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回家
齊公公艱難的抬起臉,罵道:“你大膽!”
護衛立馬又想動手,江離枝攔住。
齊公公繼續罵道:“竟敢和這等亂臣賊子勾結,你們江家就該誅九族!”
亂臣賊子?
江離枝沒在意他後面那句,微微一愣後,看向蕭厭離。
說的是他?
這位權傾朝野的宸王殿下被人私下議論的最多的就是狼子野心,說他想要篡權奪位。
可大家再怎麼議論,也只敢在私下說,像這種當面罵的,還真是第一次。
她忍不住悄悄去看蕭厭離的臉色。
可惜他的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你是皇上的人?”蕭厭離突然問道。
齊公公冷笑一聲:“我不是誰的人,只是想要替天行道,撥亂反正!”
蕭厭離一扯唇角,冷笑一聲:“好個撥亂反正。”
齊公公已經咬緊牙關不說話了。
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蕭厭離動用什麼樣的酷刑,他都絕對不會出賣背後的主子。
江離枝看他這模樣,擰了擰眉,一時覺得有些難辦。
那些黑衣人不過是些小嘍囉,能接觸到的最大的人物就是齊公公了。
若是齊公公不肯張口,這事就有點難辦了。
“你以為你不說,本王就沒辦法?”蕭厭離突然問道。
齊公公心中一緊。
又很快鎮定下來,閉目不再說話,只當他是虛張聲勢。
蕭厭離又吩咐了人繼續將他看守好,這才帶著江離枝再次回到正廳。
“江郡主,你覺得齊公公背後的人是誰?”蕭厭離漫不經心問道。
江離枝的眸色微微一暗。
即使齊公公不說,難道她就猜不出來嗎?
不只是她,蕭厭離也一定知道。
果然,下一刻就聽他繼續道:“聖上身邊有一名為馴獸監的雜役機構,表面上是為聖上馴養貓狗,實則專做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若有什麼聖上想要除掉,卻又無法光明正大賜死的人,就會派馴獸劍的人下手。”
江離枝攥緊拳頭。
“齊公公就是?”她問道。
“不只是他。”蕭厭離眸色晦暗。
“你可聽說過二十年前楚家的滅門之案?”他突然問道。
江離枝微微一怔。
楚家?
他腦海裡仔細的搜尋了一番,才終於想到蕭厭離說的是什麼。
楚家是聖上未登基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聖上還不過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王爺,當時最有望登基的是聲名煊赫的宣太子。
楚家正是宣太子的母族。
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宣太子突然病重,宮裡連夜派人抄了楚家,楚家上下一百八十多口人全都就地正法,無一活口。
從宮裡傳出來的訊息是楚家通敵叛國。
再後來就到如今的聖上登基了。
江離枝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突然提起楚家。
“聽說過一些。”
“當時控告楚家通敵叛國的,正是馴獸監的人。”蕭厭離神情淡漠,眉眼間略帶幾分冷冽之色。
莫名的,江離枝覺得他此刻的心情不太愉快。
可是,為什麼?
她收斂了心神:“您的意思是,楚家通敵叛國是假的,訊息是馴獸監的人作假?”
蕭厭離沒回答這個問題,突然站起身:“早些休息吧,咱們的合作還沒結束。”
他起身往外走:“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送走蕭厭離之後,江離枝卻並沒有直接回房休息。
她帶著春棠來到了後院的下人房。
下人房外守了幾個江家的護衛,其餘的丫鬟都被暫時安置在了別處休息,空曠的屋子內只有秋荷一個人。
秋荷一看到江離枝進來,立馬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腳邊。
她猛的磕頭,誠惶誠恐道:“郡主,奴婢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請您恕罪……”
江離枝上前,微抬起她的下巴:“你真的不知道嗎?”
秋荷的心中狠狠一顫。
她下意識的避開江離枝的目光:“奴婢……奴婢不知道。”
難道是齊公公那邊事情敗露了?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
齊公公手底下有著那麼多的好手,便是事情敗露了也能夠安然離去。
齊公公還需要她做事,她絕對不會被暴露出來的!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春棠的脾氣更暴躁。
見她還是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頓時忍不住怒氣,上前哐哐兩個嘴巴子甩了過來。
秋荷正被打的有點發懵,就聽春棠道:“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弟弟欠的那麼多賭債是怎麼還清的?”
“難道不是因為出賣了郡主,那個齊公公給你的嗎!”
她知道了!
秋荷的兩腿一軟,猛地跌坐在地。
她有片刻的失神,隨後又像是猛地反應過來。
雙膝跪地爬到了江離枝的腳邊:“郡主,奴婢錯了。奴婢,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求您饒了我吧。”
江離枝微微偏了偏頭,神色有些奇怪:“迫不得已?你有什麼迫不得已的?”
秋荷一噎:“是齊公公,他拿奴婢的父母和家人要挾,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
說著頓了頓:“而且奴婢想著,那藥藥效不強……”
“我呸!”氣得春棠又給了她一巴掌。
“你真是個白眼狼!”春棠怒罵道,“當初你父母為了給你弟弟娶媳婦,要把你賣到青樓,是郡主路過救了你!”
秋荷咬住唇不說話。
春棠越說越生氣:“當初是你自己抱著郡主的腿說,你要和你的家人斷絕關係,說以後郡主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你就是這麼對郡主的?”
“我們真是瞎了眼,才救了你這個白眼狼!”
一連串的怒罵,讓秋荷渾身顫抖不已。
她突然抬頭,語氣很兇:“你憑什麼說我?”
“你無父無母,自小在將軍府長大,從小就跟著郡主,你當然可以沒有二心,可我和你不一樣!”
“我爹孃生我養我,我怎麼能扔下他們不管?無論怎麼樣,他們也是我的父母!”
“更何況她們已經不一樣了,她們現在對我很好……”
江離枝突然輕笑了一聲,抬手輕輕的拍了兩下:“說的真好。”
秋荷一愣,抬頭怔怔的看向她。
江離枝突然吩咐道:“放了她。”
“郡主!”春棠跺腳。
就連秋荷也是愣住了。
江離枝卻只是拍了拍春棠的手:“去把她的身契拿過來。”
隨後又對著外頭的護衛吩咐:“把秋荷送回她家,連著身契一起交給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