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慶祝的蛋糕
這種信任,讓夏茉心裡的愧疚感更重了。
她咬著下唇,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嗯,處理好了。”
她撒了謊,聲音有些發飄。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她趕緊轉移話題:“你...你怎麼還沒睡?”
話音剛落,男人突然伸出長臂,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將她帶進了懷裡。
夏茉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傅峙行帶到了沙發旁。
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順勢將她按在了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啊!”
夏茉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抵住男人堅硬的胸膛。
這個姿勢實在太危險,太曖昧了。
她整個人跨坐在他的腿上,臀部緊緊貼著他溫熱的體溫。
男人的單手極其自然地攬著她的腰身,指腹隔著單薄的衣料,在她的腰側輕輕摩挲著。
夏茉的臉瞬間紅透:“你...你幹嘛呀?”
她慌亂地掙扎著,壓低聲音驚呼。
“快放我下來!”
夏茉緊張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客房門,他們現在可還是住在傅筱的公寓裡!
這小丫頭古靈精怪的,萬一突然半夜口渴出來倒水,撞見他們在這沙發上摟摟抱抱。
那畫面太美,她簡直不敢想。
“別鬧了,待會兒筱筱看見了...”夏茉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傅峙行不僅沒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他微微傾身,高挺的鼻尖直接埋進了她纖細白皙的脖頸裡。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她不會出來的。”
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實在勾人:“剛才非要坐在客廳等你回來,被我趕回房間睡覺了,她睡眠質量好得很,打雷都叫不醒。”
雖然他這麼說,但夏茉還是覺得忐忑不安。
在這寬敞明亮的客廳裡,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這種隨時可能被抓包的刺激感,讓她渾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實在是太彆扭了!
“那...那也不行,快放開我。”她紅著臉,繼續推拒著。
傅峙行看著她這副羞窘難當的小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腦子裡在想什麼,下一秒便付諸了行動。
他抬起頭,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薄唇準確無誤地印在了她柔軟的唇瓣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夏茉錯愕的瞪大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
親完之後,傅峙行並沒有繼續深入。
他鬆開手,大掌極其自然地在她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起來。”
夏茉一臉懵逼地從他腿上站起來,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傅峙行站起身,極其自然地牽起她柔軟的小手,拉著她,徑直走到了餐廳。
餐廳的燈被開啟。
他走到一旁的恆溫保溫箱前,開啟櫃門,將裡面一直溫著的飯菜,一盤一盤地端了出來,擺在餐桌上。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白灼蝦。
全都是她愛吃的。
夏茉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
“這是...”
“特意留著等我回來吃的?”
想到這個可能,她眼眶莫名地有些發酸。
傅峙行盛了一碗白米飯,走過來遞到她手裡,看著她這副呆愣的模樣,男人挑了挑眉。
“不然呢?”
說著,他拉開椅子,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不餓嗎?趕緊坐下吃飯。”
夏茉呆呆地坐在凳子上,手裡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她抬頭看著站在一旁的男人:“那你吃了嗎?筱筱呢?”
傅峙行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單手撐著下巴,側頭看著她。
“我們吃過了。”
“這是單獨給你留的,趕緊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聽到這話,她心裡的愧疚感簡直要爆棚了。
她低下頭,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排骨酸甜可口,魚肉鮮嫩多汁。
明明是絕頂的美味,可夏茉吃在嘴裡,卻覺得有些苦澀。
她吃得很香,彷彿只有把這些飯菜全都吃進肚子裡,才能減輕一點心裡的負罪感。
就在她準備去夾最後一塊排骨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按住了她的筷子。
夏茉不解地抬起頭。
她還沒吃飽呢。
傅峙行動作利落地將她面前的碗筷全都收走:“留點肚子。”
男人言簡意賅。
夏茉滿臉疑惑。
留肚子幹嘛?
傅峙行起身,轉身走進了廚房,沒過一會兒,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粉色盒子走了出來。
他將盒子放在餐桌上,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上面的絲帶。
開啟盒子,裡面赫然是一個極其精緻漂亮的小蛋糕。
上面還用巧克力寫著“祝賀”兩個字。
夏茉看著那個蛋糕,“這是做什麼?”
她滿臉茫然地看著傅峙行。
“今天是誰的生日嗎?”
傅峙行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根細長的蠟燭,插在蛋糕中央。
“啪嗒”一聲,打火機幽藍的火苗跳躍,蠟燭被點燃,昏黃搖曳的燭光,照亮了兩人彼此凝視的臉龐。
傅峙行隔著那層跳躍的燭火,深深地看著夏茉:“慶祝你今天,獨自、勇敢地處理了戶口的事情。”
“也提前恭喜我的傅太太,能夠順利去參加西周古墓的考古探查專案。”
夏茉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燭光中傅峙行那雙深情而專注的眼睛,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了。
憋在心裡整整一個晚上的委屈、絕望、無奈,在這一刻差點脫口而出。
她根本沒有處理好戶口的事!
她被夏家逼得走投無路,甚至被迫答應去參加那種噁心的宴會。
她騙了他...
可是,面對傅峙行這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精心準備的慶祝,那些卡在喉嚨裡的真相,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怎麼能忍心破壞他這份心意?
夏茉的眼眶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瘋狂打轉,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看著小姑娘這副眼淚汪汪、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傅峙行輕笑了一聲,他伸出粗糙的指腹,溫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不用太感動。”
男人故意用調侃的語氣逗她:“以後這種為你慶祝的事情,會常有的,習慣就好。”
夏茉垂下頭,胡亂地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