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唉，野心勃勃
十三原體。
五百世界之主。
極限戰士及其子團的基因之父。
廁......阿斯塔特聖典的締造者。
原時間線中，第一位歸來的基因原體。
復仇之子。
註定的帝國救世主。
羅恩注視著眼前這位身披深藍動力甲、肩甲上鐫刻著馬庫拉格徽記的巨人，腦海中如潮水般湧出一長串沉重而輝煌的名號。
宮殿穹頂高懸，透過琉璃天窗灑落的恆星光輝在那湛藍甲冑上流轉，映照出精密繁複的黃金紋飾與歷經萬年戰火洗禮的細微劃痕。
基因原體高大如山的身軀矗立在大理石地板上，陰影幾乎籠罩了半個廳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機油、舊羊皮紙與冷冽金屬的氣息。
野心勃勃的羅伯特·基裡曼。
名號在意識中收束，最終凝成一個帶著字首的姓名。羅恩莫名感到一絲荒誕的滑稽。他強壓下嘴角幾欲揚起的弧度——這不僅是因為眼前場合莊重肅穆，更因不遠處那倚柱而立、金髮如瀑的聖吉列斯正靜默注視。
羅恩抬起雙手，五指併攏抵於胸前，行了一個簡潔而標準的天鷹禮。
基裡曼當即回禮，原體超凡的觀察力令他敏銳捕捉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妙情緒——那並非敬畏或緊張，反倒像某種壓抑的笑意。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以對方在聖基列斯未完全恢復時就被帝皇維託照顧，以及身上獨特的力量和象徵來看，應該是對於自己的復活歸來感到了喜悅。
這麼一看，對方的性格也真的如聖吉列斯所說的那樣，是一位善良、忠誠於人類的好人。
羅伯特·基裡曼想到，他那顆理性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讓他在短短的一秒鐘內，就想到了和這樣的人相處的最佳模式。
他向前踏出一步，金屬靴底叩擊石面，迴盪起沉穩響聲。右手伸出，包裹在藍甲中的五指舒展，掌心朝上，是一個毫無威脅的邀請姿態。
基裡曼深吸一口氣，那張慣常肅穆如大理石雕塑的面容上，逐漸綻開一個真誠的微笑。嘴角弧度恰到好處，眼尾細紋微揚，努力斂起屬於統帥的威儀，換上政務官談判時的親和。
“初次見面，羅恩先生，我是羅伯特·基裡曼。”原體的嗓音渾厚如低鳴鐘聲，在廳堂中清晰可聞，“感謝你對我的兄弟的照顧，還有我復活上的出力。”
羅恩抬手，握住了那隻遞來的巨掌。冰冷堅硬的陶鋼手甲下，他能感受到磅礴力量如休眠火山般蟄伏。對方正以驚人的控制力約束著這份力量——哪怕握手時力道稍重，也未曾讓甲冑發出半點磨擦尖鳴，更未對周圍空氣造成絲毫擾動。
在不經意間，對於基因原體的力量，他有了再一次的認識。
“初次見面，我是羅恩。基裡曼大人。”
“別喊我大人，喊我基裡曼就好。”聽到了羅恩的稱呼，基裡曼快速地瞥了一眼在不遠處，從不久前開始就倚靠在一根柱子上，動作優雅的吃著被侍從送來的幾串葡萄的聖吉列斯。“你的身份我已經大概明白，父親那麼的信任你，喊我大人，我實在是有些擔待不起。”
“好吧.......那，基裡曼？”
“對，這樣就好。”
基裡曼撥出一口氣，再次快速地瞥了一眼聖吉列斯的表情。而注意到了自己兄弟的眼神，天使微微一笑，隨手捏起一顆葡萄，扔到了自己的嘴裡。
“那麼寒暄就先到此為止了，羅恩先生。”
在確認了彼此的稱呼後，基裡曼開始正式的和羅恩進行交談。他的面色變得嚴肅，大腦飛速運轉，將前面兩個泰拉時內，自己看完的文書，和聖吉列斯說出的話進行整理，最後形成了一份可以快速檢視，條目分明的表格。
