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熊這樣的存在,還有四五個
巨大的犴達罕帶著林泉在水中起伏,看上去就跟神話故事中的獵手一樣。
鄂溫克族人們陸續聽到這邊的嘈雜聲響,扭頭看了過去,紛紛不可思議地議論。
“我沒有看錯吧?林泉騎著犴達罕!”
“這麼大的駝鹿,就算在鹿群裡也是首領一樣的存在,脾氣那麼兇猛,平常人連靠近都做不到。”
“林泉是怎麼讓它安安心心受驅使的?這種事情別說見過,我就算喝酒吹牛都不敢這樣說!”
“林泉!”耶莉噶淚水都掉了下來,在船上隔著水面,上半身探過去抱住林泉,“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了。”林泉笑著說,“對了,這個給你。”
林泉從兜中取出一樣東西,交到了耶莉噶的手上。
入手是冰涼的觸感,還帶著水珠。
耶莉噶看到之後,愣住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整個人都哽咽了。
她手上拿著的,是那頭跟她一塊兒長大的白色馴鹿的鹿鈴,上面還纏著一塊紅布。
“怎麼了?”族長看到女兒的狀態不對,從其他船上跨了過來。
耶莉噶沒有回答父親的詢問,轉而問林泉:“你在哪找到它的?沒有碰到人熊吧?”
“人熊?”林泉往後指了一下,“剛才我在匯合的路上,它突然對我發起攻擊,好不容易才殺死了。”
“山上起了火,你在路上把人熊給殺了?”
族長和耶莉噶都不可置信,這才發現犴達罕身後拉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水裡起伏著。
撲通撲通!好幾個獵手跳入冰涼的水中,顧不上寒冷,朝人熊游過去檢視。
浮出水面後,他們大聲喊:“死了!人熊死了!林泉把人熊殺掉了,還馴服了一頭犴達罕作為幫手!”
河流比較細長,同一河道截面只能承載兩艘船。
訊息一路從上往下傳,像迅速引燃的火星,整個鄂溫克族人們都歡呼雀躍起來。
“你一個人就把人熊給殺了?”族長問,“林泉,你沒有受傷吧?”
林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解釋道:“人熊中了地槍,實力已經大大削弱了。”
耶莉噶看著自己心中選中的男人,心裡既有自豪也有後怕,同時深深惋惜
像林泉這樣的人,就應該留在山林中,跟她一樣同為鄂溫克。
如果這樣,她就能自然而然地跟林泉在一起,不用去管他的漢人媳婦。
心裡真的有點嫉妒。
就連族長心裡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林泉能加入他們的營地,肯定是最棒的獵手,整個氏族最棒的獵手。
不對,應該是現存所有鄂溫克人中最棒的獵手!
不知是誰起的頭,慢慢開始唱起了歌,用的是鄂溫克的語言。
歌聲慢慢匯聚起來,最後由小變大,整齊而空靈。
“大家在感謝你呢。”耶莉噶說,“這是鄂溫克人在用歌曲表示心中最誠摯的謝意。”
“林泉,你覺得我們該往哪邊走?”族長問的是下一個營地的駐紮地。
林泉透過天空中黑矛的視野,觀察這片山場,最終選定了一個長滿各色小花的山坡。
“那邊安靜,水源充足,馴鹿的食物也夠,很適合過冬。”
“好。”族長點點頭,對林泉的選擇沒有絲毫懷疑。
到了地方後,人們一一從小船上下來,把小船拖到旁邊拴住,然後收拾行當,重新搭建撮羅子、佈置火塘。
他們的火塘是不熄滅的,手上會留一個火把儲存母火。
換句話說,這些火焰可能已經燃燒了幾十年,從未熄滅。
有獵手吹響了鹿哨,引導著馴鹿群去吃食。
因為人熊的原因,這兩天他們都沒敢放馴鹿出去,馴鹿們都餓壞了。
“好多石蕊!”放養馴鹿的人朝這邊大聲喊,語氣中充滿開心。
馴鹿們鑽進林子裡,開心地啃食著石蕊。
族長心裡雖有淡淡的憂傷,更多的卻是事情結束後的輕鬆。
薩滿的撮羅子是最先搭建好的,老人家邀請林泉進來,一同進來的還有那頭人熊的屍體。
其他族人們沒有進來,都在外邊看著,對人熊充滿厭惡和恐懼。
人熊面目全非,但在他們的辨認下,還是確認了身份。
族長指著人熊的舊傷口,顫抖著說:“沒錯,十幾年前就是它弄傷了我!”
