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系統反哺
血窟事了，回到玄天觀的第一日，眾人各自靜養。
陸雲盤膝坐在自己的房中，神識沉入丹田深處。
一股純粹的外來靈力，正持續滲入他的經脈。它的滲透穩定而綿長。這股無形的靈力流一出現，就被混沌靈氣捕獲、同化。
陸雲稍作推演，便明晰了源頭，蘇塵。
第三弟子收錄完成，系統反哺的機制便已啟動。蘇塵的空竅體質在無意識吸納天地靈氣時，靈氣過境，會溢散出少量的無屬性靈力。這種特殊的靈力，恰好能被他的混沌靈氣識別並全盤吸收。
陸雲沒有阻止，收斂心神，任由這股細流修復受損的經脈，閉門不出，專心靜修。
院內，各有動靜。
嶽無雙未曾停歇。他提著那把破損的殘劍，徑直走向後山。抵達空地後，他從厲無涯的儲物戒中摸出幾塊中品靈石，抱於懷中，開始強行汲取。
中品靈石的靈力遠比下品狂暴。他要藉此測試混沌道體與肉身對高壓靈氣的承載能力。
正殿廊下，柳玉尋了塊乾淨石板坐下，鋪開紙筆與記錄本。她將血窟之行的所有情報、遭遇戰的每個細節，分門別類的重新梳理編排。文字精簡，條理分明。她不時翻看前頁記錄，核對時間線，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院角，蘇塵安靜的坐在石墩上。
啞叔從廚房端來一碗溫粥遞給他，而後便在他身旁坐下。兩人都沉默，沒有言語，只有蘇塵喝粥時瓷勺偶爾碰響碗沿的聲音。
不遠處的石欄上，白九兒舒展著身子曬太陽，偶爾掀開眼皮一角，瞥一眼蘇塵，又慵懶的閉上。
傍晚，殘陽斜照。
蘇塵停下動作，安靜的內視己身。他察覺到一件怪事：空竅裡的靈力流，似乎比平日裡滿了一絲。
周遭的靈氣在自主的滲入，進來，流出，再進來。
他靜靜的感受著，許久，仍不解其意。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尚未褪盡的傷疤，片刻後，又默默的放下，未對任何人提起。
.......
第二日。
陸雲完成一個周天運轉，經脈通暢度恢復至五成。
意識深處，系統機械音響起，文字在視網膜上展開：
【宿主經脈修復進度66%，混沌靈氣自主恢復中。】
【預計24小時後可承載突破消耗。】
【警告：24小時後，空竅體質將進入短暫爆發期，靈力溢位量將陡增，請宿主提前準備應對方案。】
陸雲掃過面板，將關鍵資訊記入腦中，開始構思突破路徑。空竅體質爆發帶來的龐大靈力，極易沖垮修復中的經脈。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推演靈力在經脈中的傳遞方式。
推演開始。
第一遍，常規大周天衝擊。結論：節點壓力過載，經脈會二次受損。
第二遍，分流緩衝。結論：靈力損耗過劇，突破效率大打折扣。
第三遍，陸雲端計算出一條全新的引導路徑，精準的避開最脆弱的幾處修復點，利用主幹道的寬度均勻分壓。
這個方案的消耗與效率都更優。
後山，嶽無雙找到一塊巨大的花崗岩。他將殘劍豎插在旁側泥土中，而後舉起拳頭。沒有動用任何武技，僅憑肉身與混沌道體的本能，一拳砸在岩石上。
石屑飛濺。
他在用拳頭砸字。
先是一個混字，每拳落下，石面凹陷，混沌靈氣隨之外洩。他緊盯著靈氣溢散的軌跡，試圖捕捉其規律。接著是沌字。最後，他砸出了一個大大的？。
他在用這種原始的方式，觀測自身混沌道體的邊界。
半個時辰後，花崗岩被他砸出一個深坑。恰好路過的柳玉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個坑，又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嶽無雙。她從袖中掏出記錄本，在上面寫下一行字：
“大師兄修煉方式，物理實驗法。評價：粗暴，但有效。”
寫完，她合上本子，轉身離去。
........