“羅恩先生，我在其他人之前率先對你進行會面，一方面，是因為我的兄弟的告知，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你身上的特殊性。聖吉列斯已經將大多數事情都告訴了我，比如說魔網，再比如說，你作為魔網的主人，可以透過魔網，讓其他人成為擁有奇蹟力量的職業者。”
基裡曼的面色嚴肅，對於魔網的存在，他在知道以後也是驚為天人。一萬年前的大叛亂後，在相當的一段時間裡面，他都是帝國實際上的最高掌權人，也在這個過程之中接觸到了許多的隱秘訊息和禁忌科技。
但是，就在他接觸的這些訊息中蘊含的事物裡面，還沒有一個事物，可以像是魔網一樣，不僅僅效果強大，飽含的方面更是寬廣到讓人難以想象。
靈能可以做到的它可以做到，靈能不可以做到的它也可以做到，更重要的是，它近乎於無害。
就這，在如今，它還沒有被開發完全。
如果一萬年前，尚且行走人間的帝皇知道甚至擁有了這個玩意，那所謂的網道計劃，就得改改名字叫做魔網計劃了。
而且，魔網計劃，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比所謂的網道計劃要靠譜的多。甚至靠著它的存在，許多的兄弟根本就不會叛變，那場讓整個人類帝國墜入深淵的大叛亂，也不會因此而展開。
想到這裡，基裡曼的內心情緒有些低落。魔網來的有些太晚，晚到了許多事情，在如今都無法挽回。
不過.......
未來，尚且還有希望存在。
羅伯特·基裡曼撥出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回了現在。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聖吉列斯和帝皇之劍，他是真的要懷疑，所謂的魔網，到底會不會是某位邪神意圖讓整個帝國崩潰的陰謀。
不過，既然不是，有著這樣一個強大的助力，哪怕在看了相當多的資料，明白如今的人類帝國的局勢到底是如何的危險和墮落，他都心潮澎湃，有了向著未來前進的決心還有力量。
想到這裡，激動在五百世界之主的內心出現。不過，他還是維持住了自己面部表情的嚴肅，對著羅恩，繼續開口道。
“羅恩先生，我想要詢問你一下，那就是在如今......魔網的極限在哪？或者說，它到底可以覆蓋到怎樣的一個範圍？”
羅恩眯起眼睛。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首看向聖吉列斯。天使咀嚼葡萄的動作漸緩，最終停下。他將銀盤輕放於身旁石臺，拭淨指尖，緩步走來。雪白羽翼收攏身後，每一步都輕盈如舞蹈，卻帶著無形威儀。
“基裡曼。”聖吉列斯開口道。“我要先詢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為了帝國與人類，你是否可以捨棄掉自己除去忠誠外的一切底線，哪怕這個底線是你的原則之一，你也會就此而違背它。”
“我當然......”
下意識地，基裡曼想要回答自己當然不會。但是在看到了羅恩和聖吉列斯的眼神後，他瞬間明白了什麼，眼中頓時透出了一抹震驚。
“什麼？！聖吉列斯，羅恩，你們都幹了什麼事情？快點告訴我？還有沒有挽救的餘地？！”
基裡曼無比的急切，捨棄一個人的底線是一件非常不堪的事情，在五百世界之主看來，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底線都無法堅持，那麼，捨棄掉忠誠，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做了，基裡曼可能會哀傷，也可能會憤怒，但如果是聖吉列斯，這位在他們所有的兄弟之中，一直以來的聖潔之人......
聖吉列斯沉默，最後，嘆了一口氣。
“我.......不，應該說我們，出於一些目的，我們和一位異形達成了合作，換取了可以讓魔網進一步在銀河範圍內鋪開的技術。基裡曼，我知道這對於你有些難以接受，但是......”
