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無人知的陰謀
面對姜振的詢問,禮部尚書祁麟面容肅然:“我祁氏,讀春秋,問忠義...皇恩浩蕩,族中長者,自當以死報皇恩。”
話雖如此,祁麟眼眸卻微閃...祁家是大虞頂尖士族,結果家族卻和凌王的關係不好...凌王都要一統九州了,以後祁家怎麼辦?
罷了罷了,為了家族...祁麟揉了揉眼,雖然他很厭惡謀逆的凌王,但為了家族傳承,說不得只能謀劃謀劃了。
心念間,祁麟和其餘尚書互相掃視,而後露出一抹微笑...一切都在不言中的微笑。
.....
帝都,戶部尚書府邸
蘇言兵圍帝都,帝都底層百姓難得安穩,但對於陳非而言...陳非的府邸,依舊安寧,依舊歌舞昇平。
陳非剛回來,管家就迎上來:“老爺回來了。”
陳非微微擺手,面容陰沉的回到書房。
管家低語:“老爺,帝都是堅城,反賊沒那麼容易打進來,老爺不必太憂心。”
“帝都堅城,呵...”
頓了頓,陳非冷笑:“如果城內團結一心,沒人開門,反賊一輩子都打不進這帝都!”
十丈高的城牆不是擺設。
守卒居高臨下防守,且防守的主力還是京營兩營精銳...除非蘇言坐擁數十萬大軍,且調集超過三十萬兵馬,若不然,這帝都,牢不可破。
管家茫然:“那老爺你?”
擔心時間長了糧食不夠吃?那都是以後的事,犯不著現在就陰著臉。
陳非沉默片刻,開口:“反王麾下除了一個周家的人,兩個陳家的人,還有什麼很有名計程車族子弟嗎?”
管家想了想,一驚:“似乎...似乎沒有?”
蘇言帳下的文臣武將...武將全都是草根班底,文臣一系,也就陳齊和周黎是士族出身,外加一個不確定出身的長史陳陽陳久沐。
除此外,王府之中沒有名聲特別強的人,更沒有值得注目計程車族子弟。
越想,管家面容越是慘白,他似乎知道老爺為什麼陰沉著臉了。
理論上來說,蘇言不可能憑藉十萬兵馬就攻破帝都,但,萬一有人開門呢?
不管多堅固的城池,一旦有內鬼開門...
陳非又笑一聲:“倒也不必太擔心,陛下也沒那麼簡單,且皇城司探子無孔不入,更無人誰敢輕動。”
此時此刻,想來陛下最提防的就是六部尚書了,其他五個老東西想開門,沒那麼容易。
而且開門之前,他們肯定得想辦法和蘇言聯絡並談判條件之類...以皇城司的手段,一兩次還能糊弄,次數多了,一定會被皇城司察覺。
且蘇言後勤吃緊,圍城時間長了必定退兵,這城不是一定守不住,為了身後名,那五個老東西不會那麼衝動。
越想,陳非越是安心。
.....
陳非是安心了,但九州各地,卻瞬間震動。
因為蘇言兵圍帝都的訊息,已經傳了出去。
更因為這訊息太過石破天驚,送信的人,都是玩命一樣的不眠不休送信。
淮州
州令府衙
江寧大營總兵喬山進入府衙。
州令薛巖很是客氣:“喬總兵。”
互相見禮,落座。
喬山抿了一口茶水,詢問:“薛州令,如此急著燻我作甚?”
薛巖端起茶杯:“兩天前,十七那天,反王蘇逆大軍兵圍帝都,陛下下旨四方勤王...算算時間,再有一天,總兵應該就能收到訊息了。”
“什麼?”喬山猛然起身,失聲。
帝都被圍了?
薛巖輕嘆:“喬總兵何必偽裝?之前傳來蘇逆大軍渡過安平河的訊息,那時總兵就應該知道蘇逆大軍會兵圍帝都。”
然...
喬山越發驚疑:“沒道理啊,神機營玄甲營主力俱在,不說玄甲營,單單神機營的騎兵若是遊弋在外,反王如何敢分散兵力圍困帝都?”
帝都直徑十七里!
足足十七里的距離,如果神機營的騎兵在外面,隨時都能威脅乃至於衝擊蘇言大軍的封鎖線,為了確保大軍安全,蘇言最多隻能將兵力分作四部分別封堵四門!
如此,帝都之內的人要是想出來,隨時都能在某一段城牆用吊籃出去,或者直接在城裡放長梯子...
而不是蘇言兵圍帝都!
所謂圍...是指兵力散開了,將城池包圍了。
薛巖面容古怪:“你不知道?鎮南侯將神機營和玄甲營的人,都帶回了帝都。”
喬山瞪大眼睛:“鎮南侯這等人物,難道看不到神機營只有留在城外才能最大程度威懾蘇逆?沒道理啊...怎麼會這樣...”
“誰知道呢。”薛巖微微聳肩。
喬山嘴唇動了動,無言。
薛巖話鋒一轉:“喬總兵,鎮南侯到底怎麼想的,不重要了,如今重要的是,不出意外,明天喬總兵應該就會受到勤王的旨意。”
喬山面容頓時大變。
勤王?
帶著江寧大營的人去京畿州勤王?
他不畏懼蘇言威懾淮州的兩千騎兵以及關防,但對上蘇言的主力...
眼眸閃了閃,喬山忽然預見了未來,不出意外,他今夜很可能會感染極其嚴重的風寒,或者騎馬的時候墜馬摔傷...
片刻後,喬山想到什麼,面容精彩:“薛州令,你...勤王的訊息還沒到,州令就先知道了?”
薛巖眼眸閃了閃,開口:“喬總兵,你猜靖遠侯當年為什麼沒死?反而能安安穩穩當富家翁?你再猜是誰建議陛下起用靖遠侯平叛?”
喬山隨口:“靖遠侯名望不凡,用兵如神...”
還沒說完,喬山失聲:“靖遠侯的薛和州令的薛,是同一個?”
薛巖矢口否認:“我可沒這麼說。”
喬山死死的盯著薛巖,許久才開口:“州令想做什麼?”
無緣無故的,薛巖吃飽了撐的非要提起靖遠侯薛圖?
薛巖盯著喬杉,半晌才緩聲:“天下人都說,靖遠侯薛圖戰死湘水...但本官得到訊息,靖遠侯沒死,且喬總兵想來也不願意勤王,如今大虞將亡,為了富貴,不如還請喬總兵和本官一起,獻州請降凌王府,如何?”
喬山神色微變,下意識看四周。
卻瞧見,附近的下人,依舊各自忙碌,似乎沒有聽到薛巖這大逆不道的訊息。
喬山嘴唇動了動,最終帶著些許疲倦重新安坐:“為何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