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抉擇，三條路
伊姆似乎對通訊被竊聽一事毫不意外，聲音中透著幾分譏誚：“攪局？芙琳小姐，你在權力之間裝微型竊聽器的事情姆還沒說什麼呢，那些加盟國集體退出，想必與此脫不了干係吧？真是諷刺，一向標榜誠信的精靈族也會出爾反爾，口口聲聲保證沒有透露姆的存在，事實……”
芙琳輕笑著打斷道：“借用海軍的名言——無需同海賊講信用，既如此，我又何必對你這個世仇說實話？”芙琳的聲音帶著譏諷：“更何況是你先打破沉默的，世界會議期間，你本可袖手旁觀革命軍的騷亂，卻選擇出手，事後甚至動用‘天王’將露露西亞王國夷為平地！我又不是這群笨蛋海軍，以為保持沉默就能換來和平，妥協可並不代表平安”
“兩位”藤虎剛想插話，就被芙琳斬釘截鐵地打斷：“藤虎大將，無論事態如何發展，我都不想再從你們海軍口中聽到任何什麼‘顧忌平民的安危’、‘秩序的穩定’，這類虛偽的說辭了，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掌握在這傢伙的手中，是生是滅，僅在他一念之間，而你們正是為他而服務的”
伊姆冷笑：“不過是群認不清楚自己位置的螻蟻而已，何須芙琳小姐與其多言，不過芙琳小姐，你不會以為揭穿姆的存在就能動搖世界的根基吧？八百年的統治，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顛覆的？加入姆，姆願意和你平分天下，這是姆最後通牒！”
“我的回答始終如一：道不同不相為謀”芙琳的聲音堅定而清晰，“我們確實相似，但終究不是同路人。“
藤虎再次沉聲插話：“兩位閣下，老夫當然自知無力調解二位之爭，只是方才你們提及的‘天王’”
“正如你們猜測的那樣”芙琳直截了當，“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烏拉諾斯就在他手中！”
伊姆不以為然地回應：“那又如何？冥王不也在你們精靈族的手中嗎？還有……”
“我沒空和你廢話”芙琳厲聲打斷伊姆的話“我知道你一直想逼我儘快攻打聖地，但我有我的節奏，不會因為你的逼迫就亂了陣腳，但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瘋，趁著我們草帽海賊團與黑鬍子海賊團大戰的機會，動用魔種，動搖世界法則的根基，險些將整個世界拉入深淵，雖然魔種已被毀，但你該不會以為我會這麼算了吧”
伊姆的笑聲突然變得陰森可怖：“不過是些開胃菜罷了，也順便想試探一下你們精靈族的底蘊，你也清楚，拜你先祖的手段，姆的真身無法離開聖地，只能透過契約附體，行動受限，要想徹底了結，非得請你這位自然精靈後裔親臨不可，14年了，姆認為給你的時間夠多了”
芙琳譏諷道：“這麼迫不及待？你可曾想過，若你敗北，將失去一切？”
“敗北？”伊姆的笑聲中充滿不屑，“芙琳小姐，你太天真了，八百年的統治，姆可不是在虛度光陰，世界政府的底蘊遠超你的想象這個世界，你真以為”
“轟！”伊姆還沒說完，電話蟲那端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是刺耳的警報聲，伊姆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慌亂：“你……做了什麼？”
芙琳的語氣輕描淡寫：“哦，也沒什麼，不過是派人盜走了一些資料，順便將埋藏在聖地地下的母火種及其樣本給引爆了而已”
“你竟敢”伊姆暴怒的咆哮被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生生截斷，通訊訊號戛然而止，芙琳清冷道：“礙事的總算走了，該我們聊聊了，赤犬元帥，麻煩叫上你們海軍總部的所有高層，我想和你們來一次最終會談”
赤犬攥緊拳頭，岩漿在指縫間流淌，卻仍眼神示意副官執行命令：“我們海軍和你們這些窮兇極惡海賊有什麼可談的”
芙琳的聲音透過電話蟲傳來：“赤犬，你雖性子偏激火爆，但也不是笨蛋，從他向世界攤牌的那一刻你就應該很清楚，這場戰爭早已不是海軍與海賊的簡單對立，海賊確實是海軍的敵人，但政府也未必會是你們永久的靠山！”
赤犬的拳頭重重砸在辦公桌上，岩漿般的怒火在眼中翻湧：“芙琳，你這是在挑撥離間！海軍維護正義的立場永遠不會改變！”
“挑撥？”芙琳冷笑一聲“少自以為是了，你們的立場對我毫無意義，就憑海軍過往的表現，我根本不會拉你們入夥——誰知道關鍵時刻會不會被反咬一口？”
“你！”赤犬的額角暴起青筋，辦公室的溫度驟然升高，連空氣都因岩漿果實的能力而扭曲。
短暫的沉默後，海軍高層已緊急集結完畢，藤虎低沉的聲音再次插入：“芙琳小姐，你可知你這樣做的後果……”
“我這樣做？”芙琳反問“你指哪一件？若是指引爆母火種，那我當然清楚——這意味著未來伊姆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動用‘天王’，還是說，你至今仍不認同我向世界政府宣戰的決定，認為我打破了海域的平衡，將人們推入亂世？藤虎，我並不討厭你，你的眼睛我本可以醫治，卻從未提起，知道為什麼嗎？”
藤虎沉聲回應：“或許是因為老夫始終在維護這個腐朽的秩序，又或者是因為這雙眼睛是老夫自己選擇閉上的，芙琳小姐，老朽雖目不能視，但心卻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徹”