第三日，三更時分。
陸雲在床上保持清醒，等待著最後一波反哺。
一股遠超之前的龐大靈力順著無形連線，粗暴的灌入他的丹田。
系統預警的時刻到了。
蘇塵的空竅體質正式進入短暫爆發期。海量的天地靈氣在他體內過境，再被粗暴的排出。其中那股無形的特殊靈力流濃度暴漲，一進入陸雲體內，便被混沌靈氣同化。
這股龐大的外力湧入，他丹田內沉寂已久的境界壁壘，轟然洞開。
他立刻用神識接管狂暴的靈力，嚴格遵循推演出的路徑引導。靈力在經脈主幹道均勻散開，精準的繞開了所有脆弱節點，以更低的損耗、更高的效率向前傳導。
天色將明，第一縷晨光穿透窗欞。
陸雲體內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顫。
練氣八層！
經脈大幅拓寬，靈識覆蓋範圍驟然擴大，感知範圍擴大，也更為清晰。
然而，突破並未停止。
那股靈力流的爆發餘勢未盡，混沌靈氣在八層的新境界框架內吞噬著後續力量，推著他向下一道壁壘發起衝擊。
僅僅半個時辰後。
又是一聲沉悶的震動。
再破一境。
練氣九層巔峰。
.......
院子裡，晨練的嶽無雙動作猛的一頓。他清晰的察覺到，師父房中傳出的氣息暴漲了。
先是拔高了一個量級，不到半個時辰，竟又生生拔高了一個量級。
嶽無雙愣在原地，保持著揮拳的姿勢，隨即收起架勢，走到廊下。柳玉正坐在那裡整理筆記。
“師父……又漲了。”嶽無雙湊過去，壓著聲音道。
柳玉提筆，在記錄本新的一頁上添了一筆，語氣平淡：“這次是兩層。”
嶽無雙看著紙面，沉默片刻：“……我練劍去了。”
他轉身走向後山，走了兩步，又停下，轉了回來。
“等等，他之前是幾層？”
柳玉頭也不抬：“七層。”
嶽無雙呼吸一滯：“……現在九層了？”
柳玉翻過一頁紙：“巔峰。”
嶽無雙沉默了。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同一時間，院角。
正在清掃落葉的蘇塵動作一僵。他清晰的感覺到，空竅內那股充盈的靈力流，在剛才一瞬間被抽空，瞬間乾涸。
空竅，重歸輕飄。
他怔在原地，抬頭望向陸雲的房間，沒有說話。
“感覺到了？”石欄上，白九兒懶洋洋的開口。
蘇塵側過頭看她：“什麼？”
“你那邊，空了一下。”白九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蘇塵盯著她看了幾秒，聲音微不可聞：“……你怎麼會知道。”
白九兒把腦袋埋進前爪裡，聲音悶悶的：“本宮是王族，感知比你好用。”
蘇塵不再追問，收回視線，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最後繼續清理落葉。
房內，陸雲平復氣息，從突破狀態中退出。內視丹田，混沌靈氣的數量依然不多，但九層巔峰的經脈承載量已然翻倍，兩者達成了一種新的平衡。
他站起身，撫平青色道袍上的褶皺，推門而出。
清晨的冷冽空氣迎面撲來。
陸雲立於廊下，目光掃過院子。嶽無雙在後山劈柴，柳玉在廊下看書。廚房那邊，啞叔在生火，炊煙裊裊升起。
他的目光在蘇塵身上停頓了一瞬，隨即移開。
蘇塵握著掃帚，看著陸雲移開的視線，片刻後，繼續掃地。
院子裡的日常照舊。道觀裡的靈氣比昨日稠密了一分。
陸雲收回視線。
意識深處，系統機械音準時響起，新的進度條在眼前展開。
【宿主當前境界：練氣九層巔峰。】
【下一里程碑解鎖條件：三名弟子同時達到練氣五層，或宿主獲得外部強力突破契機。】
陸雲看完，關閉面板，神情淡定的走向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