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二位女主……亡!(2合1)
火光沖天而起,將這處廢棄道觀映照得如同白晝。
此刻,李素雲靜靜地佇立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
夜風凜冽,吹動她鬢角的髮絲,卻吹不散她眼中那抹凝固的寒意。
她的目光越過搖曳的火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座簡易搭建的焚化爐。
爐火正旺。
那是她特意命人從宮外運來的上等松脂與乾柴,遇火即燃,溫度極高。
此刻,那熊熊燃燒的烈焰正貪婪地吞噬著爐中之物——亦或者說,是那個曾經鮮活的人!
“噼裡啪啦……”
木柴爆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是某種來自地獄的嘲笑。
在那團跳動的橙紅色火焰中,李蓉婉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蜷縮、碳化。
曾經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此刻已被火焰舔舐得面目全非,皮膚龜裂,發出令人毛骨竦然的焦糊味。
李素雲的鼻腔裡充斥著這股令人作嘔的氣息,但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味道,帶著死亡的腥甜,也帶著輕舒了一口氣下來的快意。
“終於……結束了。”
李素雲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殘忍而扭曲的弧度。
那雙平日裡總是低垂著、顯得溫婉恭順的眸子,此刻卻亮得嚇人,彷彿藏著兩團幽深的鬼火。
她緩緩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輕輕掩住口鼻,動作優雅得彷彿不是在看人被燒死,而是在欣賞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
“你以為,給你送訊息的人是沈嬪?”
她在心中如是輕語著道,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睡嬰兒,卻又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刮來的陰風,
“很可惜,給你送訊息的人,是我啊!”
李素雲自從知曉,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弄死了李蓉婉後,她就開始佈局弄死李蓉婉了。
只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更糟糕的是,李素雲發現,李蓉婉貌似已經知曉,她母親已經死亡的訊息了!
這不由得讓李素雲更加迫切的想要弄死李蓉婉了。
於是,李素雲加大了對李蓉婉的關注。
然後,她發現,李蓉婉貌似在籌謀著什麼!
尤其是她執意要給皇后請安的行為,引起了她的注意。
之後,透過觀察,李素雲發現,李蓉婉竟然是要尋求沈嬪的幫助!
對於沈嬪此人,李素雲自恃自己瞭解頗深。
畢竟,她當初進宮,就是沈嬪帶人來搜查她的!
雖說沈嬪此人在後宮之中很是低調,但李素雲從未低看過此人!
也正因為此,察覺到不妙的李素雲,更加迫切的想要弄死李蓉婉了。
為了讓李蓉婉甘願赴死,李素雲直接讓人冒充沈嬪的人,給李蓉婉送去了訊息。
然後,李蓉婉聽從了建議,選擇了假死!
再之後,假死的李蓉婉,便被李素雲送進了焚化爐中!
這下子,李蓉婉是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當然了,在此過程中,李素雲不得不在心中“感謝”一下柳清漪的蠢貨操作——正是因為她安排了這“草草埋葬”的後事,她才能如此輕鬆、順利地將李蓉婉的“屍體”,給帶到這焚化爐前!
伴隨著最後一聲木柴的爆裂,李蓉婉的身體徹底化為了一堆焦黑的枯骨……
……
……
深秋的風捲著枯黃的落葉,在巍峨的皇宮上空盤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承明殿內,燭火搖曳,將那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射在牆上,像是一頭蟄伏的猛獸。
李乾坤並沒有看擺在案頭的奏摺,而是負手而立,目光穿過敞開的窗欞,望向遠處那片深不見底的後宮。
那裡,燈火通明,絲竹聲隱約可聞。
那是屬於女人的世界,也是屬於權謀與慾望的修羅場。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貼身太監總管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參茶。
李乾坤沒有接,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讓人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當陛下露出這種神情時,往往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王德全,你覺得,朕的後宮如何?”李乾坤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王德全心頭一跳,連忙伏地道:“回陛下,後宮佳麗三千,個個國色天香,乃是陛下洪福齊天之兆!”
“佳麗三千?”李乾坤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朕倒是覺得,人太多了!”
王德全不敢接話,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李乾坤轉過身,重新走回案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人一多,心思就雜。”李乾坤緩緩說道,“朕若是始終坐鎮在京城,她們便會有所顧忌,行事自然會循規蹈矩,頂多也就是在朕面前演演戲,爭爭寵,傷不了筋骨。”
王德全心中一驚,隱約猜到了陛下的意圖,卻不敢點破。
“但若是朕離開了呢?”
李乾坤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彷彿兩柄利劍,直刺人心。
“若是朕遠離了京城,天高皇帝遠,沒了朕這座大山壓著,她們心中的貪慾與野心,便會像野草一樣瘋長。”
在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後,李乾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規則一旦崩塌,衝突自然就會加劇!平日裡藏著掖著的刀子,到時候就會毫不猶豫地捅出來!
既然朕不能明面上清理你們,那就讓你們互相清理吧!
而這……也是李乾坤決定巡視天下的原因之一!
李乾坤十分清楚,後宮之中,女主太多,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即便是他這個皇帝,也只能連削帶打的慢慢壓制她們,他若是強行廢黜,難免會引起朝野動盪。
但若是她們自己鬥死了,那便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了……即便怨,那也是她們乃至於是她們身後家族、勢力的事情,與他這位離京的皇帝沒有任何的關係!
這不,他還沒離京呢,效果就已經顯現出來了——李蓉婉這位女主,十分輕鬆的就領了便當!
李乾坤簡直不敢想,若是他離開京城,這皇宮中的女主,還能有幾人活命?
