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死局，步步緊逼
海軍總部這邊
赤犬的拳頭瞬間燃起熾熱的岩漿，壓抑著滔天怒火：“世界之王？荒謬！我不管你是誰，海軍只效忠於正義！”
電話蟲那端傳來陰鷙的回應：“正義？你們所謂的正義不過是姆施捨給你們的玩具，不值一提”
“你說什麼”赤犬怒喝一聲，岩漿拳頭重重砸向辦公桌，整棟建築都為之一震，他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如果沒有姆和世界政府，你們海軍什麼都不是”電話蟲那端的聲音依舊從容：“姆可沒有她那麼好的耐心和你們理論一二，你們只需回答是與否即可，其他廢話姆沒興趣聽”
“轟！”赤犬的岩漿巨拳重重砸在辦公桌上，整棟建築都為之一震，他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海軍絕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電話蟲那端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自以為是的蠢貨，既然如此……”
“慢著”藤虎急忙插話沉聲道“我們可否選擇保持中立”
短暫的沉默後，電話蟲中響起意味深長的低笑：“中立？有趣看來海軍中尚存明理之人”
赤犬聽聞咬牙切齒道：“一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藤虎置若罔聞，聲音愈發沉重：“無論我們選擇‘是’還是‘否’，都難逃滅頂之災，海軍的存在是為了維護秩序，而非捲入權力之爭，你與芙琳小姐的這場世界之戰，我們海軍並不想參與”
事已至此，藤虎心中雪亮，一場席捲世界的浩劫已不可避免，面對世界政府與拉夫德魯這兩股超越常理的力量，海軍根本無力阻止。
電話蟲那端再度陷入沉默，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片刻後，電話蟲中傳來玩味的聲音：“藤虎，你倒是比赤犬更聰明，反正也被逼到這個份上，姆也不妨多說幾句，其實姆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800年，是最初的20人之一，姆的真名為奈羅納·伊姆聖！”
“什麼？”三位海軍將領皆是大吃一驚。
赤犬：“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
“芙琳小姐的先祖——維納斯，是令姆又恨又敬佩的存在，她本可以與我並肩，卻選擇站在姆的對立面”伊姆聲音陡然轉冷，“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姆與惡魔簽訂契約，讓它去對付她及她背後的精靈族，而姆自然去收拾自己的宿敵，雖然惡魔最終還是被封印，可姆贏了，贏得了王座，贏得了世界的掌控權，而精靈族卻因封印惡魔而沒落”
“但在她死後沒過幾年，姆後悔了，她倒是一死了之，姆卻獲得了永生之力，永生者能永久的留存世間，姆可以永遠高坐於王座之上，可姆突然覺得無聊透頂，姆雖然除去了障礙，得到了權力，卻也失去了唯一的對手，更可恨的是，她並非死於姆的手——姆從未真正贏過她，一次都沒有，這是姆永遠的遺憾直到她的後人出現！”
“不得不說，她們倆真的很像，一樣的固執，一樣的強大，一樣的……步步為營”電話蟲那端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危險：“所以，姆決定陪她玩玩，看看她能否重現維納斯的風采。”
藤虎眉頭緊鎖：“可是，既然你已經統治了世界800年，那為何不繼續藏於幕後，以你的地位，完全可以暗中操控世界政府對付芙琳小姐”
伊姆的笑聲透過電話蟲傳來，帶著癲狂與戲謔：“因為遊戲已經到了高潮！與其讓她揭開，不如姆主動承認，姆要讓全世界都見證這場對決——看看究竟是姆的統治永恆不滅，還是那個女人的血脈能夠扭轉顛覆這一切！”
赤犬暴怒：“海軍不是你們棋盤上的棋子！”
伊姆的聲音依舊從容：“棋子？不，你們連棋子的資格都沒有，在這場博弈中，你們不過是棋盤上的塵埃！無論是姆還是她，都從未將你們放在眼裡，也就只有你們自己，還在自以為是地唱著‘正義’的獨角戲。”
赤犬：“你們！”
藤虎倒是比赤犬更沉得住氣，繼續問道：“既然如此，我們的選擇對你們而言應該無關緊要”
伊姆的笑聲忽然變得陰冷而深邃：“是不重要，但姆好奇當你們知道真相後，知道自己身處死局之中是選擇苟延殘喘，還是奮起反抗？”
黃猿：“你不怕我們選擇和芙琳聯手？”