薩滿摸著人熊胸口發白的毛髮,輕聲說:“這頭黑瞎子,比我想象的更恐怖。”
在眾人的見證下,薩滿從火塘中取出一枚火種,割下人熊的心口肉,放在火上炙烤,同時唸唸有詞。
心口肉烤熟後,薩滿走到林泉面前,微笑著示意他吃下。
耶莉噶在旁邊解釋。
“這是我們的傳統,只有氏族最優秀的獵手,才會接受這種賜福,獲得火神的勇氣。
吃下獵物的第一口肉,就是吃下了它的靈魂,代表完全的狩獵成功。”
林泉沒有猶豫,咬下了刀尖上的黑瞎子心口肉。
牙齒碰撞間,肉裡還有血水滲出,不算難吃,只是口感有點奇怪,味道上帶一點甜。
鄂溫克人發出一陣歡呼。
“你就在我這撮羅子裡休息聊天吧。”薩滿說。
林泉把黑瞎子碩大的熊膽取了出來,請薩滿辨認,想知道這熊膽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好大的熊膽!”族長大聲驚歎,“我從八歲能騎馬打獵開始,就沒見過這麼大的熊膽。
這頭黑瞎子的熊膽,都能比得上上千斤的棕熊了!”
耶莉噶透過搖晃的火光觀察這枚熊膽,好奇地問:“它的顏色怎麼有點不一樣?這是銅膽嗎?”
銅膽是熊膽中品質很高的,顏色黃澄澄的,像金屬一樣有光澤。
但眼前這一枚,顏色沒有那麼亮,反而比較內斂,比起黃色,更像金子的顏色。
老薩滿看了好久,把熊膽還到林泉手上,鄭重地說:“這是一枚金膽。”
“金膽?”林泉重複了一遍。
薩滿點點頭:“比銅膽的品質還要好,我也是第一次見。
金膽是能救命的東西,可以解百毒。
不管中了什麼毒,只要人還有一口氣,挖一勺金膽的熊膽粉用溫水送服,人都能活過來。”
林泉恍然。
熊類在所有牲口裡,抗毒能力本就最強。
對其他牲口能立馬致死的毒,黑熊和棕熊都能扛下來,靠的就是能解毒的熊膽。
黑瞎子的熊膽又比棕熊的更厲害。
而眼前這枚金膽,還是活了幾十年的老黑瞎子的,效果不言而喻。
長久的歲月,讓它的大小、顏色等外觀都出現了不同。
林泉小心地收好這枚金膽,心裡想著:這肯定能賣出大價錢,但他不打算去供銷社賣。
供銷社給價要看上面的意思,有固定價目表,價格不會波動太大。
他打算去私人藥材鋪,像這種有價無市的好東西,只有那裡能出得起高價。
要是能找到好買家,那些不差錢的主顧,能給出遠遠高於市場價的錢。
不得不說,鄂溫克朋友們重新佈置營地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個小時,一切又煥然一新。
林泉婉拒了他們留下來吃飯的邀請,選擇下山回家。
他已經在山上耽擱夠久了。
耐不住鄂溫克朋友們熱情,硬是又給他塞了好多東西,既有糧食、自釀的酒,還有手工藝品。
林泉身上大包小包的,加起來得有幾十斤重。
他把這些東西都放到了駝鹿身上,身後還拉著一個爬犁,上面放著老黑瞎子的屍體。
“記得要來找我們玩!”耶莉噶不捨地說。
“我會的,我還等著跟你們一塊去狩獵呢。”
“來年跟我們一起回定居點吧!”
族長笑著說,“我們每年都會開狩獵大會,把最優秀的獵手聚在一起,在山上住小一個月。
比賽誰打的獵物最多,還會有政府的獎勵。”
“我也能參加?”林泉指了指自己,“我是漢人。”
族長哈哈大笑:“大會不限制報名身份,但從來沒有漢人報名。
大家都不相信漢人能打敗從小生活在山上的鄂溫克人。
你要是真來了,一定能驚掉他們的下巴,讓那些高傲的傢伙閉嘴!”
