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保持專注
從橡木湖返回迷霧鎮後，亞瑟第一時間找到了黑爾。
他亟需弄清楚狼群的力量能夠延伸至何處。
順帶也想知道，黑爾在種植園究竟是被何種存在附了身。
聽完亞瑟彙總的現有資訊，黑爾沉吟道：“狼群？
“一位半神？難怪祂能抵擋住夜霧的侵蝕。”
“準確來講，是半神的化身。”亞瑟糾正道，“我得知道，如果我們解救了祂，祂能為我們提供多大程度的庇護。”
“還記得我們遭遇伏擊的那片樹林嗎？”黑爾反問。
亞瑟皺起眉頭：“祂的力量就只能覆蓋到那裡？”
“我對祂的感知正是在那兒中斷的。”黑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往前便是一片腐爛之地。
“我拼盡全力想要離開那兒，卻始終無法做到。
“那地方簡直像座沒有出口的迷宮。”
說到此，黑爾去給自己倒酒。
顯然，這段經歷仍讓她心有餘悸。
“那時候，我並不是不想來幫忙。”她低聲說。
亞瑟擺擺手：“我沒有任何要責怪你的意思。”
“你的確沒有，可我無法原諒自己。”黑爾索性舉起酒瓶直接灌了一大口，“我的教母總誇我是難得一見的女巫。
“說我心智堅韌，我也一直以此為傲。
“可到頭來，我卻被徹底操控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鑽進我的身體，肆意擺佈我的思維。”
亞瑟默不作聲地聽著，直到黑爾的情緒漸漸平復。
女術士又飲下一口酒，話鋒一轉：“不過，我也並非一無所獲。
“你說得沒錯，男爵，那是個幽靈，一個名叫伊斯格薩的幽靈。
“它還活著，附身於我的正是祂。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
亞瑟搖了搖頭。
“最可悲的是，我們的先祖從未真正消滅過伊斯格薩。
“它一直都活著，潛伏在某個角落。”
話音未落，伊斯馬克推門而入：“閣下，您的人已經到了。”
亞瑟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陽的餘暉中，由傑西卡帶領的開拓團正沿著主街緩緩走來。
“太好了。”他臉上露出笑容，轉身對黑爾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黑爾衝亞瑟舉了舉酒瓶算作回應。
然後朝自己的哥哥道：“伊斯馬克，我們得談談。”
伊斯馬克帶著幾分困惑走到妹妹跟前。、
亞瑟退出了書房，給這對兄妹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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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拓團被安置在靠近南邊廢墟的區域。
那裡空置的房屋數量最多，勉強能容納下整個團隊。
亞瑟和眾人一同忙碌到入夜，才將所有事宜安排妥當。
之後他便住進了一間不大的屋子。
“運氣還算不錯。”他對在場的人說道，“今夜沒有夜霧來襲，你們也平安抵達了迷霧鎮。
“大家的情緒怎麼樣？”
回答他的是名叫格雷森・蘭德爾的半精靈。
亞瑟對他有印象，他們的女兒伊莎貝拉・蘭德爾正是那群孩子的領袖之一。
“都很好，大人，大夥兒見到您都十分激動。”
“那你告訴他們將要面臨的處境了嗎？”亞瑟又問。
格雷森點點頭：“芙羅拉小姐已經把大致情況跟我們說了。
“我們都覺得，只要有您在，就一定能贏得勝利。”
傑西卡也補充道：“大人，士氣方面您不必擔心，所有人都願意為您而戰。”
“這就好，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亞瑟說，“這裡沒有充足的食物，至於本地居民的狀況，你們也都看到了。
“總之，這裡幾乎一無所有，我們又回到了一窮二白的境地。
“最關鍵的是，還不清楚敵人的數量有多少，他們的實力如何，以及本地有多少人願意和我們並肩作戰。”
“戈德溫閣下讓我們帶來了充足的物資和食物。”傑西卡說，“我們可以分一些給本地人，讓他們看看我們的誠意。
“不過就算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也會拼死守住這地方。”
亞瑟點點頭：“但我們不能沒有他們。
“我會和他們的領袖談談，是時候讓這地方恢復秩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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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亞瑟毫無睡意。
經歷了這麼多事，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梳理思緒、規劃後續。
巡夜的傑西卡走到他身邊，在臺階上坐下問道：“大人，您在擔心什麼？”
“任何事。”亞瑟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他坐在臺階上，眺望著雜亂的街道。
傑西卡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
過了許久，亞瑟才開口：“我只是個凡人，傑西卡。
“在這片未知的土地上，我什麼都無法確定。
“你能理解這種感受嗎？”
傑西卡思索片刻，答道：“就像掉進了大海，望不見任何陸地。”
“很貼切的比喻。”亞瑟苦笑，“我想，你一定經歷過更絕望的時刻。”
“過去的經歷能給我們提供經驗。”傑西卡說，“別擔心，大人。
“您有一支可靠的隊伍，那是我見過最有凝聚力的團隊。
“我不是在恭維您。
“開拓團的人清楚自己將要面對什麼。
“我們來的路上遇到了狼群，還有一些試圖搶劫我們的本地人。”
亞瑟微微皺眉，看向傑西卡：“你之前沒跟我說過這些。”
“我們擊退了他們，每個人都參與了戰鬥，而且都清楚自己該做什麼，沒人受傷。
“我原本想等一切安定下來再告訴您，免得您擔心，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您的麻煩看起來已經夠多了。”
亞瑟點了點頭：“要是我們只需要面對這些簡單的敵人就好了。
“黑暗之主的爪牙已經盯上我了，據訊息稱，是他的一位新娘。
“我不確定自己能否抵擋住祂。”
傑西卡思索片刻後說：“所以您必須解救那個半神，藉助祂的力量來對抗對方。”
“沒錯，只是我對此還毫無頭緒。”
“通常遇到這種情況，”傑西卡提議道，“我會專注於眼前的事，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危急的事情上。”
亞瑟深吸一口氣：“那就給我一些急需解決的事吧。”
“我們必須加固南邊緩坡上的圍牆，那裡太薄弱了。
“我已經帶人檢視過，那些廢棄屋子的木材正好可以用來加固。”
“那就去做吧。還有其他防禦漏洞嗎？”
“有很多，這裡的防禦體系很不完善。
“您預計不死者會在什麼時候發起進攻？”
亞瑟想了想，答道：“如果不是今晚，那就會是明天夜裡。
“說實話，我也不確定。
“關於防禦的事，你明天最好和本地的治安官談談，之前一直是他在負責。”
傑西卡點點頭：“保持這種狀態，大人。
“別被那些怪物擾亂心神，一次只專注於一件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