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以後不用這麼累了
而且這指法,簡直比電視上那些鋼琴家還要帥氣。
門縫外,傅筱悄悄摸摸地站在外面,雙手捧著手機。
她探頭探腦地看著裡面,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黑色的鋼琴上,高大俊朗的男人溫柔地握著嬌小女孩的手。
這畫面。
太絕了!
傅筱心裡在瘋狂土撥鼠尖叫。
磕到了,磕到了。
老爸平時看著像塊冰山,沒想到談起戀愛來這麼蘇。
她趕緊點開手機相機,調靜音模式,“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照片。
在傅峙行耐心的指導下,僅僅用了一週的時間,夏茉就能順暢地彈出兩首非常簡單的表演曲目了。
雖然難度不高,但應付學校的晚會絕對沒問題。
每天不僅要去學校上大課,週末還要去考古所跟著鄭華東學技術。
回到公寓,還得抓緊時間苦練鋼琴。
夏茉就像個旋轉的陀螺一樣。
這天晚上。
夏茉剛一推開公寓的門,一股濃郁的土雞湯香味就撲鼻而來。
“好香啊!”
她換了鞋,順著香味就跑進了廚房:“今晚吃雞嗎?”
傅峙行正端著一個砂鍋從灶臺邊轉身,高大的身上依然繫著那條與他不搭的灰色圍裙:“洗手準備吃飯。”
兩人坐在餐桌前。
傅峙行盛了滿滿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放在夏茉面前:“多喝點補補。”
他的目光落在夏茉略顯削瘦的臉頰上:“這段時間你都瘦了。”
夏茉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這算什麼累啊?”
她笑著脫口而出:“這比起我以前的生活,簡直就是在享福了,以前我一天打三份工,週末還得去咖啡廳端盤子,晚上還要複習功課,這五年都是這麼連軸轉過來的,早就習慣了。”
聽到這話,傅峙行端碗的手微微一頓。
他深邃的眼底湧動著一抹複雜的情緒。
怪不得當初她來給傅筱做補習老師的時候,總是踩著點來,一到時間就踩著點走,一秒鐘都不肯多待。
原來是因為還要趕著去打下一份工。
這丫頭...
男人夾了一個肥美的雞腿,放進夏茉碗裡:“以後不用這麼累了,有老公在。”
這突如其來的情話,讓夏茉耳根爆紅。
她趕緊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雞腿,小聲嘟囔:“幹嘛突然說這個...”
心裡卻像是喝了一大口蜂蜜一樣,甜得發膩。
三天後。
首都大學一年一度的國慶慶典在學校大禮堂隆重召開。
大禮堂內燈火輝煌,紅色的天鵝絨幕布高高掛起。
臺下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此次校方極其重視,不僅請了教育局的各級領導前來觀看,還在前排貴賓區安排了眾多資助物件和知名慈善家。
晚上七點整。
校長穿著黑色西裝站在舞臺中央的聚光燈下,手裡拿著發言稿,正激情澎湃地介紹著學校的悠久歷史和本次國慶晚會的主題。
臺下時不時爆發出陣陣掌聲。
此時的後臺。
夏茉站在換衣間的全身鏡前,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
她今天穿了一襲純白色的抹胸長裙,裙襬處點綴著細碎的銀色亮片,走動間波光粼粼,長髮被造型師挽成了一個優雅的公主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沒有過多的濃妝豔抹,只是簡單地打了個底,塗了一點豆沙色的口紅,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純粹的白月光氣質。
昨天晚上她在公寓裡完整地彈奏了一遍《致愛麗絲》,傅峙行誇她彈得很不錯,完全可以上臺。
夏茉在心裡給自己默默打氣。
夏茉,你可以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前面的合唱、舞蹈、小品等許多表演都已經結束,緊接著是器樂組的雙人鋼琴演奏。
這個節目也很快就過了。
看著回到後臺的兩名滿臉興奮的學姐,夏茉知道,馬上就要輪到自己了。
舞臺上,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主持人拿著話筒,聲音甜美清脆:“感謝兩位同學帶來的精彩表演,接下來,有請歷史系大三的夏茉同學,為大家帶來單人鋼琴演奏,《致愛麗絲》。”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夏茉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緊張得不行。
她拍了拍胸口,“加油!”
她提著繁複的裙襬,從後臺的通道緩緩走上舞臺。聚光燈瞬間打在她的身上。
純白的長裙,清冷的氣質。
她出現的瞬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觀眾席立刻安靜了下來,許多人都看直了眼。
夏茉走到舞臺中央,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對著臺下的觀眾和領導微微鞠躬。
隨後轉身走到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鋼琴前,提著裙襬優雅落座。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
腦海裡回放著傅峙行教她的指法。
抬手,落下。
清脆悅耳的琴聲在大禮堂內流淌開來。
雖然她不是科班出身,指法也沒有那些專業學了十幾年的人那麼嫻熟,但勝在感情充沛,節奏把控得極好。
每一個音符都敲擊在恰當的點上,連貫又流暢。
臺下的同學和領導們都漸漸沉浸在這優美的旋律中。
前排的幾個校領導低聲交頭接耳。
“這女學生彈得真好啊,氣質也出眾。”
“是啊,看著就賞心悅目。”
而在觀眾席中間位置的夏羽,此時卻氣得咬緊了牙關,塗著精緻美甲的手指用力摳著座椅的扶手。
她瞪大眼睛盯著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
怎麼可能?
夏茉怎麼可能會彈鋼琴?
她每天除了打工就是死讀書,恐怕連看電視的時間都沒有,哪裡有錢有閒去學鋼琴?
她悄悄買通負責統計節目的同學,把夏茉的名字報上去,就是為了讓夏茉在全校師生和領導面前出盡洋相淪為一個笑話。
可現在,夏茉居然真的會彈。
而且還彈得這麼好!
不僅沒出醜,反而出盡了風頭。
正當她嫉妒得發狂時,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胳膊。
“夏羽?!”
“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文藝委員滿頭大汗地擠進觀眾席,氣喘吁吁地看著她,壓低聲音焦急地喊道。
夏羽被嚇了一跳,轉頭沒好氣地瞪著文藝委員。
“幹嘛?我在這看節目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