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護主的狗
劉應遇上來就是一巴掌。
“媽的，這是你這個腌臢的亂臣賊子能夠說的話嗎？汙衊高皇帝罪加一等，你這種等著被凌遲吧。”
方正化阻止了想繼續打的劉應遇，“劉大人，這人我們還要帶回京城的，可別打壞了，來人收監帶走。”
王大兩的作用可不只是拿來當作獻俘儀式提振士氣，而是要告訴朱由檢邊軍拖欠餉銀已久，必須要進行處理了。
“劉大人，你的毛兵還有嗎？我能招一些回京嗎？”方正化被毛葫蘆兵的山地作戰能力所折服，這些人打平原可能不會是一個好手，但是在山地七人為一個作戰單位進行圍獵叛軍的場景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有的，只要方公公願意，我這就讓他們去安排。”劉應遇急忙恭維道，抓住了機會不好好表現一下自己的升遷將無望。
……
在略陽休整三日後方正化正式啟程返回京師。
東暖閣內朱由檢拿著方正化的書信陷入了沉思。
書信上面講述了這次的叛亂有一半的人是邊軍另一半則是饑民。
其中的邊軍為固原邊軍，因為多年拖欠軍餉這才跟著王大兩造了反，而饑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些饑民因為稅賦太重了，交不出去這下才跟著王大兩等人進行劫掠。
“這次出征就算是他們賺夠了銀子也不夠啊，我大明朝的邊軍可真的是個無底洞啊，朕的內庫都要被掏空了。”朱由檢感嘆道。
“皇上，等我們的工商稅到了就好了，已經三月了最近的山東馬上就能夠送來了，是不是要去徹查九邊的軍餉？”王承恩小聲說道。
“查吧，讓東廠和錦衣衛都去查，錦衣衛還是許顯純在幹嗎？”朱由檢冷冷道。
對於這位遠親朱由檢並沒有什麼好感，以至於讓東廠凌駕在錦衣衛之上。
“回皇上是的，不過前幾日駙馬鞏永固見到奴婢想著為國盡忠加入真武軍。”
“駙馬鞏永固？”朱由檢在記憶當中尋找了一下此人的經歷。
發現這人在歷史當中多次勸諫朱由檢南渡避難，不過都被朱由檢拒絕了，最後還帶著皇子突圍可惜失敗了，算得上是一個好親戚。
“好，下次就讓他來見朕吧，接下來的獻俘儀式可要準備好了。”
崇禎元年三月初七，午門外。真武軍列隊凱旋，王大兩等俘虜被押解而過。這本該是舉朝歡慶的時刻，但是朱由檢滿臉愁容地看底下。
這些邊軍也算是倒黴了，給朝廷賣命那麼久還被朝廷拖欠軍餉。
“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天啟六年至七年，國庫撥了四百多萬兩給九邊，可這些銀子，一半沒到士兵手裡……”王承恩沒敢再說下去，這些數目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
“還有呢？四百萬兩給遼東還不夠吧。”朱由檢冷冷說道。
軍隊當中太多的吸血蛀蟲了，不少的軍官為了多多撈錢謊報兵丁再加上剋扣軍餉。
“據東廠的人說，整個九邊吃掉了大明近一半的財富，還沒算上軍械糧草。”王承恩的聲音越說越小。
午門前的真武軍正在歡呼雀躍，不少的老百姓也都相信大明的軍隊能夠打仗了。
次日朝會。
在接受了百官的賀喜之後朱由檢將話題拉到了九邊的軍餉上面。
“郭尚書說說戶部的錢都去哪裡了吧？為什麼軍餉到不了士兵的手上。”
郭允厚急忙跪下，“皇上，戶部只管發放軍餉，後面的一切可都是兵部負責的。”
兵部侍郎朱大典出班說：“欠餉固然是事實，但關鍵是士兵太多，餉銀‘太浮’了，這裡面的東西郭大人不會不知道吧。”
戶部和兵部的官員就此開始了推諉指責。
“臣有本要奏！”
一個聲音傳來，只見剛剛被提拔為禮部右侍郎的周廷儒出班。
“皇上，現在我大明朝最急的是九邊，但昔日只防外虜，今天還要防著兵變。如果寧遠譁變了，就發餉給他們。如果各邊鎮都效仿寧遠，以譁變來逼餉銀，那何時是個頭？皇上忘記薊州兵變了嗎？”
周廷儒的這番話無不在觸動在場所有人的神經，薊州兵變可以說得上是大明朝最大的醜聞了，浙兵被薊鎮總兵王保誘至演武場隨後開始了殘酷的屠殺。
明日校場領餉不必著甲。
朱由檢的眉頭擰成了麻花。
“工商稅的錢什麼時候到？各地報上來多少了？”
“回皇上，山東五萬兩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浙江五萬兩、福建十萬兩、廣東十五萬兩不日也將會到京城……”
郭允厚這一番話後朱由檢有了底氣。
“如果真的有這麼多錢入庫就好了，看來朕的工商稅還是有用處的，諸位大臣，大明亡了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朱由檢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嚇得一眾大臣紛紛跪地。
當大臣抬起頭來時朱由檢已經走了。
“誒誒欸，施閣老，你怎麼回事啊，又惹皇上生氣了。”錢龍錫拉住了施鳳來的手問道。
“我怎麼知道啊，皇上都不召見我們內閣，皇上一直在宮裡不知道幹什麼。”施鳳來無奈道。
他們內閣遞上去的票擬，朱由檢估計都沒有看到，大部分都是由王承恩直接處理了。
“大膽！你們怎能議論皇上！”溫體仁對著諸位大臣提醒道。
錢龍錫等人見到是溫體仁後便不再說話。
在離開皇極殿的路上錢龍錫靠近了周廷儒。
“玉繩兄，朝堂上那番話真是犀利到位啊。”
“哪裡哪裡，我只是說出了肺腑之言。”周廷儒謙虛道。
“我可以請玉繩兄喝杯茶嗎？”
周廷儒聽到這個提議一愣，自己才剛剛成為禮部右侍郎這錢龍錫就投懷送抱不會是有什麼詐吧。
“不好不好，晚上吃個飯吧，柳泉居。”
錢龍錫會心一笑，這個周廷儒算是和自己趣味相投。
方正化將退朝後朝堂眾人的表現彙總交給了朱由檢。
“好，這個施鳳來確實是無用啊。”朱由檢原本只是想著戲耍一下這些大臣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效果。
溫體仁的表現倒是吸引了朱由檢，他現在需要一個護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