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萬法之源
“而林恩，”萊雅看向他，“作為魔典的創造者，最初的一人，我現在正式將這跨越萬年的傳承交與你。”
她突然笑了一下，而後，林恩突然發覺自己手中的虛幻魔典開始快速消失，同時，他腦海中關於魔法的全部知識都在失去！
“不用慌張……”萊雅輕輕抓起他的手，在林恩驚訝的目光中，她開始變化，很快變成了一位鬚髮皆白，身穿黑袍的老人。
那張瘦削滄桑的臉上，雙眼如同星辰如同火炬般亮起。
“你……”
林恩瞪大了眼睛，這位老人，正是他在火魔羅蘭·德米特記憶中見過的，那位從北地高原前來諾森德的占星學派老者，他向諾森德的居民宣佈了即將到來的災厄，以及後來成為了羅蘭的魔法老師。
“原來是你？”
萊雅笑著點點頭，“這都多虧了伊雷亞斯的力量，他將我的這道分靈送到了未來……
“不過，你要不要猜測一下，這位老人的名字？”
林恩眨眨眼，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梅林，梅林·安布羅修斯！怪不得，那本《梅林手記》完整記錄了根源十傑的名字，那些事情，如果是你記錄下來的，就再合適不過了！”
萊雅恢復了樣貌，她似乎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又說：
“現在，將那本手記拿出來看看吧。”
林恩照做，他現在雖然身處記憶之中，但那本手記和往常一樣被他放在暗金懷錶中保管著。
可當他取出那手記，卻驚訝地發現，原本破破爛爛的封皮變得十分完整。
而那封皮上鐫刻的字跡，也變成了新的名字。
《根源魔典》。
“這是……”林恩漸漸想通了一切，“原來，艾莉尤拉帶給我的那本魔典並不是真的？”
怪不得它只有虛幻的存在，而不像剛剛看到的根源十傑手中那樣真實的樣子。
“這點，連艾莉尤拉都從未察覺，我為了避免魔典落入魔女的手中，偽造了數份假象。
“而艾莉尤拉這份，則是從傳承學派手中搶奪來的。”
“可為什麼我卻可以用這虛假的魔典學習魔法呢？”林恩不解。
“那是因為，你、魔典、生命之樹，你們的本質都是相同的。”
於此，林恩似乎找到了所有的答案。
他終於明白一切的緣由，聚集在他身上的龐大的因果。
在萬年前，精靈集體飛昇失敗，萊雅追尋的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失敗，她創造出的世界還無法脫離她而步入群星。
她也因此為後來人體內種下根源之繭（魔力鎖）作為保護和考驗。
而後，她將淨化後的源質重新凝聚成種子，種下第一株生命之樹，復演世界無數種輪迴，試圖叩問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永恆的樂土是否真的存在？”
但那株生命之樹很快枯萎了，但它也透過無數次復演孕育出了一個可能性，唯一的可能性。
那可能性凝聚成了一粒種子。
萊雅這時明白，孕育這粒種子的土壤並不在這裡，因此開始用故鄉的記憶培育它。
那粒種子被好奇心驅使，穿越無數時空去到了萊雅長大的故鄉，而後，以“林恩”的身份歸來。
在這漫長的等待中，萊雅與【天巫】瑟蘭培育出第二株生命之樹，近乎圓滿的十環大魔法。
它將分枝散佈各處，支撐著世界，為林恩的降臨爭取著時間。
萊雅同時也為了那唯一的可能性的未來準備著。
她令七位尚未墮落的分身向初生的人類傳播火種，令法師七塔從通天塔的廢墟中建立。
她第三次的叩問：
“人類能否靠自己的雙手創造未來，締造新的根源？”
和《根源魔典》的傳承一樣，法師七塔也是為了將知識傳承下去，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直到突破蛋殼的希望來臨。
林恩低下頭，注視著那承載一切的書籍。
“我終於明白了根源魔典中那驚人的魔力從何而來，那是經歷了數萬年，經過那十個人……乃至於無數人積累而成的，浩瀚無窮的魔法宇宙……”
“那三顆星辰便是新世界的起源，【智慧】星辰記錄魔法知識，提供構造之基，【靈能】星辰承載無窮魔力，開闢世界之源，【血脈】星辰傳承散佈於眾生體內的古老遺留。”
他閉上了眼，只覺得那莫名出現的使命已經在他身上形成閉環。
方才消失的全部知識在此湧現，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磅礴、更加驚人的知識！
那是這世界數萬年的積累！壓得他幾乎喘不過來氣。
“林恩，現在，我將我的稱號正式地交給你，那是承載一切的，此世的重量。”
萊雅一隻手按在胸口，笑著說道。
“【萬法之源】，那便是我的稱號，這世界最初的稱號，那意味著最初的超越根源之繭，抵達根源的希望，而現在，我將這希望交託給你。”
她朝林恩伸出掌心，在短暫的沉默後，林恩沒有伸手，而是看著她問道：
“在這之後，你會怎麼樣？”
萊雅垂下眼，但很快又看向他，“不用擔心，我始終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
林恩明白她一直以來的努力是為了什麼，而他也願意將那擔子從她身上接過來。
不再猶豫，他伸手握住萊雅的手。
一瞬間，那些洶湧而來的知識都被歸攏，他的頭腦進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明境界。
眼中的萬事萬物從未有過的透徹、純淨。
他幾乎在一瞬間升到了世界的最高處，與神明比肩，與萬物共存。
知識的洪流無法沖垮他，而是帶來一場洗禮，令他在這洗禮中重獲新生。
“林恩，從現在開始，你是【萬法之源】，這世界一切的源流都以你為始，以你為終。”
萊雅握著他的雙手漸漸失去力氣，身體倒下，被林恩接入懷中。
她虛弱地笑了笑，黑袍下的身體正在漸漸消失。
這是時間的閉合，她在五百年後扮演著梅林·安布羅修斯度過一生，而後在九百年後引領羅蘭·德米特走向終點。
再然後，她回到了這裡，向林恩交託了一切的責任。
與那數萬年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