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鬼城奉城
我瞪了張遠封一眼,說道:“我有時候真羨慕你,完全隔絕陰晦之物的眼睛,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真是牛逼得不要不要的。”
張遠封說:“如果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會很開心我有這麼一雙眼睛,可惜,我生在張家,其中多少辛酸,說了你也不會懂。”
那在車頂上的東西跳到了擋風玻璃前,我們這才清楚的看清楚了它的長相,真是長得一言難盡。
張遠封:“這什麼動物,我從來沒見過。”
聽那“哐當”巨響,我本來以為跳上車頂的會是類似虎豹一樣的大型動物,卻沒想到這東西竟只有吉娃娃般大小,渾身被白慘慘的骨骼包裹著,一雙紫紅色的豎瞳,豁嘴露出兩根越有九釐米的鋒利牙齒,身後有跟短短的尾巴,四肢短小但充滿了力量,只見那隻不知道是什麼鬼的動物用那兩顆鋒利的獠牙重重的往擋風玻璃上一磕,那玻璃上就出現了細小的紋路,再讓它給磕幾下,怕這玻璃就得碎成渣渣了。
張遠封說:“這玻璃是防彈玻璃,這東西不太好對付。”
張遠封話一落,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又冒出了三隻這種另類吉娃娃,乖乖巧巧的坐在擋風玻璃前面,一雙雙紫紅色的豎瞳盯著我和張遠封,我從它們的眼神裡讀出了渴望。
我對張遠封說:“我覺得這些東西想吃我們。”
張遠封盯著擋風玻璃前的小怪物們,一雙眼睛竟然也開始泛起了淡淡的紫色,我趕忙叫道:“張遠封!張遠封!你丫給本姑娘醒醒!”
眼見張遠封瞳孔的紫色越來越多,我一掌劈向了張遠封的後腦勺。張遠封將頭轉了過來,呆呆的看著我。
我的心頓時提了上來,不是吧,我這麼重的手都沒能劈暈張遠封,該不會真被那怪物控制住了吧!
我正準備再給張遠封一拳,張遠封兩眼以閉,暈了過去,這個反射弧有點長啊。我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坐在張遠封懷裡,手拿著方向盤,一腳踩在油門上,越野車就像離弦的箭衝了出去,那些小怪物受了驚嚇,有一隻從擋風玻璃跳到了車頂,一隻掉了下去,兩隻用鋒利的爪子刺進了車前蓋子,在車前甩來甩去的,發出尖銳的嘯聲。
我喊道:“季雲水,季雲水,流嵐,流嵐。”
卻沒有聽到季雲水和流嵐的回應,臥槽,這是什麼鬼地方竟然能將主人和式神隔離開來。周圍的遊魂越來越多,但並沒有攻擊人的慾望,感謝張遠封吹毛求疵的性格,臨行前在越野車上佈置得有法陣,阻擋了此地濃重的陰氣侵蝕。
我根本不會開車,只是一味的猛踩油門,方向盤左打右打,越野車彎彎曲曲的迅猛前進。張遠封說前方沒有路,可是我眼裡卻是能瞧見路的,不知道這路到底通向何方,我卻不敢停在原地不動。
等我發現大量的遊魂被厲鬼取代的時候,我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我非但沒有擺脫掉車前那兩隻小怪物,可能還把車開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
那兩隻吉娃娃大小的小怪物像是受到了什麼極大的驚嚇般發出怪異的吼叫,神情惶恐的奔竄到無邊的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我的心非但沒有因為那兩隻小怪物的消失而放下來,神經反而崩得更緊,這一看就是有比那些小怪物更加危險的存在。
包圍在越野車周圍的黑暗漸漸退去,露出一條燈火通明的街道,街道兩旁高高低低的坐落著古建築物,到處都懸掛著大紅燈籠,本來空無一人的街道又突然熱鬧了起來,穿著古裝的靈魂接二連三的出現,有挑著擔子的商販,有叫賣蔬菜的農婦人,有賣字畫的白衣書生,還有帶著丫環的官家小姐。
本來緊閉著的商鋪也開啟大門做生意,整個古街道變得熙熙攘攘,熱鬧起來,我一臉懵逼的注意著周圍的變化,越野車在街道橫衝直撞的,卻怎麼也撞不到一個靈魂也撞不翻一個攤位,一行衙役打扮的人出現在越野車前面,領頭的捕快面色威儀,一聲爆喝道:“爾等何人,竟敢擅闖奉城,還不給我停下!”