林泉聽著還挺有意思,點了點頭。
和依依不捨的鄂溫克族人們告別後,林泉翻下山頭,才看到他們回營地繼續忙活。
他把駝鹿背上的東西都收回空間,然後騎著駝鹿往下走。
駝鹿比汽車都要高,坐在上面,林泉感覺視野都開闊了不少。
之前忙著對付人熊,沒心思享受這份閒情逸致。
這會兒看著山中的風景,隨著犴達罕的步伐一起一伏,又看看前面撒歡的狗幫,林泉愜意地點起一根菸,吞雲吐霧起來。
這時,獵殺過人熊的系統獎勵也出來了。
首先是在鄂溫克朋友這邊的聲望等級漲了一大截,新的名動一方等級到了三十多。
等林泉回屯後,訊息進一步擴散,應該還會漲更多。
而且林泉也完成了聲望等級的其中一個要求。
他已經狩獵了一頭和山神爺、豬神同樣等級的獵物,現在就只差一頭了。
“好了,又能給你們加點了。”
林泉感受到空間裡黑瞎子大黑、白財他們期待的情緒,順勢給所有林家幫成員加了一波點,把手上的狩獵點花了個乾淨。
接下來該看重頭戲了——他最關心的,是獲得了人熊的什麼能力。
除了最基礎的身體增幅外,新增了兩個詞條。
第一個類似於“危險感知”。
狡猾的人熊在這片山林中生活了很多年,對各種危險牲口都非常瞭解,林泉現在也能模模糊糊感受到山林中這些東西的存在。
他抬頭望向無邊的山場,起碼還能感受到四五頭這種氣息的牲口。
其中兩個氣息他認識——是白財的親媽和它的兄弟,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第二個能力就比較逆天了。
林泉受到致命傷後,能免除這份傷害。
相當於多了一條命,跟人熊一樣,血條厚了一大截。
“接下來只要回家就好了。”
林泉選好了路線,要從小賣部那邊的村口進,讓更多人看到。
而且等他到屯時,差不多是火車通勤回屯的時間。
正好能讓更多人瞅見,猛賺一波聲望點。
沒想到回去路上還有意外收穫。
狗幫居然發現了一群在休息的狍子。
知道主人想抓活的,狗幫們都屏氣凝神,沒有發出聲響。
林泉盯著最大的那頭狍子,應該是狍子群的首領,他眼睛一閉一睜,眼前出現兩個視野——用出了“附身萬獸”。
之前這招在人熊身上不奏效,對付普通牲口還是很好用的。
於是,狍子群的首領起身朝一個方向走過去,它的媳婦和子女們疑惑地看著,也跟著朝那邊走。
等它們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林泉一把摸到狍子首領身上,將它收進空間。
後面的狍子們看到首領突然消失,都大驚失色,想要逃竄。
林泉一個餓虎撲食衝上去,左右手各碰到一頭狍子的屁股,眨眼間就把它們收進空間。
接著他沒有停頓,就地打了個滾,兩手抱住一頭母狍子,好巧不巧還抓住了母狍子的大扔子。
母狍子嚇得不停叫喚,也被收回空間。
一會兒工夫,一群狍子就都被收完了。
林泉拍了拍手。
屯長袁成要的活野豬和活狍子都完成了,給的時間根本沒用完。
早點交過去,對袁大哥升職應該也有好處。
他接著獨自往回走,那群在鄂溫克的知青看天色晚了,不敢跟著回屯,林泉也沒管。
在林泉往山下走的時候,林場負責救山火的人員正迅速奔赴現場,同時還有記者跟了過來。
很快他們就接觸到了鄂溫克朋友,從知青口中瞭解到了事情經過,之後一同被帶回林場安置。
記者覺得這素材很有意思——人熊、山神、知青,這些元素組合到一起,很有熱點新聞的感覺。
他馬不停蹄寫了一份稿件,又覺得差點意思,最後決定第二天親自去採訪林泉取材。
林泉騎著駝鹿、拖著黑瞎子屍體回屯的樣子,把屯裡屯親,汪正明和方建軍都嚇到了。
“黑瞎子就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泉是怎麼把一頭八九百斤的駝鹿馴服的?還讓它這麼聽話!”
方建軍揉了揉眼睛,“我酒也沒喝多呀!”
汪正明啪地給了他一巴掌。
“你幹啥呀?”方建軍沒好氣地說。
“你疼不疼?”汪正明問。
“疼啊!你挨我一大嘴巴子試試疼不疼!”
“哦。”汪正明點點頭,“沒做夢呀。”
“我可去你的!”
方建軍想打汪正明,後者卻一溜煙跑到了林泉那邊。
方建軍朝他的背影白了一眼,也跟著過去。
和林泉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們,想起以前,或多或少都有點看不起林泉。
覺得他家窮,自己還有點優越感。
可現在,他們都擠不到前面跟林泉說話,家庭差距更是拉得無比大。
要是騎在犴達罕身上這麼威風,拖著黑瞎子的是他們,該多好啊!
屯裡人們議論著這頭駝鹿到底能值多少錢。
“光是兩個成年的鹿角,在供銷社都能當工藝品賣,還是品質最高的那種!”
“還有鹿血、鹿心、鹿肉、鹿鞭,都是值錢玩意兒,少說得有一千塊吧?”
“說少了!八九百斤呢,就算按一半的出肉率算,鹿肉一斤一塊八,飯店賣兩塊多,光肉錢都有多少了?”
犴達罕聽著他們議論自己值多少錢,氣得鼻子裡直冒白氣,還朝那些人仰頭噴氣。
林泉摸著它腦袋,跟大夥解釋:“這頭駝鹿,我打算自己養著。”
這句話更讓大家驚訝。
林泉居然不準備拿出去賣錢?
這麼大的傢伙,光吃東西就要吃多少啊,頂得上七八個成年男人了!
他們是捨不得,可林泉有實力,好像確實不在乎。
一夥人嘈嘈雜雜地跟著林泉走到他家門口。
這頭老黑瞎子的肉林泉不打算賣。
就留著自家吃,再送點給林場親孃的同事們。
明天就是約定好彭紅去林場食堂報到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