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藥被換了
“你不能走。你走了。這個狐狸精就要進門了。你要留下來。把她趕出去。你爸死不了。他命硬。”顧母喊。
顧母撒潑。她不讓顧綾舒走。
顧綾舒被拖著。在地上滑行。
手機又響了。
顧綾舒按下接聽鍵。
“顧綾舒家屬。搶救無效。患者顧建國於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宣告臨床死亡。請儘快來辦理手續。”醫生說。
顧綾舒聽著電話裡面的聲音。醫生宣判死亡。
她心灰意冷。
她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她站起來。走到顧母面前。抓住顧母的手腕。把她拉到沈佳面前。
“報警。說她私闖民宅。故意傷害。”顧綾舒說。
回憶結束。
顧綾舒睜開眼睛。
她盤算。沈佳那天說。她給醫院打過電話。護士說指標正常。
如果沈佳沒有撒謊。護士為什麼說指標正常。
或者。沈佳撒謊了。
但如果父親的死不是意外。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李梅推門進來。
“顧總。查到了。”李梅說。
顧綾舒看著李梅。
“號碼是太空號。沒有實名登記。訊號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城南的廢棄藥廠。”李梅說。
顧綾舒盤算。城南。廢棄藥廠。
昨天晚上的酒會。王總。連鎖藥房。
“王總的藥房。倉庫在哪。”顧綾舒問。
“城南。距離那個廢棄藥廠兩公里。”李梅說。
顧綾舒站起來。
“備車。”顧綾舒說。
陸景深站起來。
“我跟你去。”陸景深說。
“這是我的事。”顧綾舒說。
“你欠我錢。你死了。我找誰要錢。”陸景深說。
顧綾舒看著陸景深。
“走。”顧綾舒說。
兩人走出辦公室。下樓。
陸景深開車。邁巴赫開出市區。往城南走。
車廂裡很安靜。
“你懷疑王總。”陸景深問。
“王總的資金鍊斷了。他在找錢。楚域珩進去了。沈佳進去了。周明軒破產了。現在想咬我一口的人。很多。”顧綾舒說。
“王總沒有這個膽子。他只是個賣藥的。”陸景深說。
“賣藥的。能接觸到醫院。能接觸到護士。能接觸到藥。”顧綾舒說。
陸景深盤算。顧綾舒的邏輯很清晰。
她懷疑顧建國在醫院用的藥。有問題。
半小時後。邁巴赫停在廢棄藥廠門外。
鐵門生鏽。鎖是壞的。
顧綾舒推開車門。下車。
陸景深下車。跟在後面。
顧綾舒穿著高跟鞋。走在水泥地上。發出聲音。
“脫了。”陸景深說。
顧綾舒看著他。
“聲音太大。會打草驚蛇。”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他說得對。
她脫下高跟鞋。提在手裡。光腳踩在地上。
地上有石子。很硌腳。
陸景深走到她面前。蹲下。
“上來。”陸景深說。
顧綾舒看著他的後背。
“我能走。”顧綾舒說。
“你走得太慢。我趕時間。”陸景深說。
顧綾舒沒有拒絕。她趴在陸景深的背上。
陸景深站起來。托住她的腿。
顧綾舒的裙子往上縮。陸景深的手碰到她的皮膚。
很滑。很熱。
陸景深盤算。他很久沒有背過女人了。
兩人走進藥廠。
廠房很大。很空。裡面堆著廢舊的機器。
空氣裡有發黴的味道。
二樓。有一個亮著燈的房間。
陸景深把顧綾舒放下。
“穿上鞋。”陸景深說。
顧綾舒穿上高跟鞋。
兩人順著樓梯走上去。
走到房間門口。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聲音。
“錢打過去了嗎。”一個男人的聲音。
“打過去了。五十萬。封口費。”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個護士靠譜嗎。”
“靠譜。她拿了錢。明天就出國。顧綾舒查不到她頭上。”
顧綾舒盤算。護士。果然是護士。
她推開門。
房間裡有兩個人。坐在桌子前。抽菸。
看到顧綾舒。兩人愣住。
“你們在說哪個護士。”顧綾舒問。
兩人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鐵棍。
“顧綾舒。你找死。”其中一個男人說。
男人舉起鐵棍。砸過來。
陸景深上前一步。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鐵棍掉在地上。發出響聲。
陸景深抬起膝蓋。頂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
另一個男人見狀。轉身往窗戶跑。想跳窗。
陸景深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過去。
砸中男人的後腦勺。
男人趴在地上。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顧綾舒看著陸景深。
她盤算。陸景深的身手很好。他不是普通的商人。
陸景深走到第一個男人面前。踩住他的手。
“那個護士叫什麼名字。”陸景深問。
男人不說話。
陸景深腳下用力。
男人慘叫。
“說。”陸景深說。
“張燕。市第一醫院心內科的護士張燕。”男人說。
顧綾舒走過去。看著男人。
“誰讓你們給她錢的。”顧綾舒問。
“不知道。我們只是拿錢辦事。老闆透過電話聯絡我們。”男人說。
“你們的老闆是誰。”顧綾舒問。
“真不知道。老闆用變聲器。每次通話號碼都不一樣。”男人說。
顧綾舒盤算。和給她打電話的是同一個人。
“張燕明天幾點的飛機。”顧綾舒問。
“上午十點。飛澳洲。”男人說。
顧綾舒轉頭看陸景深。
“去機場。”顧綾舒說。
陸景深看著地上的兩個男人。
他拿出手機。撥打110。
“城南廢棄藥廠。有人聚眾鬥毆。”陸景深說。
結束通話。
陸景深看著地上的男人。
“警察馬上到。你們自己解釋。”陸景深說。
男人看著陸景深。
“大哥。你打的我們。我們怎麼解釋。”男人問。
“就說你們分贓不均。互毆。”陸景深說。
男人盤算。他打不過陸景深。只能認栽。
陸景深和顧綾舒走出藥廠。
上車。
邁巴赫開往市區。
晚上十一點。邁巴赫在路上開。
顧綾舒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
她盤算。張燕。
半年前。父親在ICU。張燕是負責加藥的護士。
沈佳說打過電話。護士說指標正常。接電話的應該就是張燕。
張燕說指標正常。但幾分鐘後。父親就心室顫動了。
藥被換了。
“你在想什麼。”陸景深問。
“想殺人。”顧綾舒說。
陸景深看著前方的路。
“殺人犯法。”陸景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