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交鋒IV
宋伯賢學的最多的便是察言觀色。
不過他還是有些捉摸不透陳淑儀。
“他沒死?”
此話說出口,陳淑儀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絲的調侃。
宋伯賢忽然微微一笑:“郡主,為何當時要說你兄長賞賜給我的五千萬是為了買我的命?”
“現在說這個重要嗎?”
陳淑儀的身體略微後仰,然後一副嘲諷般的表情饒有興趣的看著宋伯賢:“你今天和我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要和我談條件罷了...”
宋伯賢苦笑一聲,然後盤腿坐在地上,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陳淑儀的抹茶綠道:“條件?郡主說錯了,虢王殿下可是顯宗皇帝的嫡次子,與定宗皇帝一母同胞,又是當今陛下的叔王,而郡主你又與陛下是親親之堂妹,只要虢王一系不造//反,誰敢落下一個戕害皇室宗親的名頭?”
噗嗤...
陳淑儀捂嘴偷笑,那動作,宋伯賢估計她都要把自己憋的岔氣了。
“郡主的表現,與所做的事情,下官理解清楚之後,除了覺得驚恐之外,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笑點。”
陳淑儀忽然不笑了,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許的殺氣:“宋伯賢,你只是秦國府的庶子之後,殺了你,秦國府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說著陳淑儀忽然一把扯過宋伯賢,然後在他的身上不停摸,就差宋伯賢的雀兒休息區了。
宋伯賢打斷了陳淑儀的手:“郡主,你太小心了,我這次來,沒有錄音裝置。”
陳淑儀這才放心:“你單槍匹馬的來我郡主府,只要我大喊一聲,你死在這裡,太子侄子那邊,我自會去說,沒有人會置喙。”
宋伯賢微微搖搖頭:“郡主,剛才下官便說了,只要虢王府不造//反,誰都不敢拿你怎麼樣,你殺我自然是輕鬆愉快,不過郡主,你沒想到下官敢這麼幹脆的就來虢王府嗎?”
陳淑儀靠近宋伯賢,兩人的臉相距不過二十公分,宋伯賢已經和上次一般可以清楚的看清陳淑儀臉上任何小細節,甚至是她出氣如蘭的香味。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壓根不是在調情,而是展現出了針鋒相對。
宋伯賢看著陳淑儀的眼皮不停的顫動,那種感覺,是情緒即將爆發的模樣。
“你還告訴了誰?”陳淑儀厲聲說道,情緒轉變之快,讓宋伯賢有點跟不上節奏。
“你猜...”
“呵呵呵...”陳淑儀的笑聲有點恐怖:“猜,無非就是跟你一起來的人,我這就讓人去滅了她們。”
“郡主,”宋伯賢絲毫不怕:“郡主這番色厲內荏,看來也是手下沒人吧,畢竟最後一個幹髒活的被我抓了。”
“宋伯賢,”陳淑儀怒喝:“你不要得寸進尺。”
宋伯賢后退一下,因為剛才陳淑儀的怒喝把口水噴射了一些在他的臉上:“郡主,別裝了,你真的沒有牌了。”
宋伯賢也學著陳淑儀的表情轉換,從微笑變成了嚴肅:“郡主最大的倚仗,就是你的安保室長安尚雲,安尚雲能調動的,其實就是徐闖,而徐闖作為紅花會的理事,而且是專管行動的,暗地裡的勾當,其實也就是為郡主你服務。”
“再想到坤猜是徐闖的心腹,一連串的資訊整合下來,郡主是自導自演了一場兄長襲殺妹妹的苦情戲,然而借用紅花會的皮,嫁禍給自己的兄長;”
“這種手段除了駭人聽聞之外,下官始終是帶著匪夷所思的想法,所以,才會這麼幹脆的來了曼谷,故意等郡主找下官,下官想過了,就是死,也要當個明白鬼。”
陳淑儀聽完宋伯賢的話,然後看著他的眼睛:“你的意思,你手下人都知道你來曼谷九死一生,而你,為了所謂的真相,不顧性命和手下的勸阻,也要來和本郡主探討這無用的真相?”
“這狗屁的真相,對你宋伯賢這個大好青年來說,真的這麼重要?”
宋伯賢攤手:“郡主,你現在考慮我為什麼來?”
說著宋伯賢上前緊靠陳淑儀,他內心也是火大的很,卻見他咬牙切齒道:“我何其無辜?就只在雨花臺看了你一眼,就被安排成為了整個案子推波助瀾的替死鬼,郡主,你我生平素未謀面,彼時郡主可有考慮到我等小人物的結局?”
陳淑儀面對宋伯賢的質問,閉口不答。
宋伯賢見狀後退一步長出一口氣,剛才他激動了,和陳淑儀的距離有點近:“虢王府已經富可敵國了,便是郡主不爭泰遠集團,以後世子殿下即王位,作為親妹妹,財富也是頂天的存在,何故要做這等事?”
陳淑儀看著宋伯賢的情緒轉變,忽然間又笑了,然後道:“無知的人,才會告誡她人注意做事情的方式,宋伯賢,聽過一句話沒有?”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什麼意思?
