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張家支援
還未踏上三樓,我一眼就瞧見了滿屋子的白色紗簾,在昏黃的燭光下,被大量神情呆滯的靈魂來來回回的撞動,如果沒有那些彷彿風一吹就散的靈魂在其中,舞動的白紗,昏黃的燭光,古色古香的擺設,看起來還蠻仙境的。
原本以我的體質可能還沒到三樓就被這些散魂發現了,現在這些盲目撞來撞去的散魂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我,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困靈珠,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雖然這些散魂比起剛才的厲鬼群就是一張雷符的事情,但是我身上的符篆早就在剛才用完了,就剩下一張能看不能用的天雷符篆,真是憂傷。
我把往前邁的腳輕輕的收了回來,屏住呼吸打算撤退。然而從樓下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聽聲音,不止一個人,當然也可能是屍偶。
我一隻腳卡在半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電花火閃中,我想起了二樓臥室裡放著的雕花木床,我可以去那床下躲躲。
做好決定後,我像一隻貓兒一樣迅速又輕盈的躲進了床下,我剛躲好,那一群人就到了二樓,我支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有個中年的聲音特別威嚴:“是這裡麼?”
有個年輕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他發簡訊來說是這裡。”
那個中年聲音又問:“他呢?”
年輕的聲音說:“追那個老狐狸去了。”
中年聲音有些感慨的道:“其他人對邱老頭都唯恐避之不及,只有他敢這般大喇喇的追上去。”
年輕人輕笑一聲,輕聲說了句什麼惹得那中年人也笑了。
我心中忐忑,也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我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竟然是直接往這雕花大床走來,我的心高高提起,這種雕花大床前面都有個內似矮榻的木板擋著,雖然床腳很高,但是從外面卻看不出來,只能看到不足二十釐米的黑縫兒,若不是我在驅魔佛塔裡有張與之類似的雕花木床,我都不能想到這裡是可以藏人的。
然而那腳步聲徑直朝這木床走來,讓我心底有些發慌,我躺在床下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然後我的背後傳來柔軟的觸感,那感覺像是人的手。
我渾身上下的毛都炸了,黑乎乎的床底,我躺在下面,背後有個不知道是嘛玩意的東西在摸我,我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身體反射性想往後瞧瞧,然而內心強烈的拒絕,讓我脖子僵得有點痛。
雕花木床的木板被那群人撤開了,昏暗的光打了進來,一個人彎腰打著電筒摸了進來,電筒的燈光打在我由於驚恐而有些扭曲的臉上,嚇得那人把電筒一扔,爆發出一聲驚懼的叫聲,連滾帶爬的退出了床底。
我也被嚇得一抖,這一抖又讓我背後碰到了那軟綿綿充滿肉感的東西,我頭皮發麻,能把那個人嚇得屁股尿流的東西一定很尼瑪恐怖!有沒有人來救一救寶寶,寶寶也好想尖叫啊!
“怎麼了?”
“床下有鬼啊!床下有鬼!”
“有鬼你怕什麼?”
雕花木床一下被人為的給掀翻了,昏暗的燭光照在我臉上,我心裡莫名的安心,我麻溜的跳起了身,眼睛卻不敢往身後瞧。
一道電筒光束打在我臉上,我用手遮了遮,那個熟悉的年輕聲音說道:“是你?”
聽這口氣,認識我?我眯著眼睛往他瞧去,這不是上次在酒店裡和張遠封他們一塊見的那個男人麼,叫什麼來著?
我有些遲疑的喊道:“張遠寄?”
那個中年聲音問:“遠寄,你認識這位姑娘?”
張遠寄關了電筒,點頭:“見過,和張遠封一塊兒的。張遠封還拜託我找她來著。”
我心頓時放下了大半,看來是張家的人來支援了。
那中年人客氣的問我:“姑娘,你沒什麼事吧?”
我將雙臂往前一伸,神情特別真摯的說:“有事。”
那中年大叔神情一愣,估計覺得我臉皮有些厚,但他還是十分淡定的讓身後的人幫我處理傷口,我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看這群人很厲害的樣子,我也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二叔,薛少估計是邪氣入體,喝幾道符水就沒啥事了。”
聽到這話,我才敢往身後望去,原來剛才把本姑娘嚇得半死的是薛九那貨,只見那群人將暈倒的薛九架了起來,一人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水給他灌了下去。
如果不是有個小帥哥正在幫拔屍毒,我想過去踹薛九兩腳,剛才在床下是我這十八年來從未有過的恐懼。
張遠寄拿出羅盤瞧了瞧,對那個中年人說:“二叔,那些丟了的魂應該在樓上。”
我好奇的問:“你們找樓上那些散魂做什麼?”
