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沒有回頭
顧綾舒甩開沈佳的手。
“我爸死了。你們跟我談股價。”顧綾舒說。
顧綾舒拿出手機。按110。
楚域珩走過來。伸手。搶走顧綾舒的手機。
“不能報警。”楚域珩說。
楚域珩盤算。警察介入。顧母殺人的事就會曝光。顧綾舒會崩潰。他要壓下這件事。
顧綾舒看著楚域珩。
“手機還我。”顧綾舒說。
“我讓律師處理後事。直接送殯儀館火化。”楚域珩說。
顧綾舒開啟手提包。翻找。
她拿出一張紅色的儲蓄卡。
這是結婚後。楚域珩每個月打生活費的卡。顧綾舒從來沒刷過裡面的錢。
顧綾舒把卡遞給楚域珩。
楚域珩看著卡。沒接。
顧綾舒抬起左手。摘下無名指上的鑽戒。
鑽戒很亮。
顧綾舒把鑽戒放在卡上。一起遞過去。
“我淨身出戶。現在能不能讓我走。”顧綾舒說。
楚域珩皺眉。他盤算。顧綾舒現在出去。一定會去警局報案。不能讓她走。
“你別鬧了。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楚域珩說。
楚域珩往前走了一步。擋住走廊的通道。
兩個律師也走過來。站在楚域珩兩邊。形成一堵人牆。
顧綾舒退後。她轉頭看。
旁邊是護士站的配餐室。門開著。
顧綾舒跑進去。
桌上放著一個果盤。旁邊有一把水果刀。
顧綾舒拿起刀。轉身走出來。
楚域珩跟進來。看到顧綾舒手裡的刀。他停住腳步。
顧綾舒把刀刃壓在自己的脖子上。
刀很鋒利。壓下去。皮破了。
血珠冒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流。染紅了白色的襯衫領口。
顧母嚇得捂住嘴。沈佳尖叫。
楚域珩看著那條血線。他的手握成拳頭。
他盤算。顧綾舒是個瘋子。她真的會切下去。
“你是想我死給你看。才罷休嗎。”顧綾舒問。
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楚域珩咬牙。他側過身。讓開路。
兩個律師也趕緊退到兩邊。
顧綾舒把刀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越過楚域珩。走向電梯。
沒有回頭。
安全屋。衛生間。
顧綾舒洗完澡。擦乾身體。
陸景深拿了一件男士的白襯衫遞進去。很大。能遮住大腿。
顧綾舒穿上襯衫。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
陸景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兩罐啤酒。
他把一罐扔給顧綾舒。
顧綾舒接住。拉開拉環。喝了一口。很涼。
“想什麼呢。”陸景深問。
“想半年前的事。”顧綾舒說。
顧綾舒盤算。半年前。楚域珩攔著她。口口聲聲為了保護她。其實是為了保全楚家。現在顧母死了。楚家也快完了。
顧綾舒走到茶几前。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放在桌上。
“這裡面的東西。能賣多少錢。”顧綾舒問。
陸景深看著隨身碟。
“千億。或者你的命。”陸景深說。
陸景深盤算。沈國強折在裡面。但當年參與這個醫藥專案的人。不止沈國強一個。還有楚家的老頭子。也就是楚域珩的父親。楚家不會放過這個隨身碟。
“我不要錢。我要楚家破產。”顧綾舒說。
陸景深喝了一口啤酒。
“楚氏集團現在群龍無首。楚域珩在看守所。楚曉曉進去了。但楚家還有董事會。他們會推新人出來。”陸景深說。
“推誰。”顧綾舒問。
“楚域珩的叔叔。楚建國。”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楚建國。這個人一直在國外。不管公司的事。這個時候回來。是來摘桃子的。
“明天去見沈佳。”顧綾舒說。
“她還在女子監獄。見她幹什麼。”陸景深問。
“沈國強進去了。沈佳還不知道。我要去告訴她。順便問問她。半年前的那個晚上。沈國強在不在醫院。”顧綾舒說。
顧綾舒盤算。沈國強說他指使顧母。那他一定在現場監督。沈佳當時在場。她肯定知道什麼。
陸景深放下啤酒罐。看著顧綾舒的腿。
襯衫很短。腿很長。很白。
“看夠了嗎。”顧綾舒問。
“沒看夠。一百萬一天。我得看回本。”陸景深說。
顧綾舒走過去。跨坐在陸景深的腿上。
陸景深沒有動。他看著她的眼睛。
顧綾舒低頭。湊近陸景深的耳朵。
“你要楚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給你。但你要幫我把楚建國拉下來。”顧綾舒說。
陸景深的手放在顧綾舒的腰上。很熱。
“成交。”陸景深說。
第二天。上午十點。
女子監獄。探視室。
沈佳穿著藍色的囚服。頭髮剪短了。臉色很差。
她坐在玻璃對面。拿起電話。
顧綾舒坐在外面。看著沈佳。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沈佳問。
“你爸進去了。”顧綾舒說。
沈佳愣住。手裡的聽筒差點掉下來。
“不可能。我爸在國外。”沈佳說。
“他沒出國。他裝破產。為了搶我爸手裡的靶向藥資料。昨晚在西郊化工廠。他拿槍綁架我媽。被警察抓了。”顧綾舒說。
沈佳的嘴唇發抖。她盤算。父親是她最後的希望。父親進去了。她出不去了。
“你騙我。”沈佳喊。
“你可以問獄警。新聞應該也播了。”顧綾舒說。
沈佳癱在椅子上。
“半年前。我爸死的那天晚上。你爸在不在醫院。”顧綾舒問。
沈佳看著顧綾舒。眼神很亂。
“在。他在地下車庫。他讓我去樓上看著你媽。”沈佳說。
顧綾舒盤算。果然。沈佳也是幫兇。
“你爸拿不到資料。你這輩子都要待在裡面。”顧綾舒說。
沈佳突然趴在玻璃上。
“顧綾舒。你放過我。我知道一個秘密。關於楚域珩的。”沈佳說。
“說。”顧綾舒說。
“楚域珩沒有你想的那麼幹淨。他早就知道你爸手裡有資料。他跟你結婚。就是為了找資料。”沈佳說。
顧綾舒看著沈佳。沒有說話。
她盤算。楚域珩。結婚三年。全是算計。
“這個秘密。換不了你出來。”顧綾舒說。
顧綾舒結束通話電話。站起來。往外走。
沈佳在裡面拍打玻璃。獄警把她拉走。
顧綾舒走出監獄。陽光很刺眼。
陸景深把車開過來。停在她面前。
顧綾舒上車。
“問出什麼了。”陸景深問。
“楚域珩也是個賊。”顧綾舒說。
陸景深踩油門。車子開出去。
“遊戲越來越好玩了。楚建國今天回國。下午兩點。楚氏集團召開董事會。”陸景深說。
顧綾舒看著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