“可你選擇了逃避，選擇沉默”芙琳的聲音帶著幾分失望“在德雷斯羅薩時我就說過，我要做海軍做不到的事，無論你信與不信，我們的初衷其實是一致的，區別在於，你選擇了逃避，而我選擇了直面，你希望平民能循規蹈矩地活在當下，而我期待他們能創造更好的未來，藤虎大將，如果我讓你為他們選擇一種結局：你是希望他們像奴隸一樣糊塗地苟活，還是像軍人一樣清醒地死去？！”
未等藤虎回答，芙琳繼續道，語氣中透著冰冷的理性：“藤虎，我欣賞你的大愛，也認可你那仁義的正義，但你必須明白，僅靠仁義拯救不了這個世界，你希望人們平安幸福，卻沒有為此付出代價的勇氣，很多海軍都是如此，世界政府八百年的統治早已腐朽不堪——天龍人的暴行、奴隸制度的延續、空白的一百年這些真相，海軍真的毫不知情嗎？不，你們知道，卻選擇了沉默”
黃猿：“芙琳小姐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芙琳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很難得，伊姆剛剛告訴你們的話95％是事實！我確實利用了你們海軍，也確實想毀滅你們海軍！”
“你做夢！”赤犬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道：“你以為海軍總部是你說毀就能毀的嗎？”
“我也沒有讓你們坐以待斃”芙琳冷冷回應：“若當真如此，你們也配不上‘軍人’的名號，我只是好心告知你們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你如果不想聽，也可以現在就切斷通訊，選擇權在你手裡”
赤犬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開始明明是他們海軍的通訊卻接二連三被兩個外人切入，這讓他怎麼不惱火，可他卻遲遲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只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你到底想說什麼？”
芙琳：“其實對於你們海軍的處置，我的計劃是效仿戰國元帥，兩年前，你們的戰國元帥以處死羅傑·D·艾斯作為與白鬍子海賊團開戰的導火索，所以我打算”
不用芙琳告知，藤虎接話：“你想以海軍總部的覆滅，點燃與世界政府的全面戰爭！”
“聰明”芙琳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許“既然要推翻世界政府，那作為其爪牙的你們自然首當其衝，但在那之前，我需要整合整個海域的力量——而能號令群雄的，唯有海賊王！所以諸位大可放心，在路飛未抵達拉夫德魯、未加冕為王之前，新馬林梵多暫時安全”
“狂妄，你以為……”赤犬還沒說完芙琳就冷嘲道：“不是我以為，應該是你以為，莫非你以為沒有我，海軍就能高枕無憂？那你們未免也太蠢了點，先不說政府手裡還有多少你們不知道的‘炸彈’，就談談你們引以為傲的SSG部隊，聽說你們想用他們取代七武海？確實，這些兵器實力不俗，但……你們真的控制的了他們嗎”
赤犬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芙琳的聲音帶著幾分諷刺：“SSG的研發資料，海軍掌握多少？核心控制權真的在你們手中嗎？你們有沒有想過世界政府為何如此爽快地將SSG交給海軍？”
黃猿：“你是說“
“SSG部隊的最終指令權，根本不在海軍手裡！“芙琳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拿熾天使來說吧，我知道熾天使內部有著一種威權晶片，等級高的人可以覆蓋威權等級低的人下達的命令；相反，如果威權等級高的人下達了命令，威權等級低的人無法再控制熾天使，而你們海軍，包括赤犬元帥在內，所有人的等級都低於五老星！”芙琳的聲音如同利刃般刺入眾人耳中，“真正掌握SSG部隊生殺大權的，是五老星，是伊姆，當你們海軍與世界政府的利益一致時，他們自然會讓你們使用這些武器；可一旦你們產生分歧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赤犬臉色陰沉的可怕，但他沒有立即反駁，因為芙琳說的不無道理。
鶴參謀緩緩開口：“芙琳小姐，即便你所言非虛，我們又憑什麼相信一個揚言要毀滅海軍的海賊？”
“我只是給你們提個醒，信不信是你們自己的事，怎麼做也是由你們自己決定”芙琳的語氣忽然輕鬆起來，“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三條路，第一條，當我的話在挑撥，繼續效忠政府，儘管衝我和路飛來，可以，畢竟有你們當墊腳石，路飛的實力和事情的發展熱度都會再往上提一提，噬神者的刀和十字公會的懸賞令在等著你們；第二條，保持中立，兩不相幫，但這條路根本走不通，因為伊姆不會允許你們袖手旁觀；第三條，由你們自己來開闢……！”
鶴參謀：“自己開闢？”
“很簡單，海軍在不依靠任何人的情況下發展，不靠世界政府，也無需對我投誠，你們自立門戶，成為真正獨立的正義之師！”芙琳的聲音透過電話蟲在大廳中迴盪，“你們不是一直自詡為正義的化身嗎？那就證明給我看——脫離世界政府的掌控，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片大海！”
氣氛突然凝固，辦公室內所有將領都屏住了呼吸，這個提議大膽得近乎荒謬，卻又莫名令人心潮澎湃。
