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咄咄逼人
程素雲說著，上前伸手想要來握江離枝的手。
被江離枝冷著臉甩開。
“阿離……”她立刻面露受傷之色，“你還在怪娘？”
“你可不是我娘。”江離枝冷笑，語言並不客氣。
此言一出，周遭之人皆是議論紛紛。
“雖說江夫人突然失蹤是不該，可這榮陽郡主連親孃都不認，未免也……”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女兒？”
林楚楚聽得眾人的話，唇角微微勾起，立馬上前護在程素雲身前。
“姐姐，你不願意接受我就算了，可你不該這樣對娘。”她一臉的義憤填膺。
江離枝看著這對假母女，面上冷笑連連。
“你說她是我妹妹？”江離枝問道，“怎麼，林家的人都是死的嗎？”
“好了，榮陽。”聖上斥道，“你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
他擺明了拉偏架，說著徑直看向了程素雲：“江夫人，你來說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楚楚竟然敢來冒認這個鎮國大將軍之女的身份，自然是早就解決了自己身上的問題。
她衝著聖上行了個禮：“陛下，我娘舟車勞頓，不如讓臣女來說吧。”
無形中便讓人覺得她是個孝順的女兒。
這一番和江離枝對比下來，高下立見。
聖上自然同意。
林楚楚這才開口：
“當年臣女意外流落在外，是林大人和林夫人救了臣女，把臣女當做親生女兒撫養，臣女才能長這麼大。”
“不久之前，我娘輾轉周折，終於找到了我，確認了我的身份，我們母女得以相認。”
她說著還抬手拭了下眼角。
“大將軍還有其他的女兒？”聖上問。
程素雲輕嘆口氣：“陛下，這件事臣婦本是不想說的，可是阿離……對楚楚的偏見太大了。”
她從袖中拿出一枚白玉私章。
章子亮在眾人的面前，底下“江磐”的兩個大字格外顯眼。
顯然是“江磐”的私章。
江離枝在看到這枚私章的一瞬間，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圈，落在站在人群最後方的謝亭軒身上。
謝亭軒對上她的目光，下意識地低頭，面上心虛之色難掩，身形往人群后方藏著，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怎麼回事？”蕭厭離問，“是假的？”
江離枝深吸了口氣，微微搖頭，輕聲道：“確實是我父親的東西。”
蕭厭離眯了下眼。
知道其中定有其他的事情，倒也沒在當下追問。
那邊程素雲還在說：“楚楚是當初我和將軍在雲州就任時生下的女兒。”
“後來阿離帶著楚楚去逛廟會，出了些意外，只剩下阿離一個人回來……”
她話意不明，似是在引導人往陰暗的方向去猜。
果然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人群中立馬響起竊竊私語聲。
不時有目光，朝著江荔枝這邊看過來。
程素雲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阿離，娘本來也不想說的，可我們本就虧欠楚楚，你今日又這樣對她……”
“這位夫人。”蕭厭離開口打斷她的話。
他的臉色冷得彷彿結了層冰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想說，你所謂的這個女兒是被阿離扔下的？”
蕭厭離也不稱她為江夫人，態度十分鮮明瞭。
沒想到他會站出來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程素雲的面上閃過一絲窘意，訕笑道：“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她也只敢暗搓搓的引導，真要說出來她還沒那個膽子。
畢竟林楚楚的身份可還沒坐實呢。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把話說清楚。”蕭厭離道，“阿離是未來的宸王妃，若是有誰想往她身上潑什麼髒水。”
目光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圈，對上林楚楚的目光時，她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蕭厭離冷哼了一聲，這才道：“休怪本王不客氣。”
程素雲打了個寒戰。
她絲毫不懷疑蕭厭離的話。
這位煞神這麼多年來可一直是名聲在外，哪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是楚楚自己走失的。”程素雲趕緊道，“那次之後阿離發了高熱忘了許多事，也不知道有這麼個妹妹存在。”
“我和大將軍擔心刺激她，也一直不敢說。”
她頓了頓，看向聖上，屈膝行了個禮：“不過當初楚楚出生的時候，聖上曾給陛下您上過奏摺。”
聖上仰了下頭，似乎在回想，許久之後哦了一聲：“似乎有這麼個事。”
江離枝臉上浮出一抹冷意。
心中徹底確定了，今天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在主導。
她抬頭朝著首座的方向望去。
聖上說著假話也絲毫不心虛。
他換來了自己的身邊的大太監：“既然江夫人已經確定了，朕總不能讓大將軍流落在外的女兒，這麼多年的苦白吃了。”
“都是江磐的女兒，朕也不能厚此薄彼，”
“高公公，擬旨。”
高公公連忙扶著腰上前。
聖上這才道：“封林……不，封江楚楚姑娘為明珠郡主。”
他看了眼蕭厭離，拖長了調子，又補充道：“早年時，朕曾與大將軍戲言，要結為兒女親家。”
“只可惜榮陽已經賜婚給了宸王，如今找回了明珠，朕就為明珠郡主和太子賜婚。”
他十分暢快地笑了笑：“太子，你可願意？”
太子上前一步拱手：“多謝父皇賜婚。”
聖上很滿意：“朕看擇日不如撞日，就讓太子明珠和宸王榮陽同一日完婚好了。”
“地方，就在辰陽殿，屆時諸位愛卿都來參加，沾沾喜氣。”
這話一出，幾乎等於坐實了林楚楚的身份。
林楚楚臉上的喜色已經掩蓋不住了。
聖上又提醒道：“江夫人，既然已經認回了明珠，可要早些將她的名字上了江家的族譜。”
“既如此，大家就散了吧。”
江離枝攥緊了手心，聽到這裡幾乎快要控制不住。
她幾乎立馬就想要上前理論，卻被蕭厭離握住了手腕。
江離枝面露怒容，轉頭惡狠狠地看他。
“別衝動。”蕭厭離輕聲道。
江離枝怎麼能夠不衝動？
讓林楚楚上江家的族譜，簡直荒謬。
聖上真是玩得好一手指鹿為馬。
“我已經找到了你娘。”蕭厭離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江離枝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蕭厭離輕輕點頭：“所以不要衝動，這件事情還有更好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