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返回現世
萊雅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她仍是露出恬靜的笑意，伸手將那根銘刻著無數符文的法杖遞給林恩。
“這是禮物，歡迎回來，林恩……”
她徹底消失了。
環境也隨之消散，林恩又回到了伊雷亞斯的書房內。
伊雷亞斯看到林恩獨自返回，並不驚訝，他在羊皮紙上落下最後一筆，那是寫給亞伯蘭·塞勒涅的告別信。
“看來，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林恩不解地抬頭看向他，只看到伊雷亞斯很輕鬆地笑了笑。
“萊雅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而我已經擅自修改了時間太多次，在失去萊雅的庇護後，我必然會被那位大人看到了。”
他以時針法杖擊地，瞬間將兩人帶到白塔頂上。
伴隨著呼嘯的風聲，時空似乎匯聚成洪流，一切都被染成銀白。
命運魔女艾莉尤拉出現了。
“蛀蝕時間的蟲子。”
她不帶感情的雙眸睥睨著伊雷亞斯，抬手的瞬間，流淌三色絲線的命運織機出現。
“住手！”
可下一秒，黑髮黑眼的少年攔在了他的面前。
艾莉尤拉似乎這才注意到了他。
她看到自林恩背後蔓延出的無數絲線，表情立即顯出厭惡來。
“該死的傢伙！”
她剛抬起手，目光一瞬間又落在林恩手中浮現無數符文，彷彿蘊含世界一切知識的法杖上。
她神情霎時變得錯愕。
林恩已經抬起法杖，現在，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超越了一切。
【萬法之源】林恩，他將破除一切的阻礙，引領這個苦難的世界步入群星。
而命運魔女艾莉尤拉就是他要破除的第一道阻礙。
艾莉尤拉也難得地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不妙的氣息，從未有過的恐懼自她心底蔓延。
“不，不要在這裡殺死她，回去，先回到你所在的時間。”
伊雷亞斯提醒道，“林恩，這是記憶，是既定的現實，不管你做什麼都無法更改的。”
他越過林恩，來到那魔女的面前，展開雙臂，高舉著法杖。
時鐘法陣自他腳底出現，法杖頂端凝聚出無限威能，卻不是指向艾莉尤拉，而是越過那魔女，在天空上凝聚成一座虛幻而巨大的時鐘盤。
“萊雅將她的力量借給了我，那是黑塔建立之初便存在的魔法，【時之契】，靠著這個魔法，我們才能越過命運的軌跡框定歷史……”
他沒有回頭，但體內的魔力正飛快流逝著。
“林恩，這是由我們鋪就的歷史，這道路將一直蔓延到你的腳下，替我們走下去吧。”
艾莉尤拉出手了，伊雷亞斯的生命轉瞬即逝，但在最後的時刻，他完成了傑作，時鐘盤將俯瞰這片土地一千年。
記憶消散，林恩終於回到了現實，回到了正瀕臨毀滅的塞倫緹爾。
他手持法杖，仰頭望向高塔頂端，向前邁出一步，下一秒，空間如同紅海分劈，他已經來到了渥金的面前。
這是【先驅】卡斯珀的權能，無畏的開闢者，輕易便能抵達未至之地。
“林恩·洛維爾？”
渥金手握著金盃，賢者之石、黃金之棺已經消失，加上舉國之力，全部融入了這盞金盃之中。
此刻的她已經完成了儀式，超越神明，只剩下抵達根源之繭，衝破束縛，便能重獲新生了。
“我本無意趕盡殺絕，我對這個世界還存有一份感情，但很可惜，當我離開之後，那包裹這脆弱之地的蛋殼必然要破碎了。”
她被即將到來的勝利衝昏了頭腦，狂笑起來：
“不枉我苦心經營了這麼些年，開採到足夠的碎屑要花費的時間比我想象中還久，不然，那百年的盟約也不必多餘這二十年了。”
她黃金熔鍊的瞳孔瞥向林恩，“原本，我期待阿多尼斯吞噬這個國家，這會令我的計劃更加順利。
“阿多尼斯的造物靈魂更加純粹，對於鍊金術來說是最好的材料。
“但你竟然阻止了她的復甦，林恩，你可真令我驚訝呢。
“不過這也只是延緩了一點時間，因為魔能礦石的開發，黃金之塔空前繁榮，貿易網路已經遍佈亞夏的每一寸土地。那些高塔，便是我煉成陣的陣眼。”
她舉起金盃，“如今，一切已成，再沒人可以阻擋我了。”
林恩握緊法杖，他已經掌握了至強的力量，但並不急著對渥金出手。
因為他看到那金盃之中凝聚的無數靈魂，他害怕如果輕易殺死渥金，那些國民也會隨之失去。
“林恩……”
這時，角落裡的人影突然出聲了。
“伊萊？”
林恩看到了半精靈少女長裙上的血汙，他意識到那正是國王弗朗西斯的血。
伊萊她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還是被渥金所偽裝成的凱蘭崔爾欺騙？
不管怎樣，這都實在不像是她會做出的事情。
這時，渥金忽地將視線投向遠方，她驚喜道：
“來了，終於來了……”
林恩朝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道身影從西方趕來，很快從針尖大小來到高塔之上。
那是個帶著圓框眼鏡，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衰老侏儒。
他的背後，卻是揹著一柄與他身材極不相稱的漆黑劍刃。
“那是……奧裡克的魔劍！？”
林恩立即認了出來，只是【異端】瓦妮莎施加的封印似乎仍未祛除，那魔劍身上並沒有散發出邪惡來。
林恩由此隱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呵呵，瓦爾坎，在奧裡剋死後，你一直不肯坐上山丘之王的寶座，如今卻要我拿亞夏的王座與你交換，可真是貪心呢。”
渥金旁若無人地向來人說道。
瓦爾坎是如今統領山丘之國的人，也是一位稱號級的大工匠，而他此處脫離軍隊隻身前來，便是來兌現與渥金的交易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顆鐫刻著複雜紋路的圓核，用蒼老的聲音道：
“這顆核心便是啟動通天塔的鑰匙，萬年前那群愚蠢的精靈妄圖攀登神位，褻瀆神明，他們死後，我們山丘之國從中得來了不少遺產。”
“很好，”渥金笑容濃郁，“如此，我終於能啟動那座塔，藉助它殘存的力量抵達根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