中年人皺眉:“姑娘知道?”
我迷茫臉:“我知道啥啊?”
中年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那些散魂是來應聘體驗師的人們丟的主魂胎光,我們此行是想找到那些主魂給那些肉身未受損的人送回去。”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們就在樓上啊,我剛才上樓看見了。”
中年人問:“姑娘有陰陽眼?”
我淡定的說:“我還會用符。”雖然現在要用自己的血驅動符篆。
中年人也很淡定的問我:“不知姑娘師從何門?”
我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的說:“我是野生的道士。”
張遠寄,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的表情扭曲了下。那中年人神色毫無波瀾的說:“那姑娘你隨我們一同上去吧。”
中年人吩咐同行的兩個青年男人:“你們把薛少帶下去好好休息,等他醒了,就把他好好護送回薛家吧。”
兩個青年男人很恭敬的帶著昏迷的薛九走了。
隨後中年人緩步踏上了去三樓的樓梯,張元寄神情平靜的跟上,張遠轉過頭對我說:“跟上。”
我心裡其實是拒絕的,我也很累,我也需要有人保護。
我看了看手上包紮好的傷口,嘛,算了,在這個鬼地方,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組織。我三步並作兩步的插到了隊伍最安全的中間。
我可不敢再走後面了,鬼知道什麼時候又被鬼給截胡了,當然我也不想打頭陣。
可能因為我是個長得比較可愛的小姑娘,並沒有人介意我插隊的行為,旁邊一個面嫩的小哥還衝我笑了笑。
小哥問我:“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啊?”
我心情突然有些複雜,習慣了同輩尊稱我一句姑奶奶,也習慣了張遠封和薛九動不動小小的叫,突然變成小妹妹,我有些對不上號。
“小妹妹是在叫我嗎?”
小哥輕聲說:“這裡就你一個小姑娘,不是叫你是叫誰呢。”
我摸了摸鼻子,這小哥腦袋不太靈光,欺負他沒有成就感。走在前面的張遠寄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那眼明顯是對我感興趣的光芒。
我衝他露出一個自認為恰到好處的微笑,老牛吃嫩草。
然後我看見張遠寄笑了,我感覺不太好,總有人惦記暗戳戳的惦記寶寶。
我輕聲對小哥說:“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是被張遠封那個王八犢子拐來的。”
小哥一臉不高興的說:“你怎麼能這麼罵我們張家的人呢!”
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如芒在背,我特虔誠的道歉:“我錯了。”
到了三樓,中年人看著滿層樓的散魂,神情有些悲痛:“邱老頭這是造孽啊!”
我說:“因果迴圈,總會有報應的。”
學道的人可窺得天機,信因果,也信報應不爽,但仍舊有那麼多學道之人逆天而為,締造冤孽,不過是因為世人難以逃脫七情六慾,各有所求罷了。連我,為了復活魏絜,不也逆天而為束縛了流嵐這隻仙狐麼。
那中年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從腰間拿出一個灰撲撲的袋子,將那些魂魄都收進了袋子裡。那袋子收了那麼多魂魄也不見有什麼變化,看來是個厲害的法器。
中年人說:“你們都仔細查檢視有沒有什麼漏下的。”
那些人四處散開,我不好意思木戳戳的待在原地,也就在三樓裝模作樣的踱來踱去,張遠寄跟上我,他說:“你怎麼不問張遠封去哪了?”
我眨了眨眼睛:“我為什麼要問?”
張遠寄笑:“你不是和張遠封一路的麼?”
我:“那張遠封去哪裡了呢?”
張遠寄:“你不是不問麼。”
我真想丟給張遠寄一個白眼:“那我不問了。”
張遠寄說:“你真沒意思。”
我:“你有意思。”
張遠寄勾唇笑:“那你對我有意思?”
我真想呵呵他一臉,我加快速度往前走,和神經病待久了會被傳染的。張遠寄不緊不慢的墜在我身後。
突然我的目光被一黑檀木棺材吸引了目光。張遠寄也注意到那棺木,他朝那中年人叫道:“二叔,這裡有情況。”
中年人走了過來,叫人開了棺,我站在張遠寄的旁邊見棺材蓋落地砸出些許塵埃,一股幽香襲來,我趕忙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