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是不是有點作了?
在這裡繼續待下去,純粹是浪費時間,簡直是在侮辱她對考古這門學科的熱愛。
想到這裡,她果斷搖頭。
“不用了,也沒什麼好交流的。”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走吧。”
說完,他伸手虛虛護在夏茉腰後,兩人並肩走下舞臺。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會館的大門。
會館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幾秒鐘後,原本坐在前排的幾個白髮蒼蒼的外國考古專家站了起來。
他們走到那幾輛推車前,拿出放大鏡再次仔細檢視著那兩件被夏茉點名的古董。
看完之後,幾個老專家的臉色全都變得鐵青。
“簡直是胡鬧。”
其中一個老專家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將放大鏡重重地拍在推車上,“用這種低劣的贗品來糊弄我們,就是對考古學的褻瀆!”
其他幾個專家也紛紛附和。
“沒錯!”
“我們大老遠跑來,是來探討歷史和文明的,不是來看你們弄虛作假的。”
“太讓人失望了!”
幾個老專家癟著嘴,轉身就要走。
經理一看這架勢,頓時慌了神。
這幾位可都是國際考古界泰斗級的人物,要是他們就這麼走了,那他們研究所的名聲可就臭了呀。
“各位專家、各位教授!”
經理趕緊跑下臺攔在他們面前:“請留步,我們...”
“哼!”一個老專家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二十年前你們就用這種手段欺騙過那位華國的宋立老先生,二十年後還是這副德行,簡直是在玷汙考古的精神!”
說完,老專家一把推開經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館。
其他專家也紛紛跟上。
有了這幾位泰斗帶頭,會館裡的其他學者也都坐不住了。
本來大家就是為了交流學術而來的,現在發現主辦方居然拿假貨來騙人,誰還願意留在這裡當傻子?
一時間,會館裡的人紛紛起身,收拾東西離開。
經理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原本滿滿當當的會館,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變得空空蕩蕩。
連那個一直高傲的泰德,也帶著他的團隊灰溜溜地走了。
偌大的會館裡,只剩下經理和幾個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員。
會展中心外。
M國上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夏茉剛走出大門,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林宇正探出半個身子,笑嘻嘻地衝她招手。
“夏小姐!”
林宇大聲喊道:“真巧啊,咱們又見面了!”
她停下腳步,抿了抿唇,隨後看向身側的男人。
這是怎麼回事?
她都跑到M國來了,跨越了半個地球,居然還能遇到傅峙行?
而且出現的時間還那麼恰到好處,剛好是在她被那個經理刁難的時候。
夏茉眉頭微皺。
難道是小筱那丫頭把她的行蹤暴露了?
除了傅筱,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把她來M國的事情告訴傅峙行,這丫頭,虧她在酒店裡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支援她,結果轉頭就把她給賣了!
見她站在路邊發呆,遲遲不上車,傅峙行單手搭在車頂上,挑眉問:“還不上車?打算回去再被人請去後臺詳談麼?”
聽到這話,夏茉渾身一抖。
她剛才可是當著全世界學者的面,拆了主辦方的臺。
現在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
她咬了咬牙,趕緊彎腰鑽進了勞斯萊斯的後座。
見此,傅峙行喉間溢位一聲低笑,隨即收回手也跟著上了後座。
車門關上。
林宇扭過頭來,笑眯眯地問:“夏小姐,您住在哪家酒店啊?我送您回去。”
夏茉報出了酒店的具體地址。
林宇在導航上輸入地址,啟動車子。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猶豫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你、你怎麼來交流會了?”
聞聲,傅峙行面不改色道:“就是路過,看到路邊貼著交流會的宣傳海報,正好有點時間就進去看看而已...沒想到會遇到你。”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路過,而是特意坐了幾個小時的私人飛機,專程趕過來的。
那天,傅筱的那番話讓他沉思了許久。
他承認,自己確實是個佔有慾極強的人。
恨不得把夏茉綁在身邊,一分一秒都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但他更怕失去她。
他知道夏茉現在的逆反心理很重,如果他再像以前那樣強行干涉她的生活,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他確實應該給她空間,不能逼得太急。
但一想到她獨自一人跑到M國這麼亂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就怎麼也放不下心。
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思前想後還是沒忍住,帶著林宇偷偷跟了過來。
原本打算就這麼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不讓她發現,等交流會結束,看她安全坐上回華國的飛機,他再悄悄回去。
但沒想到,這小女人剛到交流會,就遇到了麻煩。
現在面對質問,他當然不能說實話。
要是說實話,告訴她自己是特意跟過來的,這女人肯定又會覺得他是在監控她,跟蹤她,覺得他控制慾變態。
那他之前做的那些退讓,可就全都白費了。
夏茉聽完他的解釋,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路過?
哪有這麼巧的事。
堂堂傅氏集團總裁,放著上億的生意不談,跑到M國街頭看海報逛考古交流會?
但看著傅峙行那張坦然的臉,她又找不出破綻。
不管他是路過還是特意來的,事實就是,他今天又救了她一次。
夏茉靠在椅背上,心裡覺得有些發悶。
算上之前在梨花村那次,還有幫她從李富貴手裡拿回戶口本,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幫她了。
可他們現在明明還是離婚狀態。
前天晚上在酒店門口,她都把話說得那麼冷漠絕情了,傅峙行卻依然堅定不移地擋在她面前,替她解決所有的麻煩。
夏茉低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內疚感。
她是不是真的有點作了?
明明享受著他的保護和偏愛,卻還要打著要坦誠的旗號,把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