聖吉列斯突然注意到，基裡曼的臉上，原本的急切和不安逐漸的消散，最後，變成了一種釋然的輕鬆。
嗯？
聖吉列斯眨了眨眼，他看著基裡曼，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想到過基裡曼聽到自己和異形合作的反應，也許會是傷心，也許會是凝重，也許會是憤怒。他會拔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也可能對自己大聲怒吼，但是為什麼......
會是這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說過了，米迦勒，你的兄弟的接受能力比你想的要強得多，而且，這件事你當時也不知道，是我在那個時候自己做出的決定。”
羅恩伸出手，拍了拍聖吉列斯的小臂。他突然有些懷念對方的小男孩狀態，畢竟那個時候可以揉對方的腦袋，順帶薅一薅那手感非常好的頭髮。
他將自己的手伸到口袋裡面，掏出來了一小塊的黑石碎片。
“合作這件事，你的大賢者考爾也知道一些。基裡曼，如今的銀河，人類的首要敵人是混沌，甚至可以說，它們不僅僅是人類的敵人，還是整個物質界的敵人。在驅逐混沌之前，和異形達成一些合作，並且付出不違背底線的代價，我相信你是可以明白和理解的。”
羅伯特·基裡曼接過那塊碎片，雖然身為原體，但是在一時間，他也無法理解眼前造物的結構以及運作方式。
他打量了碎片一會，然後還給了羅恩，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在帝國的教條之中，首要的敵人便是異端和異形。
當年的大遠征，其本質，也是將銀河之中的大部分具有威脅的異形成規模的驅逐甚至滅絕，讓人類重新回到一統銀河的黃金年代。
所以可以說，人類帝國，在根上，就和異形是不死不休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沒有混沌的情況下。
大遠征時代，混沌的力量尚且無法在現實中展現太多，加之那會的現實情況，異形自然而然也就成為了帝國的頭號大敵。
但是在如今，絕大部分的異形都被徹底滅絕，只有小部分仍然存在。而在這些異形裡面，除去老對手獸人，還有最新出現的泰倫蟲族，以及起源未知的太空死靈外，也沒有其他可以對帝國造成威脅的敵人。
甚至就是這三個，在如今的危害雖然劇烈，但是仍然在帝國的龐大體量下被限制住了規模還有範圍。
從各方面來講，遠遠不如混沌那時刻在物質界的背後，對於整個人類種族的虎視眈眈來的威脅要大。
“合作可以。”
基裡曼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但是絕對不可以公開。無論如何，在明面上，我們和異形的立場完全不同。甚至我們要做好預備，異形不可以被相信，我們彼此之間只能相互利用。就算它們不背刺我們，我們也要做好在未來的某一天，如果我們取得了對於混沌的勝利後，和異形之間的再一次戰爭。”
聖吉列斯眨了眨眼，似乎沒有想到事情解決的那麼輕鬆。羅恩則是一臉正常，畢竟在原本的時間線，基裡曼就曾經和靈族達成了合作關係，只不過在如今，這段關係被他給截胡了而已。
不過，說起來，亞空間裡面，他看見了察合臺可汗，似乎就是和一群靈族一起從網道衝出來的.......
而且在這段時間裡面，魔網，也給他反饋了一些陌生的連線，和一個全新職業被開發出來的訊息。
德魯伊。
這讓他想到了在白色疤痕之中的特殊智庫，也就是在亞空間裡面，幫助察合臺可汗壓制了惡魔的那幾位白色戰士。
風暴先知。
他流露出了一個恍然的表情，而看著基利曼，腦子裡面也頓時升起了一個想法。
基裡曼，如果轉職的話，會是什麼職業？
聖武士？法師？奇械師？德魯伊？牧師？
感覺都和他零靈能歐格林的身份不太匹配的樣子......
“基裡曼，你要不要現在轉職？”
“嗯？為什麼突然提這個？話說我後面還有其他的安排，我要和我現在的子嗣見面，還有考爾，我聽說你們已經小範圍的鋪開了我支援的原鑄阿斯塔特，這些事情都很.......”
“耽誤不了多少事情的。”
羅恩走上前，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來了一團閃耀的光芒。
“來，讓我看看，你比較適合什麼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