“聯手？”伊姆的聲音充滿譏諷“你們以為她會信任你們嗎？海軍在她眼中不過是世界政府的走狗罷了，更何況”伊姆話音陡然壓低，帶著惡魔般的蠱惑，“你們怎麼就認為她不會比姆更想讓你們死呢？姆也說了，你們是深陷死局之中，海軍總部必定會經歷一場毀滅，唯一的差異就是毀在誰的手中！”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們不臣服你，芙琳也會毀滅海軍？”藤虎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伊姆輕蔑地笑了：“破而後立，不破不立，你們以為她的目標僅僅是推翻姆？太天真了，她所追求的，是徹底重構這個世界秩序——一個沒有壓迫、沒有階級的烏托邦，但這樣的理想國度，必須以現有秩序的徹底崩塌為代價。”
黃猿的鏡片閃過一道寒光：“也就是說，我們海軍在她眼中也是必須清除的‘舊秩序’一部分？”
伊姆：“沒錯，她比你們想象的更加決絕，更何況，在她眼中，你們始終都是姆用來擴張勢力的私兵，她不會給敵人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海軍、七武海、四皇凡是世界政府用來掌控世界的工具，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七武海制度已被廢除，四皇體系也瀕臨瓦解，差不多也該輪到你們了”
赤犬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岩漿般的怒火在眼中翻湧：“荒謬！海軍絕不會坐以待斃！”
伊姆：“憤怒根本無濟於事，姆和她正在進行的，是一場超越你們認知維度的戰爭，你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斯特蘭島的情況如何？姆猜測，除了幾位將領，應該沒有海軍生還吧？而對方之所以停手，也是因為收到了她的命令，對嗎？”
“什麼？”赤犬臉色驟變，他原打算等藤虎和黃猿從斯特蘭島歸來後再詳細詢問，雖然不清楚兩位大將為何突然出現在那裡，但至少是件好事——三位頂尖戰力聯手，按理說應該萬無一失，可伊姆居然聲稱普通海軍全軍覆沒？這怎麼可能！
藤虎沉聲道：“斯特蘭島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當我們趕到時，整座島嶼都籠罩在詭異的迷霧中，弒神者，那是芙琳麾下的殺手組織的名字，我們的對手是其中一位營長，代號‘朱雀’，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桃兔身受重傷，倘若不是對方收手，恐怕我和黃猿也難逃一劫”
“弒神者？那丫頭居然暗中培養了這樣的組織？”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們兩位大將加上桃兔，居然差點全軍覆沒？”
黃猿輕嘆一聲：“我們來遲了，不過，想必就算來早了結果也沒什麼不同”
藤虎補充道：“我們對這個組織完全不瞭解，他們的總部在哪？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他們的能力是什麼？這些我們都一無所知，單是一個朱雀就可以單挑我們兩個大將和一個大將候補，即便我已經覺醒了重力果實的能力，依然難以壓制她，何況普通海兵，更重要的是朱雀自己說像她這樣的營長不止一個，她是其中最弱的”
赤犬的怒火幾乎要將空氣點燃：“區區一個殺手組織，竟敢如此猖狂！海軍的情報部門都是幹什麼吃的？”
伊姆發出一陣戲謔的輕笑：“你們海軍的情報網？那是個什麼東西？別說你們，有些事情只要她有心想瞞，就連姆都未必能第一時間察覺，對於弒神者，如果姆所料不錯，應該是用來對付姆的神之騎士團，若真是如此，那別說來三個將領，哪怕是三個元帥都不是對手，因為他們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什麼惡魔果實，而是貨真價實的神力，用的也是精靈族打造的神兵利器，不過也真虧他們能熬得住，人類若是想繼承神力，就必須經歷九死一生的試煉，稍有不慎就會爆體而亡，倒是大手筆”
赤犬：“荒繆，什麼神力神兵，再說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平日不是自詡為神嗎？什麼時候承認別人也是神了？”
伊姆聖的笑聲忽然變得陰森：“正因為姆是神，才更清楚什麼是真正的神力，你們以為惡魔果實就是力量的巔峰？以為霸氣可以凌駕於萬物之上？可笑！在姆和她的眼中，你們不過是井底之蛙，連仰望星空的資格都沒有，神力、法則、超脫，最終掌控一切——這才是真正的至高力量！！”
藤虎：“倘若神力真的那麼無法撼動，為何沉寂800年”
伊姆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只有精靈一族才能真正感應繼承神力，但八百年前那場大戰……精靈族幾乎滅絕，僅存三隻精靈：一個逆天而行遭天誅，一個以身獻祭護全族，唯剩一個混血在拉夫德魯守護生命之樹，生命之樹並非人類10月懷胎，它至少也要經歷百年的時光吸取日月精華才能結出一個透明的精靈卵，而卵結實到破殼而出，更需要與之相對的能量，比如自然精靈芙琳，她的卵需歷經風雨雷電洗禮，日月精華照耀，吸收所有自然元素才能誕生……能量要是不足的話就會夭折，正因如此稀少，精靈族一開始才選擇避世”