“荒謬！”赤犬猛地拍案而起，岩漿般熾熱的怒意在他眼中翻湧，“百年來的關係豈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切斷的”
藤虎也沉聲補充：“芙琳小姐，即便如你所說，海軍獨立又談何容易？軍費、後勤、情報網路，這些都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撐，更何況你也說了政府不會允許我們中立，又怎麼可能……”
“所以我才說，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芙琳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是否斬斷與政府的聯絡，取決於你們自己，我一般不會強人所難，但一旦我為他人作出了決定必然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場面！”
鶴參謀敏銳地捕捉到話中殺機：“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芙琳輕描淡寫地說道：“要麼你們海軍自己做出令我滿意的改變，要麼……我毀滅海軍總部，讓海軍在毀滅後重獲新生！
赤犬瞬間爆發：“你在威脅我？”
“不，這是預言”芙琳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畢竟我對你們海軍自立的可能性本就不抱期待，所以才更傾向於直接幫你們完成這場蛻變”
赤犬的拳頭重重砸在會議桌上，整張桌子瞬間四分五裂，他怒目圓睜：“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海軍總部是什麼地方！”
芙琳卻發出一聲輕笑：“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首先，不管你們的新馬林梵多打造的多麼堅固，都不可能擋住我的入侵，我既非人類之軀，又能駕馭自然系果實之力，你確定你攔得住我？如果你攔不住，那就別指望你手下的蝦兵蟹將和一幫老骨頭了”
赤犬：“哼，我就不信世上還就沒有對付你這小鬼的辦法，那個叫伊姆的人剛剛也說……”
“的確，精靈族的確畏懼他的惡魔之力，只要你們願意變成六親不認、血成性的行屍走肉，大可以去找他幫忙！”
赤犬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芙琳：“惡魔之力對精靈有效，對人類同樣致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就伊姆那視萬物如螻蟻的態度，你們真以為他是在施以援手？他不過是想把你們變成任他擺佈的傀儡！我不過是抱著最後一絲的憐憫想提醒你們幾句，其他的與我無關，掛了”
“且慢”見芙琳準備斷線，藤虎連忙問道：“芙琳小姐難道不想知道我們海軍的答覆嗎？”
“答覆？”芙琳的笑聲透著幾分諷刺：“呵，看來藤虎大將還是不怎麼了解我，我這人最重實際，空口白話的承諾毫無意義，你們的選擇自會由行動證明，而且我對你們心裡有數！你們的選擇大機率依舊是一——與我對立！掛了！”
蜂巢島海域附近的某座荒島上，芙琳收起紫色的電話蟲，轉向身旁沉默不語的青雉：“我已經提醒他們了，但恐怕對最後結局沒什麼改變”
青雉雙手插兜：“你似乎是篤定了海軍無法獨立，為什麼？”
芙琳望向遠處翻湧的海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因為海軍早已被世界政府馴化了八百年，從底層士兵到高層將領，他們的思想、行動甚至信仰都被禁錮了，他們習慣了服從命令，習慣了用‘絕對正義’的幌子掩蓋內心的怯懦，赤犬的固執、藤虎的猶豫、鶴參謀的權衡……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們每個人都被困在體制的牢籠裡，即使看清真相，也未必有勇氣打破”
青雉低聲道：“但總有人會覺醒，就像我還有澤法老師，還有薩烏羅”
“你們已經不是海軍了”芙琳毫不留情地打斷：“在政府眼裡，你們都是必須清除的叛徒，伊姆不會允許任何棋子脫離掌空，而我的耐心也有限。”
芙琳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我只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儘管這機會渺茫得可笑。”
事已至此，青雉也不再多言，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舉辦慶功宴的一大群人，問道：“應該不遠了吧”
芙琳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嘴角微揚：“下一站是艾爾巴夫，你若還想通知人摻和一腳也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政府也在盯著那邊！可要想清楚了”
“芙琳，山治做了你最喜歡的桂花糕，快來一起吃啊”路飛在陽光號上大喊。
“哦，馬上就來”芙琳應了一聲後，臨走前最後看了青雉一眼：“青雉，其實你心裡很清楚，這場變革的浪潮已經無法阻擋，與其糾結於過去的身份，不如想想未來該如何選擇”
青雉望著芙琳離去的背影，眼眸中映著遠處歡鬧的草帽一夥，低聲自語：“未來嗎，可這所需付出的代價也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