這一聲爆喝震得我神魂劇痛,可是剎車是哪個來著,我重重一腳踏了下去,那越野車非但沒停,反而加速向那行衙役衝去。
那領頭捕快慘白的臉橫眉冷豎,只見他慢悠悠的伸出一隻手,他身形不動分毫,那越野車就被強行的停了下來,耳邊傳來幾道輕微的炸響,那是越野車法陣被破壞的聲音。
兩個衙役拉開車門,命令道:“下來。”
在這個有種無數強韌魂體的鬼城,我幾乎沒有什麼反抗能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被我劈暈的張遠封沒有任何醒過來的跡象,我一個公主抱將張遠封抱起。
我抱著張遠封來到了那領頭捕快前面,十分恭敬的說道:“我們倆凡人不小心闖入貴寶地,還望閣下給條生路。”
那領頭捕快冷冷的看著我說道:“兩個毛都沒長全的小道士竟然敢闖進咱們奉城來撒野,也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我賠笑道:“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捕快拿出一個類似賬簿的玩意,翻了翻說道:“你們闖進奉城,傷了兩隻守在奉城外圍的奉獸,撞壞了歸屬奉城的遊魂數百,若不是奉城內各個鬼君鬼力高強,你們怕還要添上一個破壞公物的罪名,可以異議?”
我嘴角一抽,認錯態度十分良好:“沒有任何異議。”
那捕快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帶下去,關押陰牢一月。”
我連忙說道:“慢著慢著。”
捕快臉一沉:“有異議?”
我可憐兮兮的說道:“這位官爺,能不能對我從輕發落啊,那些被我們撞傷的幽魂,我可以把他們超度了。”
捕快冷冷一笑道:“怎麼,撞傷了我們奉城的子民還不夠還想把他們抹滅了不成。”
我苦著一張臉說道:“冤枉啊,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捕快手一揮,跟在我身後的那兩個衙役用手上的棍棒抵住我的後腰:“帶下去!”
那棍子頂在我後腰我便覺得一陣陰氣入體,我心裡發慌得緊,看著這麼平常的東西竟然這般傷害人的身體,那陰牢怕不是什麼好地方,恐怕待不了一個月,我與張遠封便會送在那裡。
我注意到手腕上的腕錶,可能是因為這個地方的磁場問題,表已經壞掉了,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熬到日出,我更害怕的是這個地方是完全隔離日光的。
放假的一個月,我雖然整日沉迷在網路世界之中,但每到晚上,我也會十分勤勞的積蓄靈力,雖然收效甚微,但好在天道酬勤,我身體裡的靈力剛好夠催動前輩留下的天雷符篆。
闖入這個地方之前我見到的空氣波動應該是古籍中記載的結界動盪產生的效果,也不知道這傳說中強大的天雷符篆引來的天雷能不能破壞掉這個地方的結界,只要撕壞一個小小的豁口,我和張遠封也有一絲逃生的機會。
“小姑娘,你可千萬別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哦。”
我眼前閃過一道紅光,一位身穿紅色寬大衣衫的男子出現在我面前,濃眉入鬢,鼻樑高挺,眼似星辰,薄唇誘人,端是一副風流倜儻的好相貌。
這男子乍一出現,那行衙役和街道上那許許多多的鬼君紛紛跪下,口中呼道:“參見城主。”
被尊為城主的男子邪肆的一笑,揮了揮手,我手中的天雷符篆就飛到了那男子的手中。
我的心猛然一驚,這般實力,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男子絕對是古籍中記載的鬼王。臥槽,我和張遠封是什麼狗屎運氣,竟然見到了一位割據一方的鬼王。
紅衣城主輕輕一笑,說:“這張符篆就當你從我這兒借的東西的利息,如何?”
我好懵逼啊:“我在你這兒借了東西?”
紅衣城主看著我說:“雖然不是你拿的,但是你的式神拿了我的東西算在你身上也不算過分吧。”
我:“我式神?”
紅衣城主側耳聽了一會,有些憐憫的看著我:“你的式神與你主動掐斷聯絡了呢,你真可憐。”
我特別真誠的看著紅衣城主,說道:“你確定是我式神乾的嗎?會不會找錯人了,我式神一直跟在我身邊,並沒有機會跑到您這兒來作案。”
紅衣城主笑著說:“我不喜歡說謊的孩子。”
看著紅衣城主暗含殺意的目光,我立馬噤聲了。
紅衣城主說:“千年來,本王不曾斷過一宗錯案,拿走我溫魂靈源的那隻小老鼠身上有小姑娘的氣息喲。不然每日安全從我地盤路過的凡人千千萬萬,來到我奉城的就只有你們兩個呢?”
我:“是你把我們拽進來的?”
紅衣城主淺然一笑:“我也沒想到你會傻傻的送上門來。”
我:“我在這個地方聯絡不上我的式神,所以我不知道拿你靈源的是哪個王八蛋,要不這樣,你先把我放出去,我讓我的式神把你東西還給你,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