“可惜造化弄人，初代精靈中出了個異類，其後代接連與人類結下因果，以至於讓本該不插手俗事的精靈族屢次擋在姆的面前，800年前是維納斯，800年後再是芙琳，而她們都選擇了站在姆的對立，只不過姆也早已擁有能與他們對立的力量，與惡魔簽訂契約成了他們也不得不謹慎面對的存在，姆也可以給你們這種力量，只要你們肯臣服於姆”
赤犬的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臣服？海軍絕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赤犬雖然想解決芙琳，但他也不傻，他可不信伊姆會好心幫他。
伊姆的聲音帶著蠱惑：“愚蠢的固執，你以為口口聲聲喊著虛無縹緲的‘正義’口號戰鬥就能改變什麼嗎？看看你們現在的處境吧——七武海制度崩潰，四皇體系瓦解，海軍總部早已千瘡百孔，你們以為那些強大海賊的倒臺對你們而言是好事，覺得你們在坐收漁翁之利？錯，海域平衡被打破就是一切的開端，頂上戰爭，你們只知道為白鬍子的隕落歡呼，殊不知你們在為她進行‘海域大清洗’，利用你們這些殘餘的海軍精銳篩選出更為耀眼的‘海賊新星’”
赤犬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回想起頂上戰爭後那些迅速崛起的新世代海賊——基德、羅、路飛……每一個都展現出遠超預期的成長速度。
“你們越是打壓，他們的實力越是突飛猛進”伊姆聖的聲音如同毒蛇般纏繞在眾人心頭，“就像被精心打磨的刀刃，越磨越鋒利”
黃猿眯起眼睛，若有所思：“意思是……我們一直被當作磨刀石？既替她清除障礙，又激發海賊潛力？”
“不然呢？”伊姆冷笑“你們雖然能讓他們吃點虧，卻始終無法將他們徹底剿滅，反觀你們海軍，在白鬍子一役中元氣大傷後仍在不斷折損兵力，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消耗戰！”
“只要舊時代的殘黨倒下，就會為新時代的崛起騰出空間，正如草帽小子一樣，你們以為芙琳來到這片海域加入草帽海賊團是為什麼？玩過家家？不，她是在下一盤大棋！想掀起戰爭必然需要兵權，所以她選擇了和革命軍合作，而湊巧她又遇到了草帽小子，再怎麼說也是龍的兒子，有他在，龍是不會有背刺的可能性，而她本來也想打造一把刀，一把能殺掉姆的刀，她要將世界政府的根基徹底摧毀，不留任何死灰復燃的餘地，於是她栽培草帽小子，輔佐他一步步問鼎海賊王的寶座，整個過程中，草帽團在前方披荊斬棘，她在後方坐收漁利，暗中瓦解姆的統治根基，司法島將草帽海賊團的名聲打出去，向我們政府宣戰；而香波地群島的暴動則讓超新星們嶄露頭角；頂上戰爭讓草帽小子獲得歷練，順帶還讓海軍成了一個笑話；德雷斯羅薩多弗朗明哥的倒臺更是是直接切斷了地下世界的命脈；和之國一役更是讓凱多和大媽這兩個舊時代的象徵徹底隕落……每一步棋都環環相扣，你們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計算之中，而等到草帽小子成為海賊王后，她就能整合所有海賊勢力，屆時海賊、拉夫德魯、革命軍三方聯手，開啟與世界政府的最終對決！而在那之前，就是你們海軍的末日！”
藤虎：“那七武海制度的廢除……”
伊姆冷笑：“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你們以為廢除七武海是削弱了海賊勢力？恰恰相反，她藉此機會讓那些桀驁不馴的七武海徹底倒向反抗陣營，鷹眼、女帝、克洛克達爾……每一個都戰力不俗，沒了七武海這個名頭，他們就可以不留餘力的對你們出手，當然，就算你不參合也改變不了什麼，要麼成為新時代的絆腳石，要麼加入她的變革，你不過是幫她加快了程序”
“你們總是自詡‘正義’，以為消滅幾個海賊就能平息海域的動盪，殊不知這恰恰加速了時代的更迭，你們自以為的維持秩序實際上是在給他人做嫁衣，赤犬的鐵血手段是她的催化劑，越是殘酷鎮壓，越能激發海賊們的反抗意志；藤虎的仁慈則是她最好的掩護，讓民眾對海軍產生動搖，你拒絕了不屬於你的頭銜但也證實了你們的無能；黃猿的模稜兩可更是她計劃中的方向標，你不偏向任何一方的態度就足以證明海軍內部始終無法形成統一意志！她早就把你們每個人的底細和個性查了個底朝天！”
“那你呢？”藤虎沉聲質問道：“芙琳或許確實利用了我們，但欺瞞了我們海軍800年的你又想做什麼？”
“姆要的很簡單——”電話蟲的瞳孔驟然收縮成豎線，“既然她想來一場一場足以清洗整個世界的戰爭！那就來吧，想輔佐那個草帽小子也隨意，因為姆也需要這把刀來清除所有隱患，讓所有反抗者、中立者，連同那些愚蠢的螻蟻們，統統化為灰燼！”
“無聊，本小姐捨棄了下午茶時間就聽到了這些”隨著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電話蟲突然分屏，另一側傳來芙琳清冷的聲音“伊姆，我們和黑鬍子的四皇之戰被你攪和的一團糟，看來你是真的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