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煙雨樓
“這就說來話長，不如不說了。”東離玥含糊到。
“怎麼就不說了？”東森御眉頭緊蹙，“今兒個你必須跟爺爺說個明白，還要你！”
東森御吼著指了指東瑞和榮娉婷。
榮娉婷嚇一跳。
東瑞趕忙護著她：“爺爺，這件事和花花沒關係，她什麼都不知道！”
“吵什麼？”東離玥蹙眉，“你們一個一個的，要麼幾年在戰場不回來，要麼就是忙朝政的事情，誰關注過我每天去過哪兒，學過什麼了？”
東森御愣住。
東瑞也僵了一下。
“這事兒說不提就別提，我學習個技能而已，又沒有傷天害理！”
“玥兒，別生氣嘛，爺爺也是擔心你。”東森御哪兒能不清楚，自己這些年忙忙碌碌的有多忽視東離玥，她這麼一說，他就心虛了。
東離玥也是不想亂七八糟的解釋。
她還趕著出門呢。
“沒生氣，我帶老黑出去遛溜彎，一會兒就回來。”
說話，東離玥拽著老黑就往外跑。
東森御趕忙招呼了幾個小廝跟著她。
“你妹妹對咱們還是有怨氣的。”東森御嘆了一口氣。
“爺爺，玥兒昨天和我說了，她的岐黃之術是她救過的一個雲遊道人教她的，就是那個算出來東憐兒和小王爺相生相剋的道人。”東瑞趕忙說道。
東森御目光銳利的看向他：“跟誰炫耀呢？玥兒什麼都給你說，你了不起！”
東瑞：“？？？”
“你腿上八百年前就好了吧？收拾收拾，滾回長城邊上去當差！一天天的把你妹妹都教壞了！”東森御嚷嚷完，扔下一臉懵逼的東瑞就走了。
“大哥……”東琦一言難盡的看著東瑞。
“相公……”榮娉婷也一副心疼的樣子。
“哎，算了。”東瑞擺擺手，眼淚直能往肚子裡咽。
東離玥牽著狗離開了相府。
“你火急火燎跑出來做什麼？”老黑不解的問道，“莫不是兩天不見未婚夫婿了，想得慌，又要藉著我這條狗的名義去會情郎？”
東離玥看向老黑：“你怎麼那麼猥瑣？”
老黑：“……”
“司馬老王八的死有點蹊蹺，我聽著耳熟，想去兇殺現場看看。”東離玥說道。
“兇殺現場？”老黑哆嗦了一下，“東離玥要去你去，別帶著我，鬼知道那邊有什麼啊？”
“還純血的犬妖呢，就這點膽子？”東離玥嘖了一聲。
老黑：“……”
大妖怪不能說不行！不能被說膽小。
“老子是那膽小的犬妖嗎？老子是吃不准你什麼時候又把老子當武器扔出去了！”老黑說到這裡就一肚子火，“那時候老子妖氣恢復尚可，讓你扔出去跟邪祟對沖之後，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妖氣又跑了大半兒，都無法支撐老子化人形了！”
老黑絮絮叨叨一路抱怨，東離玥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哎呀，死得可慘可慘了，我老頭子早上給煙雨樓的姑娘送胭脂水粉，撐船從那邊過的時候，人還戳在竹子上呢！”
走著走著，東離玥就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件事。
古代娛樂專案少。
人們的日常消遣全靠八卦。
平時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
好不容易出個人命案子，就是各處的大談資。
“聽說是八大家族司馬家的，這會兒他老孃都瘋了，在順天府鬧著呢，讓府衙的人立刻抓兇手！”
“司馬家啊？那順天府可倒黴了，這家在氏族裡面是出了名的潑皮！我家有親戚在司馬家做過工，下到管事兒的上到當家主母，都是潑皮！”
東離玥聽著八卦，慢慢悠悠的走過去。
那些主母潑皮不潑皮的暫且放在一邊。
她聽到的重點是煙雨樓。
這地兒她聽婆子們八卦都城裡的香豔事時，時常會聽到。
所謂煙雨樓，其實不是一座樓，而是一條街。
算是都城的紅燈區。
做的都是賣場賣藝賣皮肉的買賣。
要過去那邊，得度過一條河，那河面上到了晚上就有很多畫舫。
司馬竹就是在畫舫上消失的。
天宸民風保守。
對女兒家尤其苛責，她一個大家閨秀自然是不能去煙花巷的。
想了想，東離玥直接甩掉了相府根本出來的小廝。
叫了一輛馬車，直奔宸王府去了。
也很巧，東離玥到的時候，戰君臨剛剛好從駐守軍中巡視回來。
“怎麼過來了？”
“王爺，帶我去煙雨樓吧！”
戰君臨：“？？？”
沒多久後，老黑如願以償的留在了王府陪王妃，東離玥換上了男裝，喬裝成戰君臨的侍衛，跟著戰君臨出了門。
“你懷疑司馬竹的死，是邪祟做的？”戰君臨在馬車上問道。
“不是邪祟。”東離玥又從王妃那裡誆騙來一些茶點，一邊吃一邊含糊的搖頭，“看著像是山精妖怪之類的！具體的你得等我到哪兒，看過現場之後再說！”
“嗯。”戰君臨點點頭，“你就這樣拉著我去，不怕別人看到我大婚在即還去煙雨樓，閒言碎語嗎？”
“誰要說便說去，這幾年閒言碎語還少了麼？”東離玥滿不在乎的說道，“何況你是帶我去，我自己心裡知道就行。”
戰君臨笑了笑：“東小姐心態真好。”
“若是不好，早前那三年早讓你氣嘔死了。”東離玥又刺戰君臨一下。
“今日那些新增的賀禮，算是賠罪了。”戰君臨笑容淡了些許。
東離玥想了一下。
自己到底不是真的東離玥，那三年的委屈也不是自己受的。
既然戰君臨說今日那些金銀都是給她的。
她也算是枉死，不如就用這些錢，為她捐座廟祠吧，也算是打工的一件。
“行！”東離玥點頭。
戰君臨看著她，隨著更加熟悉，他對她的疑問也更加的多了。
偶爾他覺得自己看得透她。
但大部分時候她又顯得格外的虛無縹緲，好似讓人抓不住似的。
不過無妨。
歲月漫漫，來日方長，抓不住的早晚能抓住，看不懂的也早晚能看懂。
馬車很快到了煙雨樓對面的河岸。
戰君臨先下了馬車，要扶東離玥下來的時候，她照例自己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