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居然是他
沒事的沒事的!
小場面!
別慌啊夏茉!
到了院子裡,只見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從車上下來,緊接著,身著深藍西裝,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彎腰下車。
他身形高挑,肩寬腰窄。
即便臉上遮得嚴實,周身那股壓迫感也讓在場幾人感到緊張。
虎哥堆起笑迎上去:“老大,您來了。”
男人微微頷首,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虎哥和王二,最後...
落在了夏茉身上。
眼底飛快掠過驚愕。
夏茉的目光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這雙眼睛...
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很深,很沉,裡面藏著她讀不懂的東西。
想看得更仔細些,可男人把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連下頜線的輪廓都看不見,只露出一雙冷厲的眼眉。
這人警惕性也太高了,在自己地盤上還戴什麼口罩?
她今天這趟,怕是白來了。
虎哥湊上前,點頭哈腰地給男人介紹:“老大,這位就是金小小,就是我電話裡跟您提的那位。”
說著,虎哥看了眼夏茉,湊到男人身側低聲說:“她是傅峙行的情婦,想跟咱們合作,從傅峙行正在做的那個古遺址還原專案裡,調換真古董出來賣給咱。”
男人聽完,目光重新落回夏茉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拿不準真假的東西,還有夏茉完全讀不懂的情緒。
半晌,他挑了挑眉,壓低嗓音開口:“是嗎?”
聞聲,夏茉愣了下。
這聲音,怎麼也挺耳熟的?
可對方明顯刻意壓著喉嚨在說話,沙啞又低沉,像是故意不讓她分辨出原本的音色。
夏茉壓下心裡的狐疑,踩著高跟鞋上前兩步:“沒錯,傅峙行那個專案所有的核心資料我都能拿到手,真古董替換出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我只需要老闆您和虎哥幫我銷贓就行,到時候利潤咱們三方分,如何?”
男人沒接話,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你...叫金小小?”
那目光像要把她整個人剝開來看似的。
她脊背僵硬了一瞬,硬著頭皮點頭:“是,我叫金小小。”
男人輕笑了一聲。
笑聲極短極輕,在空曠的院落裡卻異常清晰。
還真是令人意外啊。
這麼快就查到這間工廠來了?
看這架勢,估計也不是第一次來踩點了。
有意思。
沉默在幾人之間蔓延開。
虎哥和王二面面相覷,不明白老大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夏茉更是如芒在背。
男人那雙眼睛一直黏在她臉上,似笑非笑的。
她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什麼意思?
他怎麼這種反應?
她一直偽裝得很好,金小小這個身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從髮型妝容到穿衣風格再到說話方式,和她本人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可能有人認出她來。
對,不可能。
夏茉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重新開口:“老闆,這個生意您做還是不做?給句痛快話吧。”
男人終於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做。”
夏茉心頭一鬆,剛要再接再厲,男人又補了一句:“那金小姐把真貨替換出來後,想要多少錢?”
今天估計是沒機會看到這幕後老闆的真容了,先把價碼報上,把這出戏演完再說。
她思索了兩秒,隨口說了個數字:“五千萬吧。”
這話一出,旁邊的虎哥和王二齊齊倒抽一口涼氣,兩人面面相覷,隨即又齊刷刷地看向老大,滿臉寫著“她瘋了吧”。
男人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他直視著夏茉的雙眼,眼底的晦暗莫測像濃霧一樣擴散開來,唇角那抹笑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以夏小姐的身份,只要五千萬嗎?”
轟!
夏茉的血液在一瞬間全部衝到了頭頂,整張臉登時面無血色。
“我看...”
男人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一億都不為過吧。”
虎哥和王二還在那聲“夏小姐”裡沒回過神來。
老大叫這女人什麼?
夏小姐?
兩人腦子裡一團漿糊,還沒理清頭緒,旁邊的女人突然扭頭就跑!
“誒!你...”
下一瞬,男人眸色一沉,迅速上前揚起手,對準夏茉的後頸就是一記手刀!
又準又狠。
夏茉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朝地面倒去,意識徹底斷片前,最後看到的,是男人那雙沉靜如深淵的眼睛。
...
工廠對面一條街的巷口,一輛黑色不起眼的麵包車裡,三個便衣警察坐立難安。
“都進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坐在副駕的年輕警察不停看錶,手指焦急地敲著車窗框。
後座的老警察擰著眉,面沉如水:“裡面的可是傅氏集團傅峙行的妻子,還是考古所所長鄭華東的關門弟子,她要是有個什麼閃失...”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幾個的烏紗帽,怕是都得摘下來。
沉默了兩秒,駕駛座上的警察猛地一拍方向盤:“不等了!衝進去!”
三人拉開車門衝了出去,拔槍的拔槍,開路的開路,一路衝進工廠大門。
然而偌大的廠房裡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只剩下幾臺落滿灰塵的破舊機器。
三人分頭搜查了一圈,發現就連倉庫裡那些之前踩點時看到的仿造文物,全都搬空了。
“操!”
年輕警察一拳砸在牆上,“這逃跑速度也太快了,他們怎麼做到的?明明剛才車還在...”
老警察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他壓著嗓子快速彙報:“鄭所,出事了,夏小姐失蹤了!我們衝進去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那夥人全跑了,連倉庫都搬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緊接著“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重物摔在了沙發上。
老警察心頭一緊:“鄭所?”
“找。”
鄭華東咬牙低吼:“快給我找人!”
電話結束通話。
鄭華東癱在沙發上,渾身發顫,手指哆嗦了好幾下才撥通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四聲才被接起。
那邊傅峙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什麼事?”
“夏茉...”
鄭華東幾乎是吼出來的,“夏茉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