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不怕
“楚域珩沒殺人。他判了十年。沈佳沒殺人。她判了三年。法律是給有證據的人準備的。我沒有證據。”顧綾舒說。
“明天去機場。截住張燕。拿到證據。”陸景深說。
顧綾舒轉頭看陸景深。
“你為什麼幫我。”顧綾舒問。
“你是星辰珠寶的總裁。你倒了。我的分紅就沒了。”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陸景深是個商人。商人重利。
但她覺得。陸景深的目的不僅於此。
第二天。早上八點。
市國際機場。T3航站樓。
顧綾舒和陸景深坐在咖啡廳裡。靠窗的位置。
可以看見安檢口。
顧綾舒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
陸景深穿著休閒西裝。喝咖啡。
“張燕長什麼樣。”陸景深問。
顧綾舒拿出一張照片。推過去。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護士服。
陸景深看了一眼。記住。
八點半。
一個女人推著行李箱。出現在安檢口附近。
穿著紅色大衣。戴著口罩。
顧綾舒看著那個女人。
“是她。”顧綾舒說。
顧綾舒站起來。走出咖啡廳。
陸景深跟在後面。
張燕排在安檢隊伍裡。低著頭。看手機。
顧綾舒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張燕回頭。看到顧綾舒。
她愣住。眼睛睜大。
“張護士。好久不見。”顧綾舒說。
張燕推著行李箱。想跑。
陸景深擋在前面。
“去哪。澳洲的袋鼠不好看。”陸景深說。
張燕看著兩人。她盤算。跑不掉了。
“顧小姐。你認錯人了。”張燕說。
“五十萬封口費。夠你在澳洲買套房嗎。”顧綾舒問。
張燕的臉色發白。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張燕說。
顧綾舒拿出手機。播放錄音。
“錢打過去了嗎。”
“打過去了。五十萬。封口費。”
“那個護士靠譜嗎。”
“靠譜。她拿了錢。明天就出國。顧綾舒查不到她頭上。”
錄音播放完畢。
張燕的腿發軟。
“跟我走。或者我把錄音交給警察。你選。”顧綾舒說。
張燕看著周圍。機場里人很多。
她低下頭。
“我跟你們走。”張燕說。
半小時後。
邁巴赫停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前。
三人下車。走進倉庫。
倉庫裡有一把椅子。
顧綾舒指著椅子。
“坐。”顧綾舒說。
張燕坐下。手發抖。
顧綾舒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
“半年前。我爸在ICU。你給他換了什麼藥。”顧綾舒問。
張燕搖頭。
“我沒有。我只是按醫囑給藥。”張燕說。
顧綾舒拿出一把匕首。放在手裡把玩。
刀刃很亮。反光。
張燕看著匕首。咽口水。
她盤算。顧綾舒是個瘋子。她敢切出帝王綠。她就敢切人。
“我再問一遍。你換了什麼藥。”顧綾舒問。
“腎上腺素。我把劑量加大了三倍。”張燕說。聲音很小。
顧綾舒的手握緊匕首。
她盤算。加大三倍。足以讓一個心臟衰竭的人。立刻心室顫動。
“誰讓你這麼做的。”顧綾舒問。
“我不知道。對方給我打電話。用變聲器。他把錢放在我儲物櫃裡。現金。”張燕說。
“沈佳給你打過電話嗎。”顧綾舒問。
“打過。那天晚上。她打電話來問顧建國的情況。我按照那個人教我的。告訴她指標正常。”張燕說。
顧綾舒盤算。
沈佳沒有撒謊。
楚域珩沒有撒謊。
他們都在局裡。
那個打電話的人。利用了沈佳的電話。利用了楚域珩的懷疑。利用了顧母的撒潑。
把她拖在家裡。
讓她錯過見父親的最後一面。
這個人的心思。極度縝密。
“你撒謊。”顧綾舒說。
張燕抬起頭。看著顧綾舒。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張燕說。
“醫院的儲物櫃有監控。那個人怎麼把錢放進去的。”顧綾舒問。
張燕愣住。
她盤算。顧綾舒的邏輯沒有漏洞。
“監控壞了。那天正好壞了。”張燕說。
顧綾舒看著張燕。
“監控壞了。你是怎麼知道錢在裡面的。”顧綾舒問。
張燕答不上來。
顧綾舒舉起匕首。貼在張燕的臉上。
刀刃很涼。
“我沒有耐心。說實話。”顧綾舒說。
張燕哭了。
“是王醫生。王建國。心內科的主任。他讓我這麼做的。錢是他給我的。”張燕說。
顧綾舒收回匕首。
她盤算。王建國。
父親的主治醫生。
“王建國為什麼要殺我爸。”顧綾舒問。
“我不知道。他只是讓我換藥。他說出了事他擔著。後來他給我五十萬。讓我出國。”張燕說。
顧綾舒轉頭看陸景深。
“看住她。我去醫院。”顧綾舒說。
陸景深看著顧綾舒。
“王建國今天不在醫院。他去參加醫學研討會了。”陸景深說。
顧綾舒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顧綾舒問。
“我查了。王建國是王總的弟弟。”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
王總。連鎖藥房。
王建國。心內科主任。
他們是兄弟。
線索連上了。
“研討會在哪。”顧綾舒問。
“希爾頓酒店。三樓宴會廳。”陸景深說。
顧綾舒往外走。
“你留在這裡。看住她。別讓她跑了。”顧綾舒對陸景深說。
陸景深看著她的背影。
“你一個人去。很危險。”陸景深說。
“我不怕。”顧綾舒說。
顧綾舒走出倉庫。開走邁巴赫。
陸景深看著張燕。
他拿出一根菸。點燃。
“你運氣不錯。她今天沒殺人。”陸景深說。
張燕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盤算。這個男人比顧綾舒更可怕。他身上有血腥味。
中午十二點。希爾頓酒店。
三樓宴會廳。醫學研討會正在進行。
臺上的專家在講PPT。臺下坐著幾百個醫生。
顧綾舒穿著黑色風衣。走進宴會廳。
她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找到了。
王建國坐在第三排。穿著西裝。戴著眼鏡。很斯文。
顧綾舒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給李梅。
“查王建國最近一年的銀行流水。特別是大額進出。十分鐘。”
五分鐘後。李梅回資訊。
“王建國三個月前。有一筆兩千萬的進賬。海外賬戶匯入。匯款人是一家空殼公司。”
顧綾舒看著螢幕。
她盤算。兩千萬。買一條命。
買她父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