,沒搞出什麼過分的事吧?”他問了一句。
“絕對沒有!”
曾譚林的聲音很篤定,“就是兩個外地來的,不懂規矩。襲警拘捕,光這兩條就夠了,按章程辦,挑不出毛病!”
馬致遠想了想。
他雖然知道其中可能有貓膩。
但是,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因為省廳的鄭廳長要來視察,他實在沒空理會這些破事。
“行,你按章程辦吧。把材料整理好,回頭報上來。我這兒馬上要接待鄭廳長,你別給我出么蛾子。”
“明白明白!馬局您忙您的,這點小事我肯定處理得妥妥帖帖!”
馬致遠掛了電話,嘆了口氣。
隨後整理了一下警容,出門迎接。
……
沒過多久。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公安局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容嚴肅,警服筆挺,肩章上兩道槓一顆星。
正是省公安廳副廳長,鄭春武。
馬致遠連忙迎上去,滿臉堆笑:“鄭廳長!您來了!一路辛苦!”
鄭春武點了點頭,跟他握了握手,沒多說什麼,徑直往裡走。
馬致遠跟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陪著。
辦公室裡,鄭春武坐下,馬致遠親自倒了茶。
鄭春武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老馬,你們局最近的情況,廳裡都看著呢。”
馬致遠心裡一緊。
“群眾來信,投訴你們基層執法不規範的事情,可不少。”
鄭春武看了他一眼,“不過我今天來,不是來訓你的,就是提醒你一句——現在剛改革開放,百廢待興,老百姓的眼睛都盯著咱們。你當這個局長,得把隊伍帶好,別讓人戳脊梁骨。”
馬致遠連連點頭:“是是是,廳長說得對,我一定加強整頓。”
鄭春武擺擺手:“行了,我也不是專門來訓你的。走,去你局裡轉轉,看看你們的工作。”
馬致遠連忙站起來,殷勤地帶路。
走到辦公樓大廳,他忽然想起剛才曾譚林報的那個案子。
廳長來視察,自己得表現表現。
他清了清嗓子,主動彙報:“廳長,正好有個案子,我現場給您彙報一下。剛才下面報上來的,兩個人在飯館鬧事打人,還襲警拘捕。我們已經把人控制住了,正準備按程式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