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該我吃了
她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地抬起頭。
“謝謝你,傅先生。”
她接過傅峙行遞來的小叉子,挖了一小塊沾滿奶油的蛋糕,送進嘴裡,奶油很甜,入口即化。
可是夏茉的心裡,卻愈發覺得對不起眼前這個男人。
她默默地吃著蛋糕,一口接著一口。
不知不覺,大半個蛋糕已經下了肚。
夏茉吃得嘴角都沾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油,剛準備拿紙巾擦嘴,對面的男人突然傾身靠了過來。
他單手撐在桌面上,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還不等夏茉反應過來,大掌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隨後偏頭,準確無誤地吻住了她沾滿奶油的紅唇。
“唔!”
夏茉驚得瞪大了眼睛。
男人的舌尖極其靈活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滾燙的唇舌交纏在一起,霸道地捲走她口中殘存的奶油香甜,貪婪地汲取著屬於她的味道。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太猛烈,夏茉被親得大腦缺氧,渾身發軟。
手裡的叉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就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傅峙行終於稍稍退開了一寸。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急促地交纏著。
傅峙行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烈得化不開的情慾,嗓音沙啞得要命:“你吃完了。”
他的拇指指腹極其曖昧地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
“現在,該我吃了。”
話音剛落。
傅峙行彎腰,結實的手臂穿過她的腿彎,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
夏茉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傅...”
她剛開口,剩下的音節就被男人再次吞入腹中。
傅峙行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進了屋,他抬腿將臥室的門踢上。
緊接著,將她壓在柔軟的大床上,鋪天蓋地的吻如同狂風驟雨般落下。
清晨,和煦的微風吹動陽臺上的白紗,天光灑在屋內那張大床上。
被子蛄蛹幾下後,夏茉從窩裡鑽出來,睜開眼。
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冽雪松香。
她撐著痠痛的胳膊坐起來,低頭一看,白皙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痕,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胸口,簡直觸目驚心。
夏茉的臉頰瞬間爆紅,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湧入昨晚的瘋狂畫面。
這男人...
明明都三十六歲了,怎麼還跟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樣血氣方剛?!
要了一次又一次,簡直食髓知味,慾求不滿。
她昨晚哭著求饒,嗓子都喊啞了,他反而更興奮,掐著她的腰往死裡折騰,簡直是個衣冠禽獸。
夏茉揉了揉發酸的後腰,視線一轉,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靜靜地放著一個嶄新的手機盒,上面還壓著一張淺灰色的便籤紙。
她愣了愣,伸手拿過手機盒,是最新款的水果機,連包裝膜都拆好了。
傅峙行是什麼時候給她準備的新手機?
昨晚他明明一直跟她在一起,甚至在床上折騰到大半夜。
難道是大清早特意讓人送來的?
隨即,她又拿起那張便籤紙,上面是男人遒勁有力的字跡:
【我去上班了,保溫箱裡有早餐,起床記得好好吃飯,有事打我電話——老公】
老公?
看到最後的留名,夏茉又是一陣心亂。
什麼銀兒啊!
她捏著便籤紙,忍不住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了一圈,把臉埋進帶著他氣息的枕頭裡,嘴角瘋狂上揚。
這老男人也太會了吧?
簡直是在她的心巴上瘋狂蹦迪。
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夏茉才拖著痠軟的身體爬起來洗漱。
換好衣服走出臥室,公寓裡靜悄悄的。
傅筱應該早就去學校了。
她走到餐廳,開啟恆溫保溫箱,裡面放著皮蛋瘦肉粥和幾樣精緻的小菜。
溫度剛剛好。
她坐在餐桌前,一邊喝粥,一邊擺弄著新手機。
手機已經插好了她的電話卡,甚至連微信等常用軟體都下好了。
她點開微信登入,看著傅峙行純黑色的頭像,思緒忍不住飄遠。
兩年前她給傅筱當家教時,並未見過傅峙行這個家長几次,每次見到他都是西裝革履,氣場強大,冷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活閻王模樣。
前兩天傅筱告訴她,傅峙行曾是軍人,後來才接手了傅家的產業,工作很忙。
但她對京城的商界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傅家的公司到底有多大。
在她的認知裡,能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住得起大平層公寓,還請得起家教,應該算是條件不錯的小康家庭,或者是中產階級?
可是,昨天夏建國的反應,卻讓她有些動搖。
夏氏集團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公司,但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企業。
能讓夏家被迫交出戶口本,傅峙行到底是怎麼威脅夏家的?
而且夏建國和李嵐都說他是大人物。
難道傅家的產業,比夏家還要大很多?
或者,是夏家自己做賊心虛,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柄落在了傅峙行手裡?
夏茉咬著勺子,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著,手裡的新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她低頭一看,螢幕上跳出一條簡訊。
【下午三點,帝豪酒店頂層宴會廳,別遲到,穿得像樣點,別丟夏家的臉。】
簡訊下面,還附帶了一個詳細的地址定位。
夏茉嘴角的笑意收斂,眼神也冷了下來。
這場宴會肯定不簡單,但是,只要熬過今天,拿到戶口所在地的資訊,她就能徹底脫離夏家的掌控。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想著,她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知道了。】
下午兩點多。
夏茉站在全身鏡前,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
她沒有聽李嵐的話去刻意打扮,只是穿了一件款式簡單的米色風衣,裡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針織打底衫,下身配了一條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
頭髮隨意地綰在腦後,用一個鯊魚夾固定住。
未施粉黛,卻依然掩蓋不住那張清麗脫俗的臉蛋。
皮膚白皙透亮,五官精緻立體,尤其是那雙水靈靈的杏眼,看似溫婉如水,又透著堅定倔強。
確認沒有問題後,她拿起帆布包,換上帆布鞋,準備出門。
剛走到玄關,大門的電子鎖突然發出“滴答”一聲。
傅筱揹著書包,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衝了進來。
“哎?媽咪,你要出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