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蘇言:原來本王的耐心並不高
聽到聶珏沒有掩飾的直白提醒,有族老反應過來:“凌王為人剋制,統兵在外,從不拈花。”
凌王只有兩個媳婦...聶青瑤這一次生的是女嬰,沒事,下一次生男丁就好了,只要生了男丁,日後就有機會。
聶珏聞言,嘴角上揚:“王府世子,不可針對,不然必有大禍,但,趙家呢?若是趙家行事不端連累王妃乃至於累及世子...”
一眾聶家人互相看一眼,都笑了。
“山高路遠,道阻且長,他日如何,拭目以待。”
.....
蜀州
周家家主周元,正在欣賞百花盛開的美景。
管家急匆匆靠近:“家主,凌王...凌王大軍...兵圍帝都...”
“什麼?”周元瞪大眼睛。
昨天才收到訊息,說凌王府大軍過了安平河,今天就圍了帝都?
管家急聲:“凌王兵圍帝都,石破天驚,帝都那邊派的人,不眠不休星夜而來的訊息。”
不是凌王一天就從安平河到了帝都,而是凌王兵圍帝都後,這個訊息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緊急送到了蜀州。
周元愣了許久,低笑:“變天了啊,呵...這天,還是變了...”
周黎為主簿....主簿這個官其實是小官,但問題是周黎這個主簿,是凌王府的主簿!
不是縣城阿貓阿狗一樣的主簿,而是凌王府的主簿!
如今周黎以王府主簿為清河州主官!
雖然按照情報來說,有人在清河州和周黎唱對手戲...但依舊無法掩飾,周黎是清河州真正意義上的主官!
管家遲疑片刻,提醒:“家主,太孫...虞朝太孫在蜀州。”
虞朝太孫秘密入蜀,知道的人很少...但周家乃士族,是蜀州地頭蛇,虞朝太孫入蜀的第一天就為周家所知。
周元不屑:“太孫,呵...”
凌王一統九州已經勢不可擋,就算虞朝太孫能鬧出動靜,對如今的凌王府而言也只是芥蘚之疾。
“家主的意思是?”管家眯眼,閃過寒光。
周元搖頭:“待到帝都被破,訊息可以通知,具體的不要多事,安蜀營那邊別碰,犯忌諱。”
管家微微點頭。
又閃過一抹寒意:“家主,這巴郡的郡守是幽州柳家的人,要不要做點什麼?”
誰都知道凌王在幽州的時候很不愉快...若是什麼都不做,如何讓凌王知道周家對凌王府的忠誠?
改天換地就在眼前,不管是為了周家其他人,還是為了周黎以後更加光明的未來,周家都必須做點什麼,必須讓凌王府看到周家從一而終的忠誠。
無恥?啊呸,周黎很早就投了凌王殿下,而後在凌王缺少人手的時候,周家還秘密調集了一批人手送過去!
誰敢汙衊胡謅說周家不忠誠?
周元想了想:“幽州孫家韓家居心叵測罪有應得已經伏誅,剩餘三家俯首,凌王殿下此時到底怎麼看待三家尚且難料,且再看看吧...至少先知會明玉,看看明玉怎麼說。”
周黎,字明玉。
管家想了想,贊同。
而後遲疑:“家主,虞朝太孫的身份太過微妙,我們若什麼都不做,待到凌王殿下空出手來,安蜀營很可能真的會被虞朝太孫控制...我以為,我們哪怕不動虞朝太孫,也應該滲透安蜀營。”
周元目光變得精彩。
管家補充:“若能控制安蜀營,待到凌王殿下大軍抵達,攜安蜀營獻蜀,必是滔天大功。”
周元搖頭,緩聲:“有些功勞太燙手,有明玉在王府,不用冒險。”
而後周元看向津州方向,目光深邃...津州如今很危險,也不知凌王府何時能抽出手接手津州邊防。
若是草原叩邊的時候凌王府還沒能接管邊防,到時候哪怕凌王一統天下,恐怕也是譭譽參半。
“罷了,我想那麼多作甚,凌王自有溝壑,不應該沒有考量。”
.......
津州
刑郡,東慶縣
“爹,凌王殿下都兵圍帝都了,我們還要在這留多久?再等下去,也等不到什麼功勞啊...”趙環急匆匆進入縣衙正堂。
剛進去就瞬間閉口。
因為此時正堂不止有他爹趙華,還有一個面容頗為威嚴的人,雖然那人一身便裝,但從氣度儀表來看,一定不是什麼小人物。
趙華瞪一眼趙環,而後沉思:“大郎,還不來見過紀州令。”
趙環心緒一沉,急忙拱手:“後進末學,見過州令。”
津州州令紀恆就姓紀...他剛才那句話一定被紀恆聽到了!
麻煩了。
有些事不上稱的時候很輕,但若上了稱...
“趙大郎,不必憂心,凌王一統天下就在眼前,我雖當著虞朝的官,但我也敬佩凌王殿下對百姓的憐憫,若非凌王未進津州...”
頓了頓,紀恆笑道:“我紀恆是在虞朝心在凌王府啊。”
趙環乾笑兩聲,不接話...雖然趙環在他爹面前很急躁,但趙環是正經的趙家嫡系男丁,可不是什麼傻蛋。
趙華也是連連擺手:“紀州令就切莫說笑了,那逆子也只是信口胡謅...”
紀恆無奈:“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要不是指望著靠趙華引薦,他是真的想罵人...他已經將話說得如此明白了,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如何說了。
......
4月25日
京畿州,帝都
蘇言看著巍峨帝都,呢喃:“本王還是高估了本王的耐心啊。”
之前帶著大軍抵達的第一天,蘇言就知道不可能靠強攻破城,最合適的做法是圍死帝都,等帝都之內山窮水盡,這一座帝都也就破了。
且這是虞朝帝都,虞朝皇族和權貴如今都被堵在裡面,只要破城,虞朝就徹底覆滅...如此驚天動地,圍個一年半載的都很正常。
但僅僅只在這裡圍了不到十天,蘇言就感覺有些不耐煩了。
陶冬急忙勸導:“王爺,袁漠破膽帶著京營退入帝都,帝都城堅,防守的又是精銳,強攻是下下策啊。”
蘇言看著帝都,目光復雜:“本王不是沒有耐心,而是時不我待...津州邊防依舊是空的,雖然後續完成定嶽營俘虜的收編後能送去津州...但後勤扛不住啊。”
如今他只實際控制林州清河州幽州,以三州之力維持大軍兵圍帝都就已經頗為勉強,可若還想支撐一支兵馬在津州長期佈防,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