宋伯賢愣了一下,你堂堂郡主,身份頂天的存在,還吃苦?
宋伯賢沒有理解這句話,隨後他再道:“所以郡主,當時我們從虢王府離開之後,為何還要對我們下殺手?虢王殿下可是金口玉言給案子蓋棺定論了。”
陳淑儀邪笑:“我當時給你說的什麼?”
宋伯賢迅速回答道:“世子五千萬買我的命。”
“我...”
宋伯賢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呆立在陳淑儀的面前。
這個表情看的陳淑儀哈哈大笑。
宋伯賢此刻內心其實後怕了不少,當時去殺殺手那拉特,樸不仁還有韓遂的那些個殺手,從現在的想法來看,其實的確是虢王世子派來的。
也就是說,當時陳淑儀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其實是知道當晚她的世子兄長會派殺手去殺自己。
但是,這是為了什麼?
如果自己先前的推論全部正確,自己作為幫著虢王辦案的人,他們為什麼會要殺自己滅口?
嘶...
宋伯賢倒吸一口涼氣。
他明白了...
“想通了?”
陳淑儀歪頭笑著看著宋伯賢,模樣可愛至極,和她辦的事情簡直是判若兩人。
宋伯賢有些失神的坐到了地上,喃喃道:“虢王下了蓋棺定論,其實,是給我們蓋的棺材,世子作為你的兄長,他知道你遇襲一案與他沒有任何關係,所以,為了自己妹妹的名聲,有些人,有些事情,絕對不能洩露出去。”
宋伯賢呆呆的抬起頭看著陳淑儀,然後傻笑一下:“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人,所以,這個案子涉及的所有人,都必須死。”
宋伯賢發神之際,陳淑儀已經靠近了他,從宋伯賢的身後伸手環抱住他。
熾熱的胸膛溫度讓宋伯賢的後背一下子有了感覺,他立刻回過神,站起身有些慌亂:“郡主...”
眼瞧著陳淑儀的表情,宋伯賢又想到了酒店的事情:“最後一個問題,郡主,當時你在酒店為何?”
“你說不顧禮儀在你面前暴露嗎?”
宋伯賢沒有接話。
陳淑儀又笑:“給了你機會了,你要是成了我的人,那晚我就派人去救你。”
宋伯賢搖頭:“郡主,你撒謊,那晚其實你派了人,對吧?”
陳淑儀一副被識破的表情:“你這傢伙,真是考上國子監的人,任何事情騙不了你...”
“如果我不派人出手,你們哪裡能堅持到增援來啊。”
是了...
那晚上的情況很驚險,打著打著,宋伯賢就發現不對了,那些人為何會突然消失了,這也就說得通。
畢竟是陳淑儀派人來救自己。
真相已經大白。
案子,可以結束。
“對了郡主,為什麼是我?”
“嫡子隱患太大,你不過是庶子之後,又能牽扯秦國府,是最好的選擇。”
“郡主,你很肯定當時我會去雨花臺?”
“朱怡婷和我關係還不錯。”
宋伯賢再次一愣...
那個當時在鎮上和自己爭論的女子,竟然是陳淑儀提前派人打探的。
“如果我當時不去呢?”
陳淑儀笑的很天真:“查你還不是輕輕鬆鬆,總有你出門的時間的。”
呼...
原來從一開始,自己竟然就已經被陳淑儀算計進去了。
這個女人,結合她的表現,她...
太可怕了...
“郡主,你不怕當時巴頌和李炳坤對你假戲真做?”
“戲?也是,他們本來就不知情,真做了,你沒有進來,大不了從來一次,配合的人如果知道我是郡主,他們還會真的強J我?”
太可怕了...
為了一個宋伯賢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的真相,竟然真的找人強暴自己,這踏馬是人乾的事情?
宋伯賢嚥了咽口水,不知道為何,他此刻口乾舌燥。
“喝水...”
陳淑儀遞過去一瓶礦泉水:“說的累了吧,喝口水,你還有會和我說。”
宋伯賢說了這麼多,的確是口乾舌燥,不過還是心生警惕,不過他發現礦泉水還未開封包裝,於是這才安心的擰開連續灌了一大口。
見著宋伯賢如此,陳淑儀兩手一拍一笑:“好極了,陳姐,把外面守好了。”
門外傳來陳慶的應答聲。
宋伯賢皺眉,心道這傢伙幾個意思的時候。
陳淑儀已經走到了宋伯賢的旁邊挨著:“你這傢伙人不錯,還長得帥,最為重要的還是秦國府的人,不差了...做個郡馬也不錯。”
嗯?
宋伯賢大驚...
隨後抱拳:“郡主,下官此來只是為了找到真相,並不是來追究什麼的,知道真相了,也就完成了自己內心的使命,請郡主通融,下官告退。”
“走?”
“行,你走吧...”
宋伯賢轉身離開時看著陳淑儀那邪魅的笑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就裡的搖搖頭,然後轉身離開。
邁出幾步之後,陳淑儀看著宋伯賢癱軟倒地,邪魅笑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