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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路向西路(二

我對季雲水說:“你能不能去林子裡給我找點可以燒的木頭。”

張遠封瞧不見季雲水,問我:“你跟誰說話呢?”

我:“和我式神、”

張遠封了然的說:“上次在酒店的那個?”

酒店?我反應過來上次因為流嵐暴露我有式神這事,點了點頭說:“就是他。”

季雲水問:“小小,你為什麼要說謊啊?”

我:“你怎麼還不去撿柴呢?”

季雲水委委屈屈的飄走了,我安靜的走到張遠封旁邊坐下。

張遠封問:“你式神走了?”

我點頭。

張遠封說:“小小,我發現你也挺會奴役人的。”

我說:“季雲水不是人。”

張遠封問:“你的式神叫季雲水?”

我:“那不然叫什麼?”

張遠封想了想說:“我以為會是很霸氣的名字,比如白虎,玄武,朱雀,青龍之類的。”

我說:“你竟然有臉叫我不看動漫。”

張遠封笑了。他對我說:“你那式神應該挺強的,他出來的時候我就感受空氣波動了下,其他什麼詭異的磁場都沒有,難怪你上次能在古樓死裡逃生。”

我說:“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遺憾。”

張遠封說:“小小,我發現你有時候說話真的挺難聽的。”

我:“承讓承讓。”

張遠封一邊煎蛋一邊轉過頭對我說:“我覺得你有時候真的很像一種動物。”

我皺眉,看著張遠封那雙沒帶眼鏡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的嚇人,估計張遠封說這話是想懟我。

我:“豬?”

張遠封一張冰山臉融化了,他眉眼微彎,說:“像蜷縮起來的小刺蝟,渾身沒有一點柔軟的地方。”

我捏了捏自己的胸口,一本正經的對張遠封說:“你錯了,我還是很柔軟的。”

張遠封一頭黑線:“真想把手中的平底鍋糊在你臉上。”

我:“你能先把蛋煎好了再糊我臉上麼?”

季雲水抱著一大把柴回來了,他笑著問我:“這些柴夠嗎?”

我問張遠封:“夠了嗎?”

張遠封說:“你讓式神把柴放地上吧,看這麼大捆柴在空中飄著,感覺好奇怪。”

我問:“有什麼好奇怪的。”

張遠封說:“明知道有鬼在身邊卻不能撒符篆的感覺,憋得我有點難受。”

我把季雲水招回了玉蓮花,對張遠封說:“好了,他被我收起來了。”

季雲水咆哮道:“小小,你這個重色輕友的混蛋!”

我在心裡回應季雲水:“首先,我不是為了張遠封的美色,是為了他手中的三明治。其次,你也不算我朋友啊。”

季雲水:“小小,我傷心了。”

我問:“你能把你的心掏出來讓我看看麼?”

季雲水消聲了,張遠封的三明治也做好了。我咬了一口熱乎乎的三明治,幸福的眯起了雙眼,我對張遠封說:“想不到你的手藝這麼好。”

張遠封咬著三明治說:“就是簡單的麵包夾雞蛋和培根,看來你是真的餓了。”

我問張遠封:“我能靠著你的肩膀嗎?”

張遠封問:“你這樣吃東西不怕噎著嗎?”

我說:“那等我吃完了可以靠嗎?”

張遠封說:“吃完了去睡覺。”

我點頭:“我要和你一起睡。”

張遠封最終還是沒能扭過我,表情無奈的扔給我一個睡袋,他問:“你為什麼非得跟我一塊睡呢?”

我說:“身邊有人在,很好。”

張遠封說:“魏小小,你現在特別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我摸了摸鼻子,問:“那你是討厭我了嗎?”

張遠封:“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那你討厭我嗎?”

張遠封說:“不討厭。不過小小,你今晚真是挺奇怪的。”

我:“有嗎?”

張遠封特別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看了看四周山峰那黑沉沉的輪廓,說:“可能是這樣的夜晚讓人不舒服。”

張遠封說:“你只是不習慣,以後經歷多了就好了。”

我搖頭:“不,我只是太習慣了。”

張遠封說:“小孩子不要露出這麼滄桑的表情。”

我一邊整理睡袋一邊對張遠封說:“天這麼黑,你怎麼看出我的表情的?”

張遠封說:“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我是被張遠封給搖醒的,一睜眼就瞧見張遠封那張冷冰冰的臉,張遠封說:“咱們得走了。”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賴床,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麼理由撒嬌,我只能半眯著眼睛從睡袋裡爬了出來,收拾東西的時候,收拾收拾著就清醒了。

張遠封動作利落的將帳篷收了起來,丟給我一個洗臉盆,盆裡有新的牙刷和帕子,叫我用河裡的水清洗下自己。

做好個人清潔後,我覺得神清氣爽,剛把臉盆這些東西收拾好,張遠封就在馬路上喊我快點上車。

我坐在車上,張遠封扔給我一袋子麵包和牛奶,對我說:“早飯。”

我撕開面包的包裝,咬了一口後,問:“你不吃嗎?”

