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找鱷魚
前方出現了一條岔路，孤零零的路標歪斜地杵在路口。
馬車緩緩停住，亞瑟俯身湊過去檢視，確認了通往泥蟹沼澤的方向。
“大人，我們不去迷霧鎮嗎？”芙羅拉的聲音從旁傳來。
亞瑟回頭答道：“要去，但不是現在。先去沼澤，我有件事要辦。”
於是馬車轉向右側的道路駛去。
沒過多久，道路便走到了盡頭，再往前便是危機四伏的沼澤地。
亞瑟讓芙羅拉停住馬車，自己率先跳下車，德拉克斯和老喬也相繼從車裡走了出來。
此時已是黃昏，天空開始變得黑沉沉的，厚重的烏雲在天際不住翻滾。
老喬的目光很快就被那些從水面浮起的氣泡勾了過去。
那些氣泡炸裂時，會釋放出淡棕色的渾濁氣體。
即便他們與沼澤還有段距離，那股惡臭也已絲絲縷縷地飄了過來。
“那氣體有毒。”鍊金術師開口道，“但也是極好的鍊金材料。”
“大人，我們到這兒來是要做什麼？”
亞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馬車上的芙羅拉發問道：“還有其他能走的路嗎？”
芙羅拉站起身，環顧四周後指向西南方向：“那邊應該可以步行透過。”
“好，找個地方停放馬車，我們步行前進。”亞瑟點點頭，又轉向老喬，“你能採集這些氣體嗎？”
“現在？”
“不，是以後。”
“當然可以，只需要一副防毒面具，再備些玻璃瓶就行。”
“這東西值錢嗎？”亞瑟追問。
老喬沉吟片刻：“這得看用來製作什麼。
“要是做毒氣彈，利潤平平；但要是做成異界感知氣體，那就值錢了。”
亞瑟聞言挑眉：“這東西能讓人進入異界？”
“不不，當然不能。”難得有機會闡述自己領域的知識，鍊金術師顯得有些激動，“這些氣體經過提純並減弱毒性後能讓吸入者能看到以太位面。”
在DND的設定裡，所謂看到以太位面，說白了就是能看見鬼魂。
許多亡靈生物，尤其是沒有實體的幽靈，都能以太化。
也就是躲進以太位面，唯有藉助特殊手段才能發現它們。
“很好，我們日後可以試著生產這種氣體。”
老喬此刻更關心的是亞瑟為何選擇來這兒。
大概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亞瑟緊接著解釋：“我們去找鱷魚。”
“啊？”這話讓老喬愈發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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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一輛馬車駛進了眺望堡。
在街上叫賣的盧卡斯立刻注意到了它。
他朝不遠處的同伴微微頷首示意，那孩子當即跟了上去。
眼看馬車駛入黑山羊商隊的住所，那孩子便急匆匆奔向不遠處的暗巷。
戈德溫沒料到，黑山羊商隊今日竟清理了前後門叫賣的商販。
孩子們只好守在眺望堡的前後兩個門。
一旦發現可疑的車輛或行人出入，就派人跟蹤檢視。
確認對方是往黑山羊商隊的方向去後，便繼續跟隨。
那孩子將自己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躲在暗巷裡的伊莎貝拉，女孩趕忙在筆記上記錄。
夕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天色也隨之愈發昏暗。
在旁守衛的菲利普已看不清本子上的字跡。
但對身為半精靈的伊莎貝拉來說，這點光亮足夠她讀寫了。
“那輛馬車和別的不太一樣，”前來彙報的半身人孩子傑米說，“是今天進堡壘裡最好的一輛。”
“是嗎？”伊莎貝拉微微皺眉，“你看見它進住所了？”
“對，而且走的是後門。”
伊莎貝拉看向菲利普，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這輛馬車定然有問題。
“要找人上報給戈德溫大人嗎？”伊莎貝拉詢問。
由於從沒盯過梢，這類事情她只能請教菲利普。
水賊擺了擺手：“再等等，看看這馬車要待多久。
“要是一直沒出來，再上報也不遲。
“我在前後門的必經之路都安排了人盯梢，那馬車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伊莎貝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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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健壯的馬車伕拉開了車門，車裡走下三名身著兜帽長袍的人。
早已等候在旁的伊萊和約拿連忙迎上去。
伊萊諂媚地躬身請示：“大人，酒宴已經備好了，我們可以邊吃邊談。”
“這種事怎能邊吃邊談？”其中一名兜帽人斥責道，“飯不急，先談正事。”
伊萊連連稱是，引著三人往會議室走去。
到了會議室，三人才脫下長袍，露出真面目。
中間那人最為年輕，有著濃密的棕發和鬍鬚，樣貌十分英武；
先前呵斥的人四十多歲，瘦高個，下巴上也留著濃密的鬍子；
最後那人戴著面具，身形佝僂，彷彿連站立都成問題。
眾人入座後，伊萊開始介紹：“阿爾弗雷德大人，這位是約拿，黑山羊商隊在此地的負責人。”
約拿起身向那年輕人深鞠一躬：“很榮幸見到獵鷹之子。”
阿爾弗雷德微微抬手：“不必多禮，車隊長。”
伊萊繼續介紹另外兩人。
當說到那位戴面具的人是惡狼之子亨利派來的大使時，約拿的臉色明顯變了。
他沒料到獵鷹與惡狼這對世仇竟能合作。
不過看眼下的局勢，倒也不算太過意外。
“閒話少說。”名叫以賽亞的年長者開口，“伊萊，我發現事情和你說的完全。
“你說眺望堡已是內憂外患，士兵的怨氣像個炸藥桶，一點就炸，讓賈法爾退位易如反掌。
“可我們一路走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伊萊努力維持鎮定：“是出了些意外……”
“意外？”以賽亞冷哼一聲，“說得倒是輕巧。
“你別忘了，我們是冒著多大的風險來的？一旦讓公牛家族和卡林珊人知道阿爾弗雷德大人在此，可是會引發政治危機的。
“他們會把我們的行為視作間諜活動。”
“我明白，若事情沒那麼嚴重，我也不會冒險請大人來。”
以賽亞還想說什麼，年輕的獵鷹之子抬手打斷了他。
“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獵鷹之子問道，“我看到的不是飢腸轆轆、滿心怨念計程車兵，而是一群吃飽喝足、心滿意足且滿懷希望計程車兵。”
“這都要怪那個惡狼之子！”約拿忍不住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