而也正是因為李蓉婉的死亡,更加的堅定了李乾坤巡視天下的決心——他要藉著這次離京,將後宮變成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只有這樣,女主的數量才能得到銳減!
“再加上……”
李乾坤的臉色驀地沉凝了下來。
而後,他從袖中抽出了一封信來。
這封信,是趙鐵山之前發給李乾坤的!
信中說,江南水患,顆粒無收,但地方官員卻故作不見,強徵賦稅,甚至還有官員相互勾結,私吞賑災款,導致民不聊生,已有流民造反的跡象!
“地方上的事情,貌似有些太過於離譜了一些。”
李乾坤不由得抬首望向了屋外的漆黑夜空,
“朕若是再不出手,這日月國的江山,怕是要爛到根子裡了!”
作為一個皇帝,李乾坤認為,他不能只盯著後宮的那點爭風吃醋。
儘管這個世界是女頻世界,但是地方上的吏治腐敗,官員的結黨營私,亦是能真正動搖國本的大患!
巡視天下,一來是為了讓那些女主自己鬥起來,二來,也是時候讓那些地方上的‘土皇帝’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天威難測了!
想到這裡的李乾坤,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而李乾坤此次巡視天下,重點目標便在江南、西川、北疆這三處!
至於其它地方,李乾坤亦會檢視,但是檢視力度嘛……可能就不如前者了!
……
……
三日後,天剛矇矇亮。
厚重的宮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彷彿一頭巨獸張開了它的咽喉。
晨霧尚未散去,帶著深秋的寒意,籠罩著寬闊的御道。
浩浩蕩蕩的御林軍與精銳禁軍早已列陣完畢,黑色的鎧甲在微弱的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如同一道鋼鐵洪流,靜默地等待著他們的主宰。
李乾坤一身戎裝,外罩明黃披風,大步流星地走出皇宮。
他沒有乘坐那華麗而沉重的龍輦,而是直接翻身上了御馬!
他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眼這片已經生活了很長時間的皇宮。
此刻的皇宮,在晨霧中顯得有些朦朧而虛幻。
那飛簷翹角,那紅牆黃瓦,平日裡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力,此刻在他眼中,卻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籠,而他李乾坤,既是這牢籠的主人,也是這牢籠的囚徒!
“陛下,起駕嗎?”王德全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捧著御用的暖爐,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李乾坤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而後,御林軍統領立刻高舉令旗,一聲令下:“起駕——”
霎時間,號角聲嗚咽響起。
隨後,龐大的隊伍開始緩緩移動,碾壓著青石板路,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聲響。
李乾坤騎在馬上,身形挺拔如松。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目光直視著前方那條通往未知的官道。
但他的耳朵,卻敏銳地捕捉著身後的一切動靜。
他能感覺到,那高聳的宮牆之上,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的背影。
有驚愕,有惶恐,有不捨,更有……狂喜!
甚至於,李乾坤都能感覺到,那幾座位於後宮深處的宮院,平日裡看似平靜,此刻卻彷彿在他離開的瞬間,掀起了一股無形的暗流——那是壓抑已久的慾望在躁動,是蟄伏已久的毒蛇在吐信!
李乾坤在心中嗤笑了一聲,嘴角處更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們都想做這後宮的主人,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誰的命更硬吧!”
馬車轆轆,隊伍漸漸駛出了京城的範圍。
隨著距離的拉遠,那巍峨的城牆在視線中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道模糊的輪廓。
李乾坤緊繃的神經,直到此刻才略微放鬆了一些。
他從懷中掏出趙鐵山發來的那封密信,再次展開。
信紙上的字跡因為匆忙而顯得有些潦草,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江南水患,顆粒無收……”
“強徵賦稅,民不聊生……”
“流民造反,蓄勢待發……”
…………
李乾坤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李乾坤十分清楚,江南乃是日月國的糧倉,更是賦稅重地,若是江南亂了,日月國的半壁江山就動搖了。
而西川,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近年來更是有豪強割據的跡象。
至於北疆,那是邊防屏障,不過因為趙鐵山此前的犁庭掃穴,因此,北疆的問題,恐怕遠不如前兩者!
“巡視天下,一來是為了清理後宮的冗餘,這二來……”
李乾坤抬起頭,目光如電,看向遠方那連綿的群山。
很顯然,這次巡視天下,他不僅要借刀殺人清理後宮女主,更重要的是,他還要親自下場,整頓吏治!
他要讓那些以為天高皇帝遠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官員們知道,這天底下,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他——李乾坤!
……
……
隊伍行進的速度很快,中午時分,便已抵達了京郊的驛站。
李乾坤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下令在此休整。
驛站的驛丞早就嚇得跪在路邊,渾身篩糠似的發抖。
這位平日裡只在畫像中見過的天子,如今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那股無形的威壓,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窒息。
李乾坤走進驛站的正堂,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而後,李乾坤抬首,淡漠的望向了隨行的官員:“朕此次巡視天下,不欲驚動地方,等會兒,我們所有人全都換上普通商隊的衣物……爾等若敢洩露朕之行蹤,夷三族!”
“夷三族”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隨行的官員心中炸響。
無條件支援李乾坤這位皇帝決定的王德全連忙應道:“奴才遵旨!”
只是,相較於太監總管王德全,隨行的官員心中卻是陡然一沉。
偽裝成商隊,便意味著陛下想要看到各州縣最真實的一面。
若是沿途的官員有什麼把柄落在陛下手裡,那可就真是抄家滅族的大禍了!