張遠封說:“早吃過了。”

我好奇的問張遠封:“你幾點鐘醒的啊。”

張遠封:“六點的時候。”

我一臉懵逼,六點天還沒亮呢,我說:“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呢?”

張遠封皺了皺眉,頗有些說教的意味:“魏小小,不是我說你,在男人身邊你竟然敢睡得那麼死,你也太沒有防範意識了。”

我有些不解:“我幹嘛要防著你?你會對我不利嗎?”

張遠封的臉黑了黑,我完全不懂他為什麼要對我生氣,只是想起薛九常掛在嘴邊的那句,不止你們女人有那幾天,男人也有那幾天心情不好,脾氣暴躁,喜怒無常的時候。

雖然張遠封的喜怒我從未摸透過,不過這兩天他脾氣的確有些暴躁,我問張遠封:“你是不是那幾天到了。”

張遠封的臉扭曲了,他斜視我道:“你再不閉嘴,我就把你扔在這荒郊野嶺。”

我噤聲了,看來張遠封果然是那幾天到了。算算日子,好像我的小日子也就在這兩天的日子。看著沿途的風景,車內靜悄悄的,我本來不是個愛說話的人,但張遠封比我更不愛說話,最開始為了避免尷尬,我總是對張遠封沒話找話的說,以至於遇見張遠封才幾個月,我成了話嘮,張遠封其實挺有改變人的潛能。

車身猛然一抖,把我從座位上抖了起來,幸好我係著安全帶,不然我的頭肯定會撞到車頂上。我揉了揉眼睛,才發現我坐車坐著坐著又睡著了。

張遠封專注的開著車,他察覺到我醒了,對我說:“路不好,你忍著點,過了這條路,前面應該就有人住的地方了,等會我想辦法給你弄點吃的,你再睡會吧。”

我搖頭:“不睡了,又不是豬。”

張遠封說:“你的生活習慣其實和豬也沒什麼區別了。”

我撇嘴:“你能不能別一句話毀了我對你所有的感動啊。”

張遠封聳了聳肩說:“反正你所有的感動都持續不過三秒鐘,我毀與不毀又沒什麼區別。”

扎心了,老哥!

我:“開這麼久的車,你不累嗎?”

張遠封:“還好吧,都習慣了。”

我說:“總覺得你好像經常這樣奔波,每件事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得心應手。”

張遠封說:“對啊,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把祖國的大好河山跑遍了。還有一些你聽都沒聽過山區角落,我也去過,經歷的多了人就成熟了,與年齡無關。”

我說:“我覺得你不是成熟,是冷漠,對人對事都冷漠得很。”

張遠封笑了,他說:“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有距離的。像我們這樣的人與普通人零距離接觸只會害了普通人,我不是冷漠,只是與人保持距離。”

我:“你是說上次薛九遇險的事情嗎?那又不關你的事,是他執意要與你同去,你不要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抗。”

張遠封笑笑不再說話。

又一次用麵包解決了晚飯,我無比怨念的看著張遠封:“說好的會有人住的地方呢?說好的會有飯吃呢?”

張遠封推了推鏡框:“山區,沒有多少人煙很正常,咱們要趕路,總不能爬到山裡去找人要吃的。”

我:“你是老闆你說的都對。”

突然流嵐的聲音從我心底傳來:“小小,小心!”

我只覺眼前突然一晃,周圍的空氣一陣波動,張遠封一腳踩上了剎車,我的身體猛然往前傾。

張遠封看向我,眼神疑惑:“發生什麼事了?前面黑漆漆的,沒路了。”

我看著遊蕩在越野車周圍的魑魅魍魎,聽著彷彿就在耳邊的嘻嘻哈哈的聲音,嚥了咽口水對張遠封說:“咱們可能攤上事了。”

張遠封眉頭皺的死緊,他說:“我沒有聽說過這條路線上出現過什麼靈異事件,這次是怎麼回事?”

我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說:“你問我我怎麼知道,現在怎麼辦啊?”

“哐嗒”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大型動物猛的跳在了車頂上,張遠封看了看車頂:“上面有東西。”

我緊張的道:“你該不會想出去看看吧,我跟你講車外好多遊魂在遊蕩,你開門估計咱倆都沒好果子吃。

又一聲“哐當”聲響,越野車的車頂都有些往下凹了,這種情況下張遠封還有心情開玩笑的說:“這種力道可